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永生者不骗永生者

    同样是一命换一命的复活术，相比於轮回天生之术，己生转生之术确实差点意思，无法恢复青春，但架不住枫间司能用丧尸分摊施术成本。

    对他来说，己生转生之术的价值还要在轮回天生术之上。

    「如果只是复活现在的我，并不需要太多的丧尸充当祭品，可如果添加了柱间复制体和写轮眼之後的我，需要消耗的丧尸数量会非常非常多。」

    枫间司快速评估着，这就意味着他需要布置一个大型仪式，一口气吞掉所有丧尸的生命力，在彻底复活之後再停止仪式。

    他刚才获得的那一点点生命力，此刻已经流失殆尽了——秽土死人终究不能长久保留生命力，这是活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就要找一个地方，云集众多丧尸，且要确保自己的仪式不会被打扰。

    接下来的两天，日常在火之国境内巡逻的木叶巡逻队，发现丧尸们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

    「喂，是我看错了，刚才又有丧尸跑过去吧？」

    「没看错，我的鼻子也闻到了，很多移动的尸体上还混合着泥土和腐化的气息，分明是已经死去了很久，忽然被人从土地中唤醒……」

    「唔，根据其他队伍叙说的情况来看，这种现象似乎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枫间司大人在干什麽。」

    这些巡逻队的队员们倒是没有谁将这件事上报给村子。开玩笑，这一看就是枫间司大人在施术，无论是出於什麽目的，集结部队准备发起军事行动也好，还是研究尸遁忍术也好，哪怕是吃饱了撑的随便玩玩，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置喙的。

    上报？上报给谁看，木叶喰主枫间司大人难不成还会调集尸群进攻木叶村不成？这个笑话未免有些冷。

    犬冢爪擦了擦鼻子，想起来一件事，激动地压低声音：「喂，你们听说了没有，枫间司家里出现了女人！」

    「女人？很正常吧，他的年龄也到了能结婚的时候了吧……诶，等等，你是说，难道那女人是一具尸体？嘶，枫间司大人的癖好确实与众不同。」

    「笨蛋，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死别拉上我，这是能说出来的猜想？那个女人据说是自来也大人在外面招收的弟子呢！」

    「弟子？！自来也大人的弟子不是水门吗，连自来也班的另外两人，都没有资格说是自来也大人的弟子吧！」

    「可事实确实是这样，自来也大人在外界招收了弟子，就像枫间司大人带回来了飞段一样。」

    一群人一边巡逻，一边拼命八卦，兴致勃勃。

    唰！

    一名路过的丧尸停顿了一下，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这帮人立即眼观鼻口观心，保持安静，等丧尸走远了，再度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中。

    巡逻队的工作强度正在降低，其他村子入侵的频率正在下降，他们反倒能多出些许的闲暇时间。

    这些丧尸，还是他们看到的，他们没有看到的，在更远的地方，死去了很久的人，只要尸体还没有立即腐烂，只要还有哪怕一丝的利用价值，都被枫间司给唤醒。

    正当枫间司专注於搜集丧尸的时候。

    大蛇丸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状况极为惨烈。

    「呵呵呵，枫间君，能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你的战利品也过得非常不错，我一进入村子，就听到一些人在谈论小南的事情，自来也那家伙大概会疯了一样寻找小南吧，一定想知道雨之国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

    大蛇丸脸色惨白，哪怕已经换好了乾净整洁的衣服，也难以掩饰他身上的血腥味——这一次，伤势全都是来源於他自己，看样子至少扛了一次神罗天征。

    枫间司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手上的实验数据，心思其实早已不在这里：「小南很聪明，知道利用村子的力量来给我施加压力，但没什麽用处。」

    「枫间君，这就让我非常不理解了……你既然看中了这女人，完全可以将他控制起来，安放在其他地方的基地里。」

    「没有这个必要，我有办法让小南无法摆脱我的控制，而你没有，所以才需要这样做。」

    「呵，真是自信啊，万一小南告诉村子你已经死去的事实……」大蛇丸的眼神有些危险，故意站到更远一点的位置上。

    枫间司丢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她不会说的，我有办法让她闭嘴是一方面，她知道该怎麽说怎麽做是另一方面。先说说你吧，看你的样子是铩羽而归了，在长门手里吃了大亏吗？」

