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6k求订~）

    李秋雯确实是一位成熟的短视频制作者了，在镜头前的李秋雯情绪饱满，笑容充满感染力，不用看她到底在镜头里到底做了什麽，仅仅是看她出现在镜头里，通过镜头传达出的感觉，就足够让很多网友觉得很棒。

    声音，味道，景象都是非常容易引发人类记忆情感关联的媒介。

    就像後来流传在网际网路上一个小女孩叫卖的「大碴子粥」，稚嫩的声音仿佛带着清晨朝露的剔透，哪怕是被社会这口大染缸染成满心怨气的毒妇，也会在那一声声稚嫩的童声中展示找回曾经纯真的自己。

    以至於无数网友发出感慨：

    「原来儿歌三百首真的可以驱魔。」

    「怪不得反派会在一些看起来很幼稚的东西面前失神—

    这种东西实际传达出的东西，是一种名叫「治愈感」的力量。

    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随着东大的城市化进程越来越快，人们的生活节奏也越来越快，在网际网路信息的冲击下，各种有毒有害的信息化作弥漫在网际网路上的「雾霾」，让无数人陷入到虚幻的集体狂欢中。

    而在这样愈发纷乱迷幻且无法喘息的世道里，人们愈发开始渴望能够疗愈自己，治愈自己的东西。

    所以两年前的时候，日食记开始大火特火，所以在今年，各种乡村田园的短视频，以及李子柒这样的博主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哪怕後面各种奇短视频赛道频出，这些能够疗愈人心的视频，也不曾失去市场。

    而李秋雾，正在逐步成长为这样的短视频博主。

    她的长相在好看之馀，有着非常难得的清爽乾净的感觉，当她展现出饱满的热情时，网友们还能从她的眉眼语气中看到一股非常亲切的邻家感。

    再配合阳光感和清新感十足的滤镜，李秋雯的视频在做什麽到後面已经不重要了。

    吕尧翻过李秋雯的评论区，在评论区里，吕尧看到过这样一条评论一「感谢博主的视频，每当我送完一天的外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在我整个人都累的一动都不想动的时候，是博主的视频帮我度过了很多个疲倦的夜晚，给了我继续前行的力量。现在我开始自学英语了，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不会对我的人生有帮助，但每当我迷茫的时候，我都会看博主的视频，因为通过博主的视频，我能感受到博主为美好生活努力的冲劲，加油，希望你在网上大红大紫。」

    这条评论李秋雯亲自点赞并回复了。

    其实别说李秋雯了，哪怕是吕尧这样的初圣生意人，在看到这种发自肺腑的评论时，都会稍微停顿。

    不过，也只是停顿罢了。

    网际网路看似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但实际上，它是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拖进了一片迷幻的深渊，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远在天涯，任何在网际网路流露而出的善意，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比如李维刚。

    因此，吕尧还特地跟李秋雯说教了一番。

    等到今天的视频拍摄结束，小侯总没了摄像头的约束，终於开始投入到大快朵颐中，这货一边吃还一边嘴硬：「好吃是好吃，但跟粤州美食比还是有点差距的，不够本味，你懂吗？这是一种境界吸溜！」

    吕尧笑了笑，不搭理小侯总，而是来到了一脸疲倦的李秋雯身边。

    李秋雯见到吕尧过来了，立即从放松疲倦的状态中坐起来，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坐在吕尧对面：「吕总。」

    吕尧摆摆手，说道：「不用这麽紧张，虽然你经历过的事情，可能让你对我，对程心语都有些比较负面的看法，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个事情，我们不会害你。」

    李秋雯挤出笑容：「我就是有点累了。」

    拍摄视频当然是非常消耗体力和精力的，吕尧本来就是做营销的，有时候他也会亲自上场。

    不管是单纯的录音还是对着镜头口播，消耗都是非常大的。

    哪怕只是对着镜头闲聊直播，每次结束後都会非常的疲倦，因为在这期间，镜头前的人必须时刻保持着自己情绪的输出，所以真正厉害的喜剧演员在真实的生活里，往往是沉默寡言，甚至略微抑郁的。

