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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大人，时代变了
  这里是京城市中心内最繁华的一片地带。
  也有着最为出名的商务饭店——
  【酒庄】。
  那修建得豪华气派的高楼大厦简直不像是让人进去吃饭，更像是一个坐落在城市中心的旅游建筑。
  也像是财神爷拿着元宝对你微笑。
  你以为他是说恭喜发财。
  实际上他是拿金元宝当板砖威胁你——
  “钱不带够，爷两元宝砸你头上就让你知道为什么花儿那样红。”
  说实话，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一般情况下，这种从外观看上去就不像是正常人能进来消费的地方。
  吴亡多看一眼都怕自己瞳孔中倒映出付款的二维码被他们把钱扫走。
  人总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别以为有俩臭钱就能为所欲为。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地方的消费会打破普通人的价值观。
  尤其是涉及到商务二字的地方。
  无论是饭店还是KTV……
  咳咳咳，总而言之，这趟若不是筱筱的缘故，可能吴亡永远也不会脑子抽了花钱来这种地方吃一顿饭。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
  出入这种场合几乎是家常便饭。
  一身西装打领带哪怕鬓角有些白发，照样看上去精神抖擞的顾涛从车上下来。
  他今年已经五十好几了。
  但面相上给人的感觉还是三十岁左右的壮年。
  作为白手起家，独自在京城打拼出这样【华易传媒】一个能在娱乐圈赫赫有名公司的总裁。
  他自然有一番胆识和对市场敏感度的先见性。
  这才有气魄在昨晚上接到秘书的消息后，立马推掉今天所有行程来进行三方会见。
  以如今的娱乐圈行业看来。
  他的【华易传媒】以及袁里芳的【北和传媒】。
  加上起家时间最短，却以最快速度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七星娱乐】。
  三家传媒公司基本上在娱乐圈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感觉。
  以前他也向另外两家的代表人发出过邀约。
  大家坐在一起吃个饭。
  商议一下彼此以后的决策。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哪怕同行也是能互相配合博得最大利益的，毕竟都只是为了赚钱嘛，又不是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然而，【北和传媒】的袁里芳倒是经常能见到面。
  【七星娱乐】的总裁却永远神龙见首不见尾。
  哦，情况其实更离谱。
  神龙的首顾涛都没有见到过，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所以，一下车恰好遇到同样刚到酒庄的袁里芳。
  两人见面就寒暄了起来。
  “今天的相约实属有些让我意外，没想到【七星娱乐】的幕后老板会在这时候找我们，你觉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涛的问题也是袁里芳想问的。
  作为能够和他们在娱乐圈掰手腕，甚至最近还隐约有压他们一头趋势的【七星娱乐】。
  对方的总裁这么些年以来从未在人前露过面。
  这种事情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也让他们两位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明显感觉不对劲。
  能够做到这一步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还有一些隐藏的社会能量。
  现在突然向他们两人发起邀约。
  说实话，袁里芳怎么都得来看看情况。
  “想来也是个像二位一样成熟稳重，却又不失神秘幽默感的人吧。”
  “两位老板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没等袁里芳做出回应。
  身后就有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
  两位总裁扭过头去。
  赫然发现出声的是京城新闻广播中心总主任——程勇。
  这人的出现让顾涛和袁里芳都有些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如果今天的邀约是三家娱乐公司的总裁见面。
  那可能只是关于生意上的事情。
  对方想商议一下将来娱乐圈的走势问题。
  可牵扯上程勇那就不对劲了。
  人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社会地位是比他们这些公司总裁要特殊的。