    「差不多，长门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那双轮回眼的瞳力就像是没有上限一样，瞳力的高低完全取决於长门能承受的上限……」

    这是让大蛇丸最头痛的地方，相当於长门根本不存在实力瓶颈这种东西，怀揣着憎恨与愤怒，轮回眼的力量总是能得到更快速的发掘，现在的长门，在影级里都算强者，起手就是一堆无印术太无解。

    大蛇丸冷笑起来：「枫间君，做个交换怎麽样，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麽摆脱的秽土转生，我就将长门的最新瞳术告诉你。你绑架了他的同伴，让他疯了一样要找我报仇呢。」

    差一点，只差一点，大蛇丸就能挖出轮回眼，可同时也差点死在了长门手里，长门不惜用轮回眼来吸引他出手！

    明明在战斗经验和决断能力上大蛇丸占据优势，可长门却掌握了一手抽取灵魂的瞳术，还能瞬息发动！

    这就太离谱了，一个天才忍者拼了命学习才能学会一门封印灵魂的禁术，到了长门这边，随随便便就能用出来，还是无印瞬发术。

    要不是他察觉到不对劲，及时用影分身承受了长门的摸头杀，他早就已经死了。

    哪怕打完整个二战，大蛇丸也从来没有距离死亡如此接近过。

    「没有这个必要，我对轮回眼的事情不感兴趣，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枫间司站起身：「你这边还没用上的尸体我拿走了，瞒着村子偷偷抓捕回来的敌对村子的忍者，我也变成丧尸带走。」

    「哼，先是解除秽土转生之术，接着就开始搜集丧尸……打算用己生转生之术让自己复活？我没想到秽土转生和己生转生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搭配，枫间君，你可真是个天才。」

    大蛇丸好像明白了枫间司的计划，从一开始，枫间司就需要用秽土转生，以柱间实验体为祭品的秽土之身，一旦复活的话，想必就能直接拥有柱间细胞的力量。

    「下一次见面，我大概就能看到你掌握了木遁吧，真是了不起，千手一族付出了这麽大代价都渴望实现的事情，被你用这种手段做到了。」

    就算是大蛇丸，都不得不承认，枫间司的计划实在是疯狂，中间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会有大麻烦，但考虑到枫间司一定给自己准备了後手，且现在确实是做到了，大蛇丸也就不好再额外说些什麽。

    「千手桃华不是已经成为残缺的木遁忍者了吗？有这麽一个成功的案例，他们应该能安心了。」枫间司淡淡道。

    他并不意外大蛇丸看破了他的计划，事情推进到这一步，无论看破还是不看破，对枫间司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除了封印术外，没有什麽力量能阻止枫间司。

    「你的计划还真是好，我也不瞒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千方百计开发更换身体的秘术，却没想到还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实现目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我拿不到你的己生转生之术。」大蛇丸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遗憾。

    秽土转生和己生转生，缺一不可，除非他能掌握其他的复活术，可这怎麽可能呢。

    不过，这脸上的表情究竟有几分真，还真不好说，因为大蛇丸追求的是永生，用枫间司的这一连串的计划更换身体，风险太大，远不如他还未开发完善的不尸转生之术更「安全」——直接吞掉对方的灵魂，占据对方的身体。

    枫间司站起身，与大蛇丸擦肩而过。

    他现在是死人，无论之後随着团藏的回归，木叶村会发生怎样的风波，都与他无关。

    丧尸的数量集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将离开村子，寻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完成仪式。

    至於具体地点，枫间司已经有了明确的坐标——肯定不是在火之国境内，这里是忍界最富饶的地带，人口数量最多，感知忍者的数量也太多。

    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国家，虽然地域广大，但大多数国土都是没太大价值的沙漠，人迹罕至。

    风之国。

    枫间司当即离开了木叶村，在火之国境内快速穿梭，在他的控制下，丧尸们就近聚集成一个又一个的据点，他每一次现身，都意味着有数量众多的丧尸被他封印进卷轴里，打包带走。

    大蛇丸看着自己的实验室，沉默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要是他成功夺取到了轮回眼，那之前卖掉团藏的行为无疑是值得的，可现在，要面对团藏这家伙的怒火——虽然团藏的怒火没什麽屁用。