    但，李秋雯的累不仅仅是身体和精力上的疲累。

    从她的眼神中，吕尧看到了心力上的疲乏所以吕尧开始给李秋雯做思想工作：「其实你不单单是生理层面的疲倦吧，看得出，你的心态上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这次，李秋雯沉默了。

    吕尧继续说道：「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开心？节奏太快了？还是有什麽让你牵挂心的事情？

    能帮得上你的，我会帮你的。」

    李秋雯在吕尧的声音里，强制自己紧绷装出来的「精神」迅速萎靡下去，她像是融化掉的冰淇淋一样堆在那里，久久无语。

    李秋雯的模样让吕尧知道自己猜对了。

    所以吕尧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非常累了，对公司也非常不耐烦了，我们可以解约，同时把你在公司这麽久的劳动所得折现给你，你放心，价格绝对会超出你的预想。」

    李秋雯顿时紧张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我就是，有点乱。」

    蹉曙了片刻後，李秋雯说道：「吕总，出去聊吧。」

    吕尧点点头：「好。」

    等来到外面，李秋雯就朝吕尧说道：「吕总，有烟吗？」

    吕尧从身上摸出香菸递给李秋雯，在吕尧印象里从来不抽菸的李秋雯却熟练的吞云吐雾起来。

    接过李秋雯还回来的香菸和打火机，吕尧笑吟吟问道：「什麽时候学会的抽菸啊？」

    李秋雯声音低低的：「几个月前吧。那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很差，但公司交给我的工作和任务很多，我越忙越觉得心烦，然後...就开始抽菸喝酒了。」

    吕尧懂了，他开玩笑道：「我要是没发现，你是不是後面就会不满足於抽菸喝酒了啊。」

    李秋雯懂吕尧什麽意思，她挤出笑容：「不知道啊，吕总你讨厌我抽菸喝酒吗。」

    吕尧笑道：「说不上讨厌，就是觉得抽菸喝酒对身体不太好，不过也不用刻意去戒菸戒酒，很多时候我们还是要珍惜自己的不良爱好，因为那是我们热爱生活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心语当初裹挟着你做的事情不太好，我代他，同时我自己也向你道歉。如果抽菸喝酒都不能消解你的苦闷，那在你扛不住的时候记得找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李秋雯沉默的低着头，直到吕尧在她头上摸了摸转身回房间後，李秋雯才抬起头，弥漫着水雾的眼晴望着吕尧的背影，一波接着一波的委屈从心底翻涌上来。

    视频的素材虽然录制完了，但视频的制作还是要一点时间的。

    所以吕尧他们这伙儿又跟小侯总他们聊了一圈後，就准备离去了，临走前，小侯总还依依不舍又嘴硬的叫唤道：「我还是觉得粤州美食更胜一筹哈，我不服！」

    吕尧也痛快的表示：「那咱们接着比，今天咱们不是比拼了烹饪鸡肉吗？那未来十天都比拼鸡肉的做法！」

    矣？！

    小侯总一愣，心底都冒出一个想法：「这不作弊吗！」

    哪有这麽玩的啊？

    几乎每一个粤州出生的人，逢年过节肯定都有吃不完的鸡，而且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走地鸡，

    很靓的那种，但别管多麽珍稀的鸡，连续吃十天那肯定是扛不住的。

    连续吃十天後，就是粤菜大师做的白切鸡吃起来都是一股鸡屎味！

    但等小侯总回过神来的时候，吕尧他们已经走了，然後小侯总才咬牙对身边的钟海涛说道：「咱们必须赢啊！你没看到那个美女的抖音号有多少粉丝吗？靠！我们要是输了！粤州美食的脸面往哪儿放？往後逢年过节，我特麽还能上头柱香吗？」

    他们那边的人可是非常相信这种的。

    锺海涛一脸自信：「我怎会输呢，我怎麽着也算是半个名门弟子啊！」

    热热闹闹的一天迎来了他的夜晚，吕尧跟一大群人回到酒店後，就跟林永珍回自己的套房一边休息，一边处理上南那边汇集过来的事情。

    通过这次所谓的「间隔年」休假，吕尧除了要达成自己的几个目的外，同时也要测试下自己那几家公司在没有自己掌舵的情况下，会不会发生什麽的问题。

    发现问题的重要性，有些时候甚至比解决问题还要重要。

    因为问题不被发现就永远没有解决的可能，

    吕尧在静下来忙碌的同时，还抽空把程心语叫了过来，并把一个U盘交给程心语，这个U盘程心语是非常熟悉的，因为这个U盘就是她交给吕尧的，里面录制了她跟吕尧和李秋雯的视频。

