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以身入局,舍身成仁(6k求订~)
自从刘慧慧事件後,吕尧的生活就正常也正规多了,生活里大部分的麻烦都像是开了自动识别一样躲开了他。
当然。
这是一种比喻的说法。
归根到底就是钱太养人了,这世上百分之99.99的麻烦都可以用钱解决,剩下解决不了的没钱更解决不了。吕尧也有很多的烦心事,每天的事情也很忙碌,但忙碌和烦心不意味着不幸福。
真正的幸福不是每天什麽都不做优哉游哉的吃喝玩乐,那是金丝雀或者废二代们才会有的想法。
真正的幸福是确信自己走在自己追求的道路上,并将一路的问题一个一个的解决,等攀登到顶峰後再去解决下一个问题。
所以当问题出现的时候,吕尧会觉得焦虑,紧张,棘手,但不会觉得要是自己急流勇退,安度馀生有多好,所以他给李徽生打电话的时候,心态很平和,甚至有点期待。
吕尧打给李徽生的电话第一遍竟然没打通。
在手机里电话铃声不断回响的过程里,吕尧甚至能想像到李徽生那得意的嘴脸。
等到电话因为无人应答而自动挂断後,吕尧就再次拨通李徽生的电话,这次的电话再响了十声後,打出去的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李徽生那压抑不住快意的声音:「喂?谁啊?」
吕尧听到对面的声音後笑了笑,然後说道:「李主任很闲嘛。」
李徽生语气里的快意迅速萎靡转变,变成不爽的声音传出:「你是哪位。」
吕尧笑道:「喔,我吕尧啊。」
李徽生拖长音「喔「」了一声:「吕总你前几天不还说咱们少接触吗,这怎麽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吕尧不想跟对方扯皮,所以只是淡淡问道:「我很好奇,你一直都这麽勇敢的吗?」
李徽生愣了下,刚想问吕尧这话什麽意思,吕尧那边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看着被主动挂断的电话,李徽生不知道为啥,心底那邪火是一个劲的蹭蹭的往上冒啊!怎麽回事啊?这吕尧那嘴就跟有毒似的,明明说的话听起来很斯文,可那些落在李徽生耳朵里就跟点燃了什麽似的。
让他心底烧得慌。
「糙!」
李徽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真是好多年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了,以前在家里在国外在徽州,哪有人这麽怠慢他啊?怎麽自从到了上南这边就处处碰壁呢?这边人就这麽牛逼的吗?
李徽生忍不住挠挠头,忍不住回拨刚才吕尧打过来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J
他电话被吕尧给拉黑了。
「砰!」
没等电话里系统提示音说完,李徽生就直接把手机给摔了出去。
简直欺人太甚!
李徽生按住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话,让他的秘书再给他送一部手机进来,而他的秘书也见怪不怪的,从自己的办公桌下面拉开柜门,露出里面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全新未拆封的最新款苹果机。
等把手机换号,信息也全都复制过去後,李徽生开始打电话摇人。
他到底要看看这个吕尧能嚣张到什麽时候。
在李徽生打电话摇人的时候,吕尧那边也在打电话摇人。
他先给简筱洁那边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後他直截了当的把当前的情况给说明了下,
然後说道:「现在那个李徽生在用关系,要查我的QQ用品贸易公司,我给你提个醒。」
简筱洁在电话那头很憎逼啊:「这李徽生谁啊?他这麽勇的吗?」
听到简筱洁的质问,吕尧忍不住笑了。
也难怪吕尧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说吕尧和简筱洁是最相似的两个人,就连得知这些情况後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
吕尧说道:「我也不懂这个李徽生背後到底是谁,但不管是谁,他们大概都把自己当成是过江龙了吧。」
简筱洁揉着眉心说道:「最近上南不太平,真是什麽破烂糟心事都出来了。你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
吕尧的QQ用品贸易公司虽然做的是擦线的生意,同时也是简筱洁和莫妮卡做出来的,
非常重要的现金流企业,但从流程和法规上来说,这条生意线上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
就连该缴纳的赋税都是一分不少的。
只不过因为外贸产业有很多福利优待,所以交的税是可以大幅度抵消的。
正常来说,就算是相关方面去审查也不会有什麽问题,
但既然是被特别关照过的审查,那肯定是会鸡蛋里挑骨头的,不过动用关系嘛,谁不会似的。
作为目前简筱洁手里比较重要的一条现金流生意,简筱洁对QQ用品贸易公司是很上心,在跟吕尧打完电话後,简筱洁就也开始摇人了。
同时,简筱洁还让一直跟在自己身上的富锦锦去查一下这个李徽生是谁,背後的人是谁,同时也让她的人脉能量去查一下这个人。
至於能不能查出东西-简筱洁不在乎,且不说这世上谁除了刚出生的婴儿没人是乾净的,就算真的有纯洁无瑕的人,想要构陷栽赃,甚至仅仅只是启动调查,就足够产生影响了。