    「身边多个老资历的苍蝇，也是会偶尔感到厌烦呢……人体实验项目目前来看也就只能这样了，单纯移植柱间细胞的话，没办法让千手一族的人得到木遁的力量，除非我多扣一些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可这种事情……」

    大蛇丸低沉笑了起来。

    要将千手和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结合到一起，才能让人得到足够稳定的力量，宇智波一族就算同意，也一定会要求将柱间细胞交给他们。

    「这就有趣了，团藏，吃了大亏的你，一定不会忍气吞声，大概正想着用什麽方法报复我吧，都以为是我控制枫间司夺走了小南呢，可又将小南放在村子里散养。」大蛇丸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预测了。

    ……

    自来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当他找到小南的时候，哪怕早已听说了小南出现在木叶村的消息，但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小南，真的是你……？」自来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自来也老师，我在木叶村转了转，大概了解了这个村子的情况，不愧是能培养出老师这种忍者的大忍村。」

    小南看到自来也，心中一酸，但她已经比曾经分离时变得更加坚强，嘴唇嗫喏了一下，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

    「到底发生了什麽，是枫间司把你带回来的吧，长门和弥彦怎麽样了，在我离开之後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麽，告诉我，我会为你主持公道。」

    「不要再追问了，自来也老师，就算是你也没办法的……难道我说了实话，你就会对自己村子里的同伴举起屠刀吗？不要说他们不是你的同伴，就算真的不是，只要他们还是木叶忍者，你也绝对不会下手的。」

    小南摇了摇头，她现在还没有黑化，多少也会为自来也着想：「我自己也很想来木叶村亲眼看看。」

    「果然是被木叶的家伙袭击了，所以……是团藏？还有其他人，难道是枫间司？不，一定有大蛇丸那家伙吧。」

    自来也眼眉略微下垂，表情变得更加危险，可很多事情他想不通。

    如果是枫间司袭击了小南等人，把小南绑回来当威胁长门的人质，可为什麽要放任小南自由行动？还不介意小南的情报在村子里流传，坐实小南是火影徒孙的事情？

    「团藏丶大蛇丸丶枫间司，事情跟这三个家伙有关对吧，至少有两个人袭击了你们……村子里的阴暗面躲藏了太多无法无天的家伙，我会向三代老头反应这件事，事关到你们，老头子一定会重视。」

    「是重视长门的眼睛吧，我和弥彦只是陪衬。」小南摇了摇头，看得很清楚。

    自来也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了自己主见的弟子，叹息一声，转而道：「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枫间司控制住你了吗？可以告诉我，我会尝试帮你解开他在你身上布置的术式。」

    「不必了，老师，我们会解决这件事，事情总是要一点点推进下去，不是吗？」

    小南礼貌拒绝，原因也很简单，她暂时没有弄清楚枫间司到底想要做些什麽，单单是已经死去的事实，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引发整个忍界的轰动。

    木叶村这边还会扼腕叹息，可其他忍村的人们，只会欢欣鼓舞，巴不得枫间司去死。

    在弄清楚枫间司的目的，顺带着搞清楚团藏和大蛇丸的情报之前，小南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等等。

    ……

    此时的风之国沙漠里，枫间司的身影出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确认自己的位置，又拿出地图看了看。

    「我安排在这里的丧尸只能移动到这种距离，只靠丧尸自己在这一眼看不到头的沙漠里穿梭，果然还是太难了。」

    枫间司并不介意，锁定了一个方位，径直朝着沙漠深入走去，接下来，他需要在这里开始执行复活计划。

    「说起来，在砂隐村那边还有一个老朋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他了……」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茫茫的风沙吞没，在这种规模的超大型沙漠中，一个人显得是如此渺小。

    距离枫间司数百公里外的砂隐村，是个位於岩壁内部的村子，四周的岩壁足以帮他们抵御无休止的风沙。

    「蝎，今天你打算研究什麽傀儡？我已经掌握了新的傀儡技术，一定能帮上你的忙的！」

    一名少年兴奋地来寻找赤砂之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感到意外，因为谁都知道，虫和蝎是一对好友，整个砂隐村，也就只有虫愿意当蝎的朋友了。

    哪怕是千代，也在默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愿友谊这种东西，能够让蝎对村子产生更多的羁绊。

