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你跟你父亲,挺像的(6k求订~~)
人类文明的半导体发展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腾飞的?
是在二十年前网际网路开始普及的时候吗?
其实并不是。
二十年前网际网路开始普及的时候,消耗的科技和底蕴其实是二战前後积累的科技知识和创想,
应用比理论落後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推演理论到实际落地之间,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所以,网际网路出现後,上世纪九十年代,大哥大是潮流新宠儿。
上世纪末的时候,B机和小灵通等小型化手机开始成为时尚达人和大老板们的必备之物。
那时候要是谁还使用大哥大,那就太落伍了,谈生意都要被低看一等。
等到千禧年之後,彩屏手机开始逐渐流行,彩铃,手机小游戏让手机不再是商务人士的专属。
2007年前,手机已经是新兴的娱乐载体了。
手机投票,手机打cal,类似几十年前的报纸订阅服务也开始普及开来,大家低头玩手机的时间越来越多,同时期,MP3,MP4等设备也开始在的消费级市场火爆起来。
磁带机成为过去式。
到2007年,苹果这个科技圈里的怪咖和怪兽横空出世,手机上集合了MP3,MP4,通信等等功能,没几年的时间,摩托罗拉,诺基亚,黑莓逐渐走入历史的末期。
在苹果的席卷下,曾经不可一世,号称要成为世纪企业的诺基亚曾特别的不解,他们的高管甚至公开地表示:「我们并没有做错什麽,但不知为什麽我们输了。」
诺基亚确实没做错什麽。
只是时代不需要他们了。
就像摄像摄影抛弃曾经的胶卷一样。
所以後来阿里的云总就说过一一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
这句话,在追逐科技前沿,引领科技变革的网际网路科技创业圈,几乎成为了所有科技创业公司的座右铭,在热钱奔涌,岁月流金的时代里,几乎所有跟网际网路沾边的企业,都在疯狂的探寻当前世界的科技前沿,然後投入财力,人力,物力。
谁都想成为下一个杭城的神话,每个人都有着成为千亿市值企业的雄心。
那段时间,杭城的娱乐业非常的发达,
那段时间,东大所有人都脑袋发热,哪怕睡地板也想着要当老板。
在东大,60後和70後们可以靠着时代的浪潮从商业中脱颖而出,八零後可以靠着新兴的潮流产业成为一方富贾。
至於90後·.·
如果手里没有一把王炸的话,那就很难出头了。
但对於东大的高端科技发展来说,这个时间是很好的。
前面二十年的半导体发展,让东大身边的新罗和霓虹吃了个满嘴流油,全球数据信道基本建设完毕,对於真正科技寡头来说,未来的科技市场才是真正的蓝海。
而东大虽然因为那一门忠烈,导致错失了二十年的半导体发展时机,但依靠荣念晴家里的实力,以及吕尧对「未来」的洞悉和把握,东大这边在半导体工艺上的短板,已经被一代神人用飞跃式的发展弥补了。
有了根源技术的支持,重建自身的软体生态,那就会容易很多。
在吕尧的一番分析下,定波台上的众人都听的聚精会神,同时心里也跟随吕尧的分析,逐渐展开一副画卷。
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呈现在他们眼前,
李老更是激动地胸膛起伏,通过吕尧的描述,李老心中原本不太确信的信念,渐渐的坚实坚定起来,他望向吕尧,掷地有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哪怕只有五成的成功率,我就是把这身老骨头拿去当柴烧,也会鼎力支持你的!」
说着李老就感慨起来:「可惜这些年我的老脸已经不太值钱了,不然资金上也是能略尽绵力的。」
上世纪末的时候,国内最有希望搞半导体技术的时候,李老就舍下一张老脸去到科技部门那边,拉来了2000万的投资。
那可是上世纪末的两千万啊。
在那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时代,2000万相当於如今的两百亿了。
一位学者能有这麽大的面子,那是很难想像的。
但也因为李老透支了太多的信用,加上现在年纪大了,虽然各种会议和发展方向都有李老一席之地,但真金白银的投入,已经不太可能了。
看着满眼热诚的李老,吕尧不由得有些感慨,这位李老当真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啊,从二十年前被踢出忠烈一门後,他就一直在寻求国产半导体行业的出路,二十年时间里,他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吃了不知道多少亏。
