姜毅眼神沉沉，若有所思地盯着程明：“所以，是你的出租车群体得罪了开大巴的那个团伙，才被人追着杀的？”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疑惑：“既然是针对你，为什么不直接毁车，反倒要毁人？”
    被姜毅抱在怀里的姜夏夏，小脑袋跟着点了点，用软乎乎的声音说着团灭的话：“就是呀，如果是抢生意，直接炸了你家的出租车不就好啦？”
    她歪着脑袋嘀咕：“那样出租车没了，大家不就只能去坐大巴了吗？”
    程明眼睛一亮，立刻嘿笑一声，搓着双手，满脸赞赏地看向姜夏夏：“小崽，可以啊你！脑子转得真快！”
    心里暗自盘算，这小姑娘机灵得很，一看就适合培养成他们帮派的大姐大。
    姜夏夏得了夸奖，小下巴得意地扬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我最厉害”的神气。
    这边两人一唱一和，姜毅趁隙悄悄抬起大手，想去摸夏宝紧紧攥在手里的牛皮纸。
    可他的手刚碰到纸袋边缘，怀中的小闺女就轻轻扭了扭身子，仰头看向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那神情分明在说：你再碰宝的东西，宝真的要闹脾气了！
    姜毅的手猛地一顿，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暗自叹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下这笔钱，迟早要惹来麻烦。
    程明将这一大一小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啧了一声，故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行了行了，别看了。”
    他正想说点什么，张佳宇就带着赵鹏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四张小卡片。
    赵鹏把卡片一一递给姜景等人，一旁的张佳宇适时提醒：“这上面还得贴照片，你们记得后续补上。”
    姜毅指尖摩挲着卡片上的钢印，眉头微蹙，按他的了解，本该是先贴照片，再把钢印打在照片上，这样才不容易被怀疑是假证。
    不过……他低头打量着手中的证件。
    真的就是不太一样，这证件的质感，可比他们之前弄的假证好太多，甚至以后过来执行任务的伙伴，都能直接用。
    程明见几人都盯着手中的证件看，索性开口道：“以后你们要是还有人过来，这证件也能用。”
    顿了顿，又补了句，“但你们别傻乎乎地白给人用，记得收钱。”
    姜夏夏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卡片，小眼神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打着小算盘：以后黛玉叔他们再过来，就不用花钱弄假证了，那……宝是不是可以收点小钱钱？
    宝也是老百姓呀！黛玉叔他们不是有规矩吗？绝对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那宝收钱，应该不算违规吧？
    她攥紧手中的卡片，仰头看向姜毅，小眼神里满是自己的小九九，语气带着邀功：“爹，你看，这都是宝帮你们争取来的哦！”
    姜毅低头，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软发，语气宠溺：“是，都是我们夏宝的功劳。”
    “那爹，”姜夏夏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软乎乎地追问，“宝做对了事情，是不是有奖励呀？”
    听着闺女软糯的一声“爹”，姜毅心里一软，下意识就想点头，一旁的姜景却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对着姜夏夏问道：“你想要啥奖励？”
    姜夏夏一手攥着牛皮纸袋，一手捏着卡片，抬着小脑袋瞅着众人，认真说道：“宝可以收费呀！”
    程明忍不住哈了一声，这不是他刚说过的话吗？这小崽学得还真快。
    可姜毅和姜景却是同时眼皮一跳，心里门儿清，夏夏说的收费，指的应该是收他们过来执行任务的人的费用，而非程明说的、给偷渡客借用证件的费用。
    前者的收费对象是组织，后者是个人，这区别可太大了。
    姜毅冷冷地瞥了姜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孩子！
    姜景撇了撇嘴，一脸“与我无关”的无辜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可是你亲闺女，关我啥事？
    “行了行了，看你们两个也没什么赚钱的脑子。”程明见事情已经办妥，也没打算多留，站起身就招呼道，“要聊怎么收费，也别在这聊，跟我走，哥今天带你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有钱人。”
    “好哦好哦！”姜夏夏立刻兴奋地扭了扭小身子，趁着亲爹和叔叔眼神交锋的空档，猛地从姜毅怀里蹦了下来，哒哒哒跑到程明面前，伸出小手要抱，“厉害的程二哥，宝跟你们一起走！不然车子坐不下啦！”
    程明闻言，下意识看向张佳宇，刚想开口让他把这小不点打发了，就见张佳宇已经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姜夏夏抱了起来。
    张佳宇抱着小姑娘，看向程明：“二哥，我又多叫了一辆车，我们带着她先走，他们三个大男人坐后面那辆，跟着我们就行。”
    程明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了张佳宇两眼，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林一、林二和钱来说：“你们要是不乐意坐车，也可以自己走着去。”
    姜毅看着自家闺女被张佳宇抱在怀里，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上前一步沉声道：“我跟你们一起。”
    张佳宇却故意后退一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挑拨：“你爹要是跟我们一起坐，肯定又要抢你的钱，这可咋办呀？”
    小姑娘这番直白又理直气壮的话一出口，一旁的程明顿时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想开口打个圆场。
    他心里清楚，张佳宇会故意这么说，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想单独跟这孩子待一会儿，旁敲侧击问些话。
    可现在……被当场戳破，场面实在有点尴尬。
    程明尴尬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直接从张佳宇怀中夺过姜夏夏往外冲。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他大哥说了，三十六计里面最后一计，永远都是最上计。
    留下的几人：……
    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张佳宇索性站在林家两兄弟的面前，一副等着他们回答的样子。
    姜景单手搭上姜毅的肩膀，乐了：“想套话啊？行啊！我们家娃，从不撒谎！”
    只是会选择性的说真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