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外债与外储(1)
幸好有网际网路的两国对帐。
一场魔幻的破壁,让普罗大众这才了解到,在资本主义国家里,养鸡数量超过4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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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家後院里种菜,特麽的是违法行为。
吴楚之前世最烦的便是动不动有人拿一个短视频来问他,这『专家」说得是不是够良心,有没有水平,该不该进政事堂之类的。
但他还没法吐槽什麽,毕竟别人是信任他才这麽问的。
只能说,身上没有挂官方智囊身份的经济学家的话,就不要听了。
要麽,确实是水平不够或者资历不够,要麽就是非主流经济学家。
非主流经济学家,如同民科一般,本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混子,却因其背後藩阀或者外敌的需要而被养成了体面的门客,在神州大地上登堂入室,摇唇鼓舌,尽其所能霍乱国人思想,拉低中华民族的智慧水平。
他们的话,看似很有道理,因为有道理的是他们抓住了普罗大众能够感知的痛点,并加以批判。
但他们揭示问题并不深入,有组织有预谋的将民众情绪导向其背後藩阀或者外敌希望的方向,且不解决问题或者乱开药方。
这群人是坏。
但更有蠢的。
而且绝大部分非主流经济学家是蠢。
看到问题,如果不能直击本质,那不如不看,还不如去看片玩游戏。
看又看不懂,或者看懂了却张着嘴乱说,这是造大孽。
造自己的孽,造自己儿孙後辈的孽。
虽然按照公知们的思维来说,言者无罪,言论自由,但造孽之言说多了到底会不会被天道所反噬,这没有数据支撑。
不过,至少自由派公知这几年的遭遇,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报应」这个词语。
我们的自媒体热衷於贩卖焦虑,制造情绪,因为焦虑与情绪皆流量也。
从自身运营的角度来说,这当然无可厚非。
但为人为商,有短期谋利之道,也有长期做人立德之道。
任何事物,欲向更高层次演化,必先悦纳并整合自己的反面。
趋利避害,精致利己为人之天性。
但要成为非凡之人,就应克服这种个体理性主义,做到王阳明所言之「心外无物」的无我之境。
经商也是一样的道理。
前世少说见过上千家企业的兴衰後,吴楚之很清楚自已的路该怎麽走。
要想走得更远,走得更高,那麽就应该克制住对於短期谋取暴利的冲动,把更多精力投入到长期的商业生态的建设上。
这就是,反者,道之动的道理。
「1979年我们国家的收支是赤字170亿软妹币,1980年,我们需要还本付息的外债规模是21.7亿软妹币,按当时的1:4.962的汇率折算,是需要4.37亿美元,1979年全国外汇储备只有1.79亿美元。
於是国家启动了汇制管控,发行了外汇券和侨汇券就是靠着强行结汇,国家才储备了现在2100亿美刀的外汇储备」
王海涛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外汇券的历史。
可眼角馀光警见对面那小王八蛋一副走神的模样後,他也只能的闭了嘴。
中学时代在英语课上有着丰富开小差经验的吴楚之,耳边的喻喻声不见後,立刻惊醒了过来,脸上赶紧堆出了汕笑。
装不得,毕竟-眼前这个便宜老丈人之一,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可不像英语老师那麽好忽悠。
「爸,现行外汇政策的历史背景我清楚,也能理解当初的苦衷。
所以,您放心,我不会站在当下的背景下去看以前的问题,从而去否定它在当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我没那麽不懂事。」
吴楚之很清楚王海涛给他科普外汇相关基础知识的用意。
但他懒得听了。
一句绵里藏针的话,直接打断了便宜老丈人那可能因为自己开小差而发的技能输出王海涛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便宜女婿。
老子就是看你太不懂事了!