简筱洁的动作很快,力道很猛,
比李徽生那边猛多了。
当天下午的时候,李徽生的人那边就传来消息,告知他调查的那几家公司全都没有任何问题,李徽生觉得不可思议啊,像是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生意和产业怎麽可能没有任何漏洞呢?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已经反应过来并采取动作了。
然後紧跟着,李徽生的叔叔李代民就打电话过来了:「你现在给我立刻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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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徽生觉得很懵逼,但他还是火速赶往李代民的办公室。
等他进入李代民的办公室後,李代民就迅速起身把门关死,然後就开始输出:「你怎麽回事啊?啊?!你怎麽能去动上南小吕总呢?你脑子是坏掉了吗?你怎麽能动他呢!!」
李代民气急败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透露着焦虑。
李徽生委屈道:「怪我啦?我按照你说的做的,是你说要让本地人怕咱们的,那怎麽才能让本地人怕咱们啊?肯定找他们里面最强出来吊着打啊。」
李代民真是要给气昏头了,他扶着额头教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已能不能扳过人家啊?人家什麽手腕啊!!」
李徽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後看向他叔叔:「叔,你现在跟我抱怨这些还有用吗?我已经把事情做了,如果这个时候咱们低头认怂,那未来就更不会有人服咱们了。」
李代民沉默了。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步。
确实,李徽生已经替他把棋局走到了针尖对麦芒的时候,如果这件事摆不平,那他们在上南的威望不是一落千丈的问题,而是一点威望都不会存在了。
李徽生继续添油加醋:「你上面不还有人吗?现在不出手,他要什麽时候出手啊?咱们是在替他做事啊,总不能什麽事儿都咱们扛吧?」
李代民狠狠瞪了眼李徽生:「你闭嘴吧你!」
这货脑子简直就是二进位的。
李代民不耐烦的把李徽生给轰出去:「滚滚滚,别烦我,我现在见着你就烦!」
等把李徽生轰走後,李代民继续在自已办公室里步。
现在上南的第三席刚履任不久,是急需要成绩的,同时也急需要一些时间来树立自己威望的,上南这边如今掺杂了太多的利益纠葛,他们这群隔壁徽州派的人在这里,虽然背後有更上位的存在支持,但他们在这里的工作却更加难以展开。
就比如第三席想要招商引进的徽州那边的企业进来,就遭受到了非常多的阻力。
在别的地方,如果你自带招商引资的BUFF,能带来更多的产业和税收,那麽,哪怕你左青龙右白虎都能被抬进编制。
但在上南,阿苏这些发达城市却不一样,在这里,对过来投资的企业有着非常严格的审核标准,高污染高消耗的企业是无法在这里立足的。
像是上南,阿苏,阿锡,阿()这些南方的城市,都在把一些重工企业往外迁,甚至补贴钱都要往外迁,像是北方的十三妹,阿连,都是重点关照的地区。
把生产企业迁出去的,留下办事处,拉动南北经济一起发展的同时,也在散装省内形成了「金融与工业」循环往复的经济模式。
这套模式还是非常成功的。
小区域内的金融与工业强结合,造就了非常强力,粘性非常高的经济模式。
所以别看外界一直在喊着十三太保谁都不服谁,但在民间的经济合作上,十三太保间其实是非常紧密的,这也是散装省能在压制下屡屡创出更高经济价值的原因。
这种经济模式有好处,那当然也有坏处。
坏处就是这种经济模式几乎实现了自产自足,以至於散装省基本都对外输出的状态。
类比下来就像是东大近些年跟光之国的贸易,强大的贸易顺差下,东大这些年从光之国赚的钱越来越多;而散装省依靠着南北强结合的经济模式,也跟其他省份存在着强大的贸易顺差。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光是在农副产品这一块,散装省的农副产品已经打通了西南F3的销路,更别说周边的省份了。但其他省份卖到散装这边的东西却不是那麽多。
因为这边,尤其是阿苏和阿沪那边的人,更喜欢进口货。
北面的垫底同学自己就省内的东西都用不完每年的家电下乡和各种补贴活动,早就让散装省的农村过上了很不错的生活,外省的产品没有进来的空间。
当然。
国内也有其他的经济非常发达的省份,比如隔壁的浙州省,鲁州省,南边的粤州,甚至是闽州。
但这些省份是严重依赖外貌的,尤其是闽州-你在国外随便一个地方,都能遇上闽州人和粤州人,当然,遇上了也别套近乎,国外的老乡是针对老乡掏心掏肺的。
这种经济模式下,加上散装特殊的历史和地理背景,自然是有人想要破一破上南的气场的,同时把蛋糕瓜分出去。
所以。
才有了李代民的老上级履任上南,同时带了一批人过来。
可惜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在上南的工作进展的非常的不顺利,不仅想带进来的企业被卡住,就连商会里的商人们都不买他们的单。
李代民现在感觉这事儿很难办啊。
是暂时隐忍,还是一鼓作气?