  毕竟俗话说得好——
  【新闻事业是人民的喉舌】
  你娱乐圈再怎么有地位，始终只是生意和经济问题。
  对方那边可是实打实有编制的机构。
  他为什么也会受邀来此？
  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不对，应该是说【七星娱乐】的总裁凭什么有能力将程勇约出来？
  一时间，这场相约的性质变得奇怪起来。
  顾涛和袁里芳连连向程勇寒暄问好。
  各自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开始推测【七星娱乐】幕后老板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三人同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走进这【酒庄】饭店。
  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下来到规模最高级的厢房。
  站在门外尚未进去的两位总裁就已经感觉到气氛微妙了。
  因为想要订下这种级别的厢房位置。
  光是有钱可不够。
  无论是超长时间的提前预约还是得让【酒庄】认可的社会地位都是个问题。
  起码顾涛和袁里芳以往来【酒庄】和其他生意伙伴商议问题，根本不会费时费力地预约到这种级别的厢房。
  主要人家【酒庄】还不一定会给面子。
  没错，就是这么豪横！
  【酒庄】的最高规格可是接待西方代表大使的。
  这家酒店背后站着的同样有上面的身影。
  “这趟不会是鸿门宴吧？莫不是上面要亲自下场整顿娱乐圈乱象？打算今天先拿我们开刀？”
  面对如此诡异到让人不适的意外情况。
  顾涛和袁里芳的心一下子就悬到了嗓子眼。
  甚至开始推测【七星娱乐】很可能就是上面悄悄进行投资的卧底公司。
  打算等时机成熟了一举整顿整个市场。
  那作为这个官方卧底公司的总裁。
  对方的真实身份说是保密级别都不过分了吧？
  妈的！整顿个娱乐圈而已！
  至于吗？搁这儿打仗玩战术呢？
  咔哒——
  伴随着厢房大门打开。
  门内嘈杂的交谈声顿时让两位总裁更加胆战心惊了。
  果然，不止是娱乐公司的三方会面。
  这种嘈杂程度里面的人数怕不是新闻发布会都安排上了。
  就等他俩过来请君入瓮呢。
  然而，下一秒听清楚交谈内容后。
  两位面如死灰的总裁表情却变得奇怪起来。
  面面相觑甚至有些迷茫。
  “你的意思是，几棵草加点儿沙拉酱拌一下能卖我999？”
  “这他妈是用月球土壤种植出来的异世界蔬菜吗？”
  “还有那只大头鹅，它是吃金子长大的？这价格够我去黑市悬赏一个人的命了！”
  “什么！你说这样的饭局对于那些大公司老总来说是家常便饭？”
  “妈的！万恶的有钱人！待会儿那俩老登进门我先给他们毙咯！”
  早早入场的吴亡正询问着筱筱点的菜肴价格。
  并且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巴不得现在摆在餐桌上的不是菜肴，而是各个大娱乐公司老板的项上人头。
  厢房的面积大得简直跟个宴会厅似的。
  这或许也是方便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召开什么新闻发布会之类。
  在吴亡面前这个大得夸张的圆桌后面。
  一群自由玩家坐得整整齐齐。
  大伙儿眨巴眨巴眼睛想要知道后续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这种地方他们也没有来过。
  毕竟自由玩家中有能力强大的，也有特别富有的。
  但几乎没有社会地位高得离奇的。
  因为做到这种程度的话。
  正常情况来说都不是自由玩家了。
  在华夏境内绝对会被异事局给收编的。
  听说西方那边确实有玩家敢参与竞选，甚至于【秩序之塔】还有意推崇他们内部选出来的玩家去和普通人竞争位置。
  这也是受限于每个地方情况不同的缘故。
  华夏这边的自由玩家更倾向于暗地里闷声赚大钱就行，没必要搞什么自己的公司势力在社会上和异事局蹦跶。
  话又说回来。
  在感受到门开的瞬间。
  吴亡的目光立马如同锐利的雄鹰般投射过去。
  不仅仅是他。
  在场所有玩家都看向进门的两位总裁和程勇主任。
  或许是由于玩家本身精神力就远超常人的缘故，也可能是玩家的超凡导致气息上更加具备压迫感。
  哪怕是受惯了媒体镜头和各种关注的娱乐公司总裁。
  这数十位高级玩家的打量凝视下。
  一瞬间竟然开始感到呼吸急促。
  仿佛坐在厢房内的并不是人类，而是数十只凶猛的野兽正在死死锁定猎物。
  冰冷到刺骨的寒意顺着脊骨爬上来。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紧张。
  更不如说是面对死亡的危机感。
  咚咚——
  咚咚——
  顾涛甚至感觉自己有些耳鸣，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正在咚咚作响。
  “呃……”
  
  就在这时，旁边的袁里芳沉闷一声。