吴楚之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这小王八蛋态度是端正的,不否定过往的政策,但不认同也是很明显的。
否则也不会说什麽『站在当下的背景下去看以前的问题,从而去否定它在当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话初听是没毛病的。
但细想一下,便能看出脑後的反骨了。
王海涛眯起了双眼,「你的意思是现在就没必要和不合理了是吧!」
吴楚之闻言摆了摆手,一副惫懒表情的开了口,
「爸,这个事,我暂时不跟你争什麽对错。
放心,我不会说什麽『老子凭本事赚的钱,老子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所以,这里我可以先表个态,我听招呼,国家要我怎麽干,我就怎麽干。」
吴楚之不至於像校长他爹一般那麽脑残。
尽管他挣的钱,可不像校长他爹一般是靠着银行系统信贷来的,而是正大光明的经营所得。
真要论起来,溯及源头,他在安然上面挣的钱,其本金是资本主义羊毛从雄小鸽那边借来的,跟国内没一分钱关系。
他更有底气喊出『老子凭本事赚的钱,老子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但吴楚之毕竟是个文科生,政治这门课,在150分年代时,他可以考到145+,干不出临安马那种学渣的事来。
尽管他这麽表态,但王海涛闻言还是嘶了一声。
他觉得吴楚之这话很有点指桑骂槐的嫌疑,但也不好说什麽。
暗恼的瞪了面前拿着翻天印却特麽的不打的小王八犊子一眼後,王海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淡淡的开口说道,
「外汇管制必须加强,外汇监管局的意思是,你·-在阿美莉卡的钱需要回来结汇。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点脸红,
吴楚之的美刀,是存在华国银行阿美莉卡分行里面的,并不在国内。
理论上,是要汇回国内的银行後才需要结汇。
这一嘴,说实话,属实是吃相有些难看了。
但他也没办法,该说的话,他得说。
由他来说,比起其他人来,可能对吴楚之更好一些。
不过,王海涛也没指望吴楚之会立刻答应什麽。
他散过一支烟,菸蒂在桌面上敲了敲,正准备给便宜女婿解释两句的时候,接过烟的吴楚之,打燃了火机凑了过去,却开口说道,
「爸,如果是国家命令,我坚决服从!」
王海涛闻言愣了两秒,头歪过去,将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後缓缓的吐出了烟气。
青烟裂间,面前这从小看到大的小续子的脸,竟然有些模糊了。
这孩子.
现在这麽成熟了?
这口气就这麽忍下去了?
有些事,没经过社会的毒打,是体会不到的。
人生最爽的事,就是快意恩仇!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妥协好像已经成为公认的一种有失尊严的做法。
但那是江湖。
快意恩仇,带不来利益,只是低情商的表现。
成年人的世界,有看自己的运行方式,
有很多事必须要学会用变通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任由情绪牵着自己鼻子走的人,在任何方面都是很难有所成就的。
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企业,再高一点对国家丶对民族来说,一个和平稳定的内外部环境,更有利於发展,这就是利益。
王海涛挥了挥手,挠开眼前的烟气,也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
面前的便宜女婿此刻表现出来的惫懒之中,他竟然看到一种叫做『战略定力」的存在。
就像一个中老年男人一般。
无趣··
真不知道自己宝贝闺女看上了这小子哪点!
他只能胃叹了一声,「觉悟还是挺高的哈。」
吴楚之嘿嘿笑着,「我辈青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
「里」字还没出口,便被王海涛怒的眼神给吞了进去,吴楚之也只能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便宜老丈人。
「小吴,不用为我考虑什麽。」
轻声说完这句後,王海涛也觉得有些不自在的。
毕竟是华国式家长,在儿子丶女婿面前,温情只会让他们难为情。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命令,给老子听清楚了—」
也记清楚了,目前为止,你的钱,没有任何机关有明确的意见。」
缓缓说罢後,王海涛笑了笑,「你放心,国家还没穷到缺你那三瓜两枣的来强逼你的。」
吴楚之秒懂。
国家不缺。
那就是个人缺了。
那麽,缺的就不是美刀了,而是成绩,
既然如此.—.·
和自己老丈人无关,那麽吴楚之就觉得无所谓了。
没必要卖这个乖。
後面的人,让王海涛出面,无非是和他谈结汇多少的比例问题。
吴楚之眉头一挑,轻呵了一声後开口说道,「爸,那我就不好意思了,想我自己主动结汇,没门!