    「……是虫啊，跟我来吧，我确实有了更新的技术，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快一点，我有预感，只要再实验一次，就能成功了。」

    蝎带着虫不断走进地下室，穿过了数具放在外界价值连城的傀儡，来到了一处早已准备就绪的场所。

    虫对此毫无察觉，性格开朗的他更是对危险充满了钝感，此时还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这些傀儡似乎跟上次我见到的那些没有什麽不同，你将新研究出来的傀儡藏起来了吗？」

    「马上就有新的傀儡了，虫。」

    蝎开始拿出两根锋利的刀刃，认真打磨着，一下接着一下，原本就冷漠的面容，此刻多出了更多的残酷和凶狠：「我一定会喜欢的，但你喜不喜欢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你喜欢的我都会喜欢，我们是朋友啊，不是吗？」

    「……朋友？」

    蝎停下动作，拿着刀子一步步走向对方：「我不需要朋友这种东西，易逝的事物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同行者，只会成为我追求永恒道路上的阻碍。千代婆婆太想当然了，在这方面居然比我还幼稚。」

    虫感到不安，一步步後退：「蝎，你在说什麽啊，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还是最好的朋友，村民们都这样说我们，为什麽你忽然就……」

    「我决定彻底斩断你与我之间无聊的联系，死吧，杀了你之後，我要去寻找我真正的同行者了。」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後，只剩下一阵肢解身体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赤砂之蝎浑身血污，欣赏着眼前的作品。

    原本僵硬的面容上，此刻难得多出来了一丝慰藉，既因为斩断了无聊的羁绊，又因为那个家伙舍得联系他了。

    「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杀死同伴，还是在砂隐村人尽皆知的家伙，你除了叛村之外没有其他选择了。」

    原本死去的虫忽然发出了声音，僵硬地转动脑袋。

    赤砂之蝎冷哼一声：「那有什麽关系，我已经从这村子里得到了足够多的知识，接下来的路，除了你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帮到我了。」

    只有在看向眼前这具丧尸的时候，他那麻木的目光才会涌现出一丝火热。

    尸遁，最近这几年，这个秘术的名头在忍界喊得震天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窥尸遁的奥秘，可惜迄今为止，只有枫间司和飞段掌握了尸遁。

    其他人要想入门？那就只能变成丧尸。

    「你我之间的路线到底是不同的，你走人傀儡路线，我走尸体路线，你这边多出了将尸体改造成傀儡，然後还要发挥出这傀儡生前实力的步骤，在我看来是多此一举。」

    「那是因为你是尸遁的使用者，如果你是我，要将短暂的力量永恒延续，就只能走上我的道路。」

    赤砂之蝎冷哼一声，他有自己的骄傲，纵然尸遁的力量再怎麽吸引人，最多也只能提供参考价值，他是不可能彻底转向尸遁秘术的。

    「你难得联系我，怎麽，当木叶英雄当腻了？打算跟我一起追逐永生了？」赤砂之蝎的语气中怀揣着一丝期待。

    只要枫间司开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叛逃，他跟砂隐村里的这些家伙没什麽可说的，一群注定会消逝的过渡物品，实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出了些意外，我需要你从千代手里拿到最新的己生转生之术，这是她至关重要的筹码，这几年一定进行了完善。」

    枫间司说道：「我虽然也根据我的情况改进了这门禁术，但考虑到千代终究是这门秘术的首创者，她的思路对我来说很有价值。」

    「你不是有无数的尸体可以利用吗，忍界最不缺死去的忍者，为什麽还执着於千代婆婆手里的最新版本？」赤砂之蝎很疑惑，直觉告诉他，有特别的情况发生了。

    「告诉你也无妨，我正在执行一个至关重要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完成了现在这一步，我将来就会真正走上更完美的永生之路，我的路，也可以给你提供重要的参考，你一定会用得上的……我不会在这方面骗你。」

    枫间司的话语，从虫的口中传出来：「当然，就算你不帮忙，我也有把握成功，但能提升些把握，还是有好处的。」

    「知道了，我会搞到手的，到时候你就要把你的成果分享给我。」

    赤砂之蝎一口答应，同行者给他提供的价值，哪怕是情绪价值，根本就不是其他的家伙所能比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