这事儿到底要不要捅上去?
这事儿要是捅上去,不妥!
觉得不妥。
但要不捅上去,在人家的主场似乎又干不过人家呢?
思付良久後,李代民心里最终有了决断,他决定以身入局,舍生成仁,用自己来搅动棋局。
於是趁着下班前的一个小时,李代民直接用他上南商会总会长的职权,召开了商会内部的高层会议。
在会议上,他义正词严的强调了上南商会在上南商业活动中的重要性,同时强调了上南商会必须紧密的配合上南方面的重要工作,为上南开创文明城市,先进城市,做出表率。
甚至,李代民还搬出了两年前许多被曝光出来的,比较负面的商业活动。
跟着李代民话锋一转,就扯到了吕尧的身上。
李代民在商会的高层会议上开始痛批吕尧:「上南的商界存在着这麽一位手眼通天,
神通广大的人,他是什麽样的人,做过什麽样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过多的表述吧?」
在与会众人的交头接耳中,李代民说道:「这个人你们肯定也认识,大家都叫他上南的小吕总嘛。」
商会的办公室里,与会的商会高层顿时哗然。
虽然他们也收到风声,说是双方交手了,但第一个回合的交手,新到任的上南商会总会长似乎是吃了。
没想到这位新会长速度这麽吓人的,今天下午吃的,下班前就要找回来?
李代民继续言辞义正的说道:「所以我在这里提议,开除吕尧上南商会会员的身份,
并拿掉吕尧上南商会荣誉会长的头衔,并向社会广而告之。」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大家甚至都没有交头接耳,只是用各色的眼神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李代民。
这些眼神,有的讥讽,有的沉重,有的玩味,还有的觉得李代民可能是疯了。
沉默片刻後,上南商会的执行总会轻轻咳嗽两声,带着笑意说道:「李会长,你这个说法就太严重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指控了。而且这完全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嘛。」
说着说着,这位执行会长就进入状态:「而且人家吕总,对咱们上南的经济发展,幸福指数提升,甚至是高新科技发展,都是有很大贡献的,对於这麽一位年轻有为的商界精英人士,咱们怎麽可以做出这麽寒人心的事情呢。」
说着执行会长还看似好心的说道:「你跟吕总之间肯定是有一点误会,不如这样,我来做东,请你们双方见上一面,坐下来谈谈,把误会解开不就好了吗。」
高管会上的其他高管纷纷附和笑道:「是啊是啊,大家有什麽问题坐下一起吃吃饭,
喝喝酒,很容易就解开的啊。」
「没必要搞成这样的,大家和气生财嘛哈哈哈哈。」
看着这群和稀泥的人,上南商会总会长李代民说道:「这是原则问题,原则问题不容退步,我以上南商会总会长的身份和觉悟,来行使这个职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上南商会执行总会长脸黑下来,说道:「吕总是们商会的荣誉会长,对上南的经济发展有重大i贡献,这种级别的人想要开除其会员的身份,需要通过执行管理会三分之二的票数通过。」
「李会长啊,我觉得这件事是很难通过的,这项提议如果记录在案不通过,对你将来是非常不好的啊。」
但李代民却眼神下垂,说道:「我没打算这项提议不通过,我计划是这项提议是会得到全数管委的同意。」
李代民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骚动,部分与会人员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但李代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正襟危坐起来。
李代民眼看沉重且严肃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如果这项提议不能通过,就意味着我无法胜任上南商会的管理工作,我将会向上面提出辞呈。」
现场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而李代民则自顾自的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他戴了很多年的海鸥表,说道:「现在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为了不耽误大家下班的时间,我希望这件事半个小时後能有一个结果。」