这不是什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事,我明说了,一个子儿都不可能!」
「你!」
王海涛哭笑不得的望着面前这个露出桀骜不驯神色的小王八蛋,心里五味杂陈。
看来也不是那麽稳如老狗,还是有点少年脾气的。
但是这脾气让他又觉得有些隔应。
好吧,多少是他有点既要又要了。
王海涛微微皱看眉头,耐下心来说看,
「你那几个亿美刀结汇—一半,剩下的留在外面,大家都好交差,你看怎麽样?」
说罢,他定定的看着吴楚之,「楚楚,多少给人家留点面子行不?」
吴楚之一脸无奈的看了对面一眼,轻笑一声後,叹了口气,「您也希望我结?」
王海涛看他态度稍稍有所缓和,眉头也放宽了些。
沉默了片刻,他抖了抖菸灰,「作为人行主管外汇的副行长,我确实是希望你能够主动表个姿态。
客观的说,外汇储备嘛,此刻国家确实不太缺了。
只是你这个头,我们很难开——
王海涛也是苦笑的看着对面的少年,「你小子也太能折腾了,此前我们也从来没有这麽大一笔的『资本和金融帐户』净收益。」
说到这里,王海涛也有点恍惚了。
他的案头上,还摆着一份2000年的国家国际收支平衡表。
2000年,国家国际收支依然保持较大顺差,外汇储备稳步增长,经常帐户顺差205亿美刀,一片形势大好的模样,不过资本和金融帐户顺差,却只有19亿美刀。
而且还是靠着这个帐户下另外一个项目『证券投资」,也就是我们购买美债获得的利息之类的收益,从而得到的顺差。
不算「证券投资」,整个「资本和金融帐户」是负数。
负数,倒不是说是外资撤资,简单粗暴的可以理解为外资投资形成的收益进行了外流。
所以,在此刻,资本和金融帐户顺差19亿美刀,从历史数据来说已经是非常亮眼的数字了。
因为,再往前数,改开以来历年这个数字一直都是时正时负的。
正不超过十,而负却可以上百。
很简单,在经过了上世纪80年代蜜月期後,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之际,老外是宁肯借债给华国,也不愿意在华进行直接投资。
毕竟,债,是有主丶有追偿权的,而投资嘛—」
XX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这个免责声明,只需要换个名字就行。
何况东南亚金融风暴才过去多久?
吴楚之闻言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眼神只是望着窗外。
老实说,此时的状况,比他来之前想像的要好得多。
整个事件背後,是体系内整体对国际收支平衡表进行修饰的逻辑,并不存在什麽直接个人动机。
当然,顺带的个人动机也是必然的。
毕竟,这含金量十足,无非是报告怎麽写而已。
以私人关系来看,王海涛必定占便宜,这个功劳谁也抢不掉。
但大家在报告里露个脸提一嘴什麽的,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他这钱回不回国内来,在这群人的眼里是必然的。
且不说什麽世纪初根深蒂固的国外挣钱国内花,他的发展路径,这群人也看的明白,
属於是缺钱的很。
这从阿美莉卡弄回来一笔横财,正好贴补果核那群吞金兽们的开销。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无非是一个进哪个报表科目的问题。
专业术语叫做「重分类调整』。
也就是说,在这群人眼里,这不是什麽大问题丶原则问题,是可以和吴楚之协商的。
半响,吴楚之摇了摇头,「爸,美刀基金是美刀基金,但我是个华国人,把我归到外商直接投资里面,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其实他想说,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谁说他这钱就一定要回来了!
王海涛见状也是无奈的笑笑,「所以,作为你的长辈,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
决定权在你。
而我的意见,只是建议。
今天让你来这里,我也是职责所在,但并不是强逼着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犹豫了几秒後看向了吴楚之,
「楚楚,老实说,你的成长让我感到很惊讶,也很欣慰。刚刚我们的对话里,我也看得出来你的成熟。」
王海涛嘬了一下牙花子,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结汇回来对你来说,是没有什麽实质性损失的动作,同时你还可以因此交好很多人,这对你将来的操作是很有好处的。
所以....why?telImewhy?」」
吴楚之差点被这後面一句给搞到笑了场。
深吸一口气,将前世梗给甩出脑海後,他叹了口气,双眼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便宜老丈人,
「爸,要不我们换个思路来看看外汇管理的方式?」
面对吴楚之说的换个思路看待外汇管理,王海涛眉心不自觉地起,像两座挤在一起的小山。
他早就承认了面前这个毛脚女婿在商业上的成就作为一个学者型官僚,王海涛对经济一道有着深入的研究,也对吴楚之短短几个月的崛起做过细致的分析。
所以,他很清楚吴楚之目前所展示出来的能力边界在哪。
於一级资本市场运作一事上,他能对吴楚之的天赋奇才竖起大拇指,承认女婿的牛逼在企业实际运营上,他也很明白,这小子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但放在吴楚之这个年龄来说,也算是个中翘楚。
而在二级市场交易上,他就更了解吴楚之的操作了,在华尔街群狼的环伺之下能够吃上安然的蛋糕,同时还能全身而退,这就很牛逼了。
但更牛逼的是,吴楚之还提醒了华国银行等海外机构中止增持安然股票以期获得部分优质资产的操作。
虽然没几家机构听进去了,依然想着在清算时获得更多的漂亮国核心资产而现在面临投资全盘打水漂的局面。
但听进去的机构,就赚大发了。
这鲜明的对比,让所有人此刻对这小子是刮目相看。
为啥?
因为这提前的预警,是吴楚之在整个安然事件後半程启动之前便发出的。
不得不说,这小子在交易环节的眼光之毒辣,预判之精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在王海涛看来,这些并不能证明吴楚之有资格评论国家的外汇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