可每当他看到希望的时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能募集资金那就募集资金,不能募集资金那就集结科研力量。
当科研力量都开始冷落他时,他就教书育人,为国产化道路培育可用可发展的人才,而经李老的手出去的博士,那都是可以独当一面。
李老这样的人,用唐吉坷德来比喻已经不合适了。
他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一生贯彻自己的道路,无论顺境逆境,他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如此纯粹的人,吕尧至今也没见过太多。
所以吕尧连忙说道:「李老看您说的,在这件事上,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请您过来,就是希望您主持坐镇咱们的研究,我知道您这些年来培养了不少的人才,有您坐镇,我们招募吸纳人才也相对容易一些嘛。」
李老哈哈笑道:「我想我在也就这麽点作用咯。」
荣念晴跟着笑道:「怎麽能说是这麽点的作用呢,这作用可是太大太大啦。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您就是咱们最好的大将。」
吕尧和荣念晴两人的轮番追捧,让李老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之後吕尧又就接下来的发展做出了一些简单的部署,这些部署吕尧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或者具体要做什麽,只是用「猜测」的方式分析了国际局势可能产生的变化,以及国际局势产生变化後,
可能对东大科技圈带来的影响。
说到後面,吕尧用充满信心的语气笃定道:「不出意外的话,自研指令集+开源架构的双轨战略,将会在十年後具备独立发展能力。之後的生态建设估计仍需要5-8年的沉淀,但在科技驱动与场景创新的双重助力下,我们的国产架构绝对有望在2032年左右实现技术-生态-市场的三角闭环。」
本来吕尧给现场大伙儿聊的发展趋向和发展步骤节奏就已经挺明晰的了,但当吕尧说出具体的时间後,就连现场最懂这方面技术的王杉和王杉师叔,都眉看向吕尧。
具体时间都出来了?
而且还说的这麽笃定!
他从哪儿得到的这麽笃定的自信啊?这份笃定的自信就连荣念晴和荣念晴的叔叔荣志康都纳闷的看向吕尧。
2032年这个具体的时间太遥远了,十六年後的事情谁能想到啊?
站在2016年,遥想2000年的光景,那简直都跟做梦一样,东大就像是坐上了一列驶往未来的高速列车,在极高的速度下,这列列车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块块模糊的色块,斑斓不定,光幻陆离。
所以告诉飞跃至如今的很多东大人,心底总有一种莫名的焦虑感。
这是对未来不确定,生怕被甩下时代班车的恐惧。
所以,这家伙为什麽能这麽笃定?
荣念晴,王杉他们真的很想追问下,吕尧这麽笃定的依据是什麽,但因为现场的气氛太融洽太和谐,大家都没有问出扫兴的话来。
最後还是李老身姿前倾,好奇的问道:「小吕啊,你为什麽能这麽笃定呢?2032年啊-真是个遥远的纪年。」说着李老就哈哈笑起来,只是吕尧的笑声里多少有些时不待我的晞嘘:「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咯。」
吕尧抿嘴道:「您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李老权当吕尧是在说吉利话,所以他笑道:「好啦好啦,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呢,不瞒你说,跟你聊天我有一我的思路都变得清晰起来的感觉,思维运转都好像变快。」
王杉听到李老的说法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因为他对李老说的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一个人跟无头苍蝇一样,面对茫茫浊世不知方向何在的时候,那种感觉是非常糟糕的,明明自己有才能有技术,甚至也有想法,但想法困顿於现实,无法全部进行实验验证。
就算可以有大量的资源进行供应,可他们的时间毕竟是有限的。
所以他们做研究就必须做出取舍。
这种感觉就像啥呢?就像是一个人在堆满了双色球的泳池里茫然摸索,希望从中摸出那唯一中奖的号码。
而在不断摸索的过程里,你还特别容易摸到过期的中奖号码,又或者是伪中奖号码·等你辛辛苦苦拿着去兑奖的时候,命运之神会露出温柔又无情的笑容,告诉你:「孩子,你摸错号码了。」