  随后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地踉跄了几下脚步。
  竟然面朝下直愣愣摔过去。
  她的年龄可比顾涛还要大上不少，高龄之下所带来的身体疾病让其早就有三高了。
  一时间面对这种程度的无形压力。
  让她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
  “干嘛呢干嘛呢，真以为我要毙了他们啊？别给咱客户吓死了！”
  伴随着吴亡话音刚落下。
  筱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袁里芳旁边。
  在顾涛奇怪的眼神中，她一把扶住袁里芳。
  并且朝对方额头上贴了一块奇怪的创可贴。
  上面甚至还有个爱心的可爱标志。
  卧槽！这他妈是干什么？
  谁家高血压引发的心脏问题是用创可贴处理的？
  哪儿的小屁孩儿捣乱呢？
  在紧张之下顾涛甚至没有注意到，筱筱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速度完全不合常理。
  “呼……”
  诡异的是伴随着创可贴的落下。
  袁里芳竟然真的长吁一口气后面色缓和过来。
  这让顾涛忽然想抽自己两巴掌看看是不是还没睡醒了。
  妈的！科学不存在了！
  这什么医学奇迹？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别提刚才开门时听到的抽象言论了。
  这厢房内看起来没一个是正常人吧？
  每个人的衣着打扮都极其随意，完全不像是什么新闻发布会或者上面开设的鸿门宴。
  甚至都不像是一场正式会谈。
  尤其是坐在主座的那个年轻人。
  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像是小混混坐在街边大排档讨论宵夜吃什么一样。
  可他们这副看似随意无所谓的模样，却又给自己带来极度危险的违和感。
  每个人眼底的那种冰冷就像是看一具尸体似的打量自己。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顾涛一时间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反倒是缓和过来的袁里芳深呼吸两下后。
  摸了摸筱筱的头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谢谢这个小闺女了。”
  “你叫什么啊？你家大人是谁？”
  好反应！
  旁边的顾涛不禁感慨。
  眼下的情况明显不是什么生意上的商议，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会谈。
  面对未知的局面，从孩童为切入口先打听一下这群人的身份。
  也方便自己等人做出合适的判断。
  说起来，这里真会有【七星娱乐】的幕后老板吗？
  不会是有人借助对方的名义诓骗自己等人吧？
  在顾涛还处于思维发散的的时候。
  筱筱开口了。
  “我叫筱筱，是约你俩出来的人。”
  “也是【七星娱乐】真正的老板。”
  “顾先生，袁女士，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说罢，她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向两人。
  因为来的路上吴亡就跟她说了。
  这一趟会面不需要隐藏玩家身份。
  甚至于说如果能让这两位总裁迅速接受玩家的存在反而更好。
  所以，她刚才使用道具才这么果断。
  甚至对自己的身份也毫不避讳。
  但相比于她的果断和坦诚。
  袁里芳悬在其头上的手直接就僵住了。
  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京剧变脸似的不停抽抽。
  有些尴尬地说着：“小闺女在开……开玩笑吧？”
  “在这种场合就不要乱说话了。”
  “不然你家里人……”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
  吴亡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筱筱身后。
  咧开嘴笑着打断道：“三位早上好，她没有说谎哦。”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玩家ID名为燕双赢。”
  “至于什么是玩家ID，待会儿我会为你们两位详细解释。”
  “现在先上桌吃两口比我命还贵的大头鹅缓缓吧。”
  这一次，顾涛和袁里芳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了。
  对方的身影是一瞬间从远处那圆桌椅子上闪现过来的。
  完全违背了科学常理。
  吓得顾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却察觉到身后的大门正好被关上了。
  低头看下去。
  又发现关门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断手！