说完李代民竟然直接起身,说道:「我在会议室外面等着你们的表决结果。」
话音落下他就自顾自的往外面走去了。
望着李代民的背影,现场的气氛已经降低至冰点。
等到李代民轻轻的带上会议室的大门,留在会议现场的众人这都才猛地开始出声:「这位李会长好大的威风啊,他才来多久啊就搞这麽一出?这不闹着玩呢嘛?」
「简直就是胡闹,人吕会长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他这麽搞简直就是自绝於上南商圈。」
「这个提议无论如何都不能通过!」
在纷纷议论中,上南商会的执行总会长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李代民这阵仗看似是冲着吕尧去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冲着他这个执行总会长来的。
现在上南商会的执行总会长本身就是以前上南商会的副会长,在前任商会总会长兼任执行会长卸任後,原本属於总会长的职务就被一分为二,其中拥有实权的职务落在现如今的执行会长身上。
名誉地位大於权力的总会长名头就落在了李代民的身上。
两人都是履任不久的,按照道理来说,这两个职务虽然被拆分了,但两人应该紧密合作,互帮互补一一当然,大部分情况其实都是相互拆台,最终一方驯服另外一方。
现在,就是李代民企图把执行会长给驯服啊。
但执行会长能在上南商会混这麽久,手腕城府也是有的,既然这个李代民给他来这麽一手「声东击西」,那自己就给他来一个「引狼入室」呗。
执行会长拍了拍桌子:「好啦,吵什麽吵。现在这个事情闹成这样,我觉得吕总是非常有必要知道这件事的。」
说完,执行会长就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吕尧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等执行会长把这边的情况大概简单的说明一下後,吕尧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在比拼人脉关系落入下风後,已经骑虎难下的李代民那边,直接用自己的前途做为筹码和赌注,压上牌桌。
只不过李代民压力的对象不是吕尧,而是同样在上南商会任职的执行会长,对於刚履任不久的两位商会大佬,一位总会长因为「无法继续管理商会」的辞职理由,足以把执行会长也拉下马。
执行会长也厉害,李代民声锄弗西,他就祸水锄引,或者说「引狼入室」,把吕尧也拉勺来。
而吕尧的态度,将决定这件事接下来的走向。
吕尧在听到这件事後,同样在办公室里来回步起来,沉默的思高着。
而执行会长的电话一介都没挂断,等着吕尧的回覆。
两分钟後。
吕尧有了决断,他首先在电话里感激道:「感谢戴会长你打电话通知我这仗事情啊,
实在是万分感激,以後有空请一定多莅临我们公司宫万啊。」
执行会长哈哈笑道:「一定一定,吕总,这事儿您这边怎麽看?」
吕尧哈哈笑道:「既然李总会长要开除我的会员身份,亻要拿掉我的荣誉会长的身份那肯定是我工作上管理上有没做好的地方,所以我也同意李总会长的说法。」
执行会长微微眉,问道:「就...这样吗?」
吕尧跟着补充道:「但开除我多不好看啊,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我自己提出辞职呢?」
执行会长心底顿时了然,於是带着笑意感慨道:「哎呀,真是委屈您啦吕总!!」
等表演结束,执行会长这才让人把外面的李总会长叫勺来。
执行会长把刚才吕尧诉求复述了一遍:「李会长啊,我们的商议有结果了。同时我也跟吕总那边通过电话了。」
李代民眼神平静且冷静的看向执行总会戴国成,
戴国成沉重的叹气道:「经过一致的讨论,我们始终觉得介接开除吕总的会员身份,
拿掉荣誉会长的头衔,个是做的太过了。」
李代民眼神瞬间狠厉起来:「是吗。」
戴国成立即补充道:「但我们想了仗折中的法子,吕总说他会自己提出辞职,您看这样做行不行呢?」
话音落下。
李代民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