可自从认识吕尧後,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虽然吕尧不懂技术,但他似乎有着超越常人的直觉,一个东西搞出来对不对,他不需要验证取舍,他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你这东西对,或是错。
他就像是命运之神在人间的小号,能够提前帮你验证。
而吕尧之所以能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他有多牛逼,只是因为他太习惯十年後的生活了。
就像曾经有人鉴定古董时说道:「我根本不懂什麽鉴别方法,只是那几件玩意和我家里的那些看起来不太一样。」
吕尧也确实不太懂技术层面的东西,就连今天过来聊天说到的很多技术相关的专业名词和术语,都是跟王杉他们之前线上讨论的时候现学的。
但架不住未来的信息太发达了,为了争夺消费群体的心智,这些信息都会被相关企业通过营销手段,铺天盖地的放出去。
所以事情做得对不对,吕尧不需要看过程,看一眼结果和效果就知道了。
至於李老的好奇。
吕尧笑着胡到:「其实这也都是我基於当下的科技发展规律,给出的猜想,差不多,不保证准确的,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实现我们的目标。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听到吕尧这麽说,大家纷纷露出笑容。
荣念晴提起银壶里温好的黄酒,给在场的所有人都满上一杯後,荣念晴主动站起来说道:「那就祝我们早晚成功!」
李老率先响应:「好!那就祝我们早晚成功!我不指望我能看到咱们大获成功那天,哪怕只是能看到咱们有成功的苗头,我也知足啦。」
王杉站起来说道:「也祝李老您长长久久!」
在格外和谐气氛里,大家纷纷满饮杯中酒。
这里的事情聊完後,吕尧就跟大伙儿从望波山庄离开,因为时间还早,李老还有些精力,所以就提议说想去吕尧的公司看看。
其实李老最想去的是王杉主管的骆马湖AI数据中心,他想看看那个AI数据中心是不是真的像吕尧说的那麽神奇,可以成为国产软体生态的破壁神器。
但骆马湖距离上南太远了,今天肯定是到不了了。
李老这把年纪了,肯定也是扛不住的,所以李老就想去吕尧的公司参观一下。
哪怕吕尧前面说的天花乱坠了,但很多东西毕竟还是要眼见为实的,李老再怎麽热心肠,再怎麽热诚,也不能当一个总出力的傻子啊。
他也是有自己一套评估办法的。
虽然吕尧不懂技术,但通过吕尧管理的公司,李老也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等吕尧他们一群人到吕尧的游戏公司後,吕尧和荣念晴就陪在李老身边,跟李老一起视察。
荣志康等人则去会客厅那边休息去了。
吕尧的光岸网路游戏公司,在管理上不是那麽僵硬教条的,公司内的放松设施和工作环境都很好,员工们在公司的状态都是非常松弛自在的,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战胜很多公司了。
这种松弛,甚至是很多大海市本地或者非本地的人学不会的状态。
李老在吕尧的公司笑呵呵的转悠着,看似在闲逛,但光岸网络公司的各种动态都被李老看在眼里。
公司环境的布置,员工的精神面貌,工作状态,乃至是公司里人跟吕尧打招呼时的模样,都让李老看在眼里。
越看。
李老就越满意。
虽然他已经一把年纪了,但在吕尧光岸网路游戏公司,李老感受到了一股鲜活年轻的活力,也能感受得出,吕尧公司的员工们,思维是非常活跃的。
这就能看出来,吕尧很擅长对项目进行管理,
因为这种鲜活的状态,活跃的思维,如果没有良好的物质基础和人文环境打底,是根本无法进发出来的。
这种活力,也是李老很久没有感受到了的氛围了。
因为年纪越来越大,李老真正冲在一线的时间没有以前那麽多了,更多的时候,他都如同吉祥物一样,被邀请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和活动,在那些体制内的研究机构和企业里,李老是感觉不到这样的氛围的。
所以两相对比下,李老心中对吕尧这边的「未来」已经愈发笃定。
有资金,有技术,有想法,甚至还非常的有恒心李老在转了一圈後看向吕尧,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欣慰。
可惜吕尧在科研方面没有太多的天赋,不然这种人,太适合当关门弟子了啊。
就在吕尧他们视察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公司以吕尧「秘书」身份存在的林永珍忽然出现在吕尧的视野里,林永珍安安静静的站在某处一角,虽然什麽都没说,但吕尧还是一下就知道,林永珍找过来,那肯定是有事情的。