  其形象与电影《亚当斯一家》中被当作宠物的断手颇为相似。
  注意到顾涛在看它后，甚至还敬了个礼。
  “卧槽！什么逼玩意儿！”
  这下子他总算有些绷不住了。
  直接开口就是国粹。
  那群自由玩家中的一人笑嘻嘻地朝断手吹了个口哨。
  断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奔向自己主人。
  短短几分钟内的诡异情况，让顾涛和袁里芳不敢多说话。
  只能和新闻中心主任程勇一同颤颤巍巍地来到圆桌前坐着。
  看见吴亡再次以瞬间移动的方式坐回来。
  那自称【七星娱乐】幕后老板的筱筱也坐在他身边。
  再加上一个穿着古怪的女装男和斗篷女。
  两人顿时感觉如坐针毡。
  四人招呼着自己等人吃菜缓缓。
  然而，这平日里奢侈中不乏味道细腻的佳肴。
  此刻在两位总裁口中却如同嚼蜡。
  他们哪儿还有心思真的品尝啊！
  “好，在回答一切问题前。”
  “我先向两位阐述一下灵灾游戏和玩家的存在。”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吴亡的口才说是能颠倒黑白也不为过。
  否则也不会在副本中对那些NPC产生如同魅魔般的效果了。
  在他的阐述下。
  很快便将灵灾游戏和玩家的存在说清楚。
  但也仅仅只是说清楚而已。
  他自己也明白，正常人想要打心底里真的接受和承认这些超自然的存在。
  其实是需要一点儿时间的。
  可惜，自己现在没这么多时间跟他们掰扯了。
  这张设立给伊森的大网必须赶在异事局向民众宣布一切事情之前布置好。
  如此一来，对方才会上套。
  “这……这些事情……”
  听完吴亡的讲述，袁里芳那种世界观一下子崩塌的感觉，让她甚至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顾涛更是将目光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京城新闻中心总主任——程勇。
  希望对方能提出什么更好的问题。
  虽然人们总说时代在改变。
  但他妈直接从现代科技改变到超凡力量未免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吧！
  他们不是十几二十岁的热血中二病了。
  是在社会上经历过摸爬滚打一步步创业打拼起来，甚至快从中年逐渐步入老年的人了。
  已经构筑了大半辈子的世界观，是没办法这么轻松将其打破立马重组的。
  这一刻的他们显得那么无助。
  然而，吴亡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却眯着眼对程勇说：“这位同志，请问异事局怎么看待这场聚会？”
  “獬老哥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你家领导好像很想和我谈一谈。”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顾涛和袁里芳。
  就连后面坐着的那排吃瓜玩家都傻眼了。
  甚至就连獬豸都为之一愣。
  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程勇。
  等会儿！燕双赢什么意思！？
  说起来，他刚才面对这三人的谈话，无论是阐述灵灾游戏的存在还是缓和对方的情绪。
  似乎一直都说的“两位”，针对顾涛和袁里芳。
  看起来完全没有将程勇放在需要阐述和缓和情绪的范围内。
  难不成这人也是……
  相比于这些人的惊讶。
  程勇本人倒是显得镇定自若。
  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可是你并没有接受任何异事局的询问，不是么？”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燕双赢同志您好，我是驻京城总部异常情况处理部门部长——程勇。”
  “现代表异事局向你讲话。”
  “请问您组织这场有规模有计划的自由玩家聚会，究竟是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他的身份就连獬豸也不知道。
  因为自己这个部长平时只通过电话讯息向手底下的人发布指令。
  正如此前所说，在这里拥有足够话语权社会地位的人。
  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异事局收编的玩家。
  新闻这种足够影响到社会秩序稳定的事情。
  肯定是不可能任由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担任重责。
  程勇一直都是玩家。
  这事儿放在异事局内部也算得上机密。
  但眼前这个危险评估极高的自由玩家——燕双赢。
  他似乎早就有所预料了。
  面对程勇的问题，吴亡只是耸了耸肩。
  咧开嘴角缓缓吐出两个字——
  【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