於是吕尧告罪一声,说道:「我有点事儿,先处理一下。」
李老呵呵笑道:「好啊,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快去忙吧。」
荣念晴也说道:「我来招待李老,你放心。」
吕尧点点头,当即朝着林永珍那边走过去。
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林永珍是不会在吕尧忙事情的时候出现的,就算是吕尧平时的工作,林永珍也只会通过电话或者邮件,联系吕尧;更别说现在明显是陪着重要人物视察公司的时候果不其然。
等吕尧到林永珍附近,林永珍就说道:「柳先生在公司,希望跟你进行会面详谈。」
吕尧皱起眉头。
这位柳先生来的还真是时候啊,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
吕尧想了想就说道:「就说我在忙,晚点抽时间再去拜会。」
不是吕尧摆架子,而是现在李老在这里,他实在不好跟这位柳先生会面。
林永珍顿了下,说道:「这麽做恐怕不是很好,我建议你亲自过去跟他说一下,用不了多久时间的。」
吕尧回头看了眼李老,然後低下头沉吟了片刻,林永珍确实说的有道理,他冲林永珍笑道:「好,听你的。谢谢你。你陪着李老再转转,介绍下公司的情况,我去见柳先生。」
林永珍笑道:「好。」
吕尧去到公司的会客区那边。
作为上南的新锐企业,吕尧的公司做的越来越大,会客区自然变的更大,也被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区域,经过精心的设计,在有人带领的情况下,同时进入会客厅的人都不一定能碰上。
林永珍把柳先生领进了比较偏僻的会客厅。
一进去,吕尧就看到了独身前来的柳先生。
柳先生一见到吕尧就连忙起身,过去伸出手道:「吕总,我们又见面啦。我还以为你会晾我几次呢,我都做好三顾茅庐的准备啦。」
吕尧握住柳先生的手笑道:「本来在接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确实有点走不开,但既然你柳总来了,我肯定是要来见上一面的。」
柳先生顿时扬眉:「那我真是太受宠若惊啦,这样,咱们约个时间我定个地方,咱们一定坐下好好聊聊。」
吕尧笑道:「到这里怎麽还能让您破费呢,我腾出行程後,我来约地方。」
柳先生笑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吕总您忙完怎麽样?」
吕尧警了眼手腕,看了下时间後再次不好意思道:「今晚可能还真不行,我来定时间。实在是抱歉,柳总你来的太突然了,我这时间排的确实有点紧。」
柳总有些汗颜:「是我唐突了,是我太唐突了。」
吕尧一边笑着说:「没有的事儿。」一边作势邀请,要送柳总下去。
就在两人出会客厅後,视察完吕尧公司的李老也准备下楼回去休息,然後就跟同样准备下楼的柳先生撞了个正着。
干!
吕尧看向李老身後的林永珍和荣念晴,林永珍有些错,荣念晴一样。
当年李老跟柳先生家里闹的有多麽的不愉快,那可都是上了新闻,而且在圈子里闹得非常大的,那件事情里,李老甚至主动去负荆请罪,承担了非常大的责任。
现在好了。
当年的恩怨在此时此刻撞到一起,
在这尴尬死寂的气氛里,吕尧脑筋开足马力运转,想要把气氛缓和下来,但不等吕尧说话,李老就从容淡泊的看向柳先生,说道:「你·是忠烈的孩子吧。」
柳先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李老啊!
以至於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错,他老子当年做的事情,难看到即便是儿子的忽然撞上,也觉得格外难受,不懂得要如何处理。
等李老打破沉默後,柳先生才深吸一口气,态度格外谦卑的说道:「李老您好,是的,我父亲是..柳忠烈。」
李老没有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是深深的看了柳先生几眼後,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跟你父亲,
挺像的。」
柳先生嘴唇一下就白了!
如果是旁人说这种话,柳先生不会在意,用馀光看对方一眼,都是他输。
可说这话的是李老是跟柳先生一家有着非常深渊源的科研界巨擎,是院士级别的人物!对方的这句话,保不齐将来是要进史书的,再不济也是要进李老个人的回忆录,档案库的。
这句话..
就相当於直接给他定性了!
所以在那句话下,柳先生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的一下当头劈了一刀,人都有点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