    所以当她看到吕尧把这个视频交给自己，程心语就明白自己该做什麽了。

    程心语双手握住那个U盘的同时，也握住了吕尧的手，她温柔，善解人意的说道：「我知道该怎麽做的，放心。」

    吕尧笑道：「嗯，我很放心。」

    程心语拿出U盘回到她和李秋雯的套房。

    套房里，李秋雯穿着法兰绒睡裙窝在沙发里，温暖柔软的法兰绒睡袍像是流水一样覆盖在李秋雯姣好曼妙的身姿上，在李秋雯的怀里，还躺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

    只不过李秋雯腿上虽然放着电脑，但李秋雯整个人却完全不在状态，明显在发呆走神，就连程心语推开套房门走进来她都憎懂的恍然不知。

    程心语故意从李秋雯的视野盲区来到李秋雯的身後，然後看到李秋雯的电脑屏幕上雪白一片，

    文档上一个字都没有。

    程心语在李秋雯背後说道：「在想什麽呢？」

    李秋雯这才突然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惊醒出来，剧烈的动作差点让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都差点掉下去。

    手忙脚乱的接住自己的电脑後，李秋雯才带着点娇嗔的语气说道：「心语姐，你什麽时候进来的啊？怎麽一点都没动静的？」

    程心语笑了：「我还没动静啊？我要进来之前先放个礼炮吗？」

    李秋雯着嘴：「哎呀，那你也不能这麽吓我啊，万一给我吓傻了咋整。」

    程心语直接从沙发背上滑进沙发里，躺在李秋雯的腿上捧住李秋雯的脸：「你还不够傻吗？你最近状态有点太不好咯，尤其是在老板跟前的时候。」

    李秋雯被点的有点脸红。

    程心语也没有深究这个，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交给李秋雯：「喏，老板让我交给你的。」

    看着程心语手心里熟悉的U盘，程心语愣住了。

    竟然..：.就这麽还给我了？

    李秋雯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就是老板说的支持啊。

    可是为什麽呢？

    程心语这时候也说道：「对你做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我必须站在老板的角度考虑，不做那些事情，你可能永远无法拥有真正核心的资源。」

    程心语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真正核心的资源从来不是公司的资源，也不是在你身上投入的金钱，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混，那些东西都不过是核心资源附带的附属品罢了。」

    「而这个圈子里的最核心的资源，其实就是位置。」

    这个道理就跟房地产一样。

    或者说任何跟利益挂钩的东西，都一定会跟位置产生深刻的联系，哪怕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

    地缘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因素，甚至是某些局势中的唯一参考因素。

    程心语再次强调道：「在我们这个圈子，得到位置得到一切，失去位置失去一切。」

    如果吕尧此时此刻在这里，一定会非常的认同程心语的话。

    位置，确实就是一切。

    极端点说，这世上的一切都跟位置有关，所以後来才会有「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这个说法。

    吕尧生来的位置并不好，从未来留学回来後，为了获得更好的位置，吕尧做了很多的努力，有些努力已经是实打实的牺牲了。

    相比很多为了位置不择手段的人，吕尧其实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人了。

    他长得帅，遇上的人也没那麽烂，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特别让他崩溃的事情，但同样被带到了很高位置的林永珍，就没有吕尧这麽幸运了。

    程心语说完仔细打量着李秋雯脸上的表情，她没有从李秋雯脸上看到恍然大悟的神情，也没有看到反省深思的神情，她心底不由得有些叹息。

    果然。

    有些事情自己不经历，别人说一千遍说一万遍都是没用的，这就是所谓的「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只不过草木都可能有情，李秋雯又是程心语一手带进来这个圈子的，程心语对李秋雯是有期待的，所以难免也会纠结。

    就在程心语思付是不是要再说说的时候，李秋雯忽然问道：「心语姐，我..其实你说的我明白，可我就是.：.有时候心底很难受。」

    说着，李秋雯就忽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程心语：「你是怎麽做到可以心甘情愿的为老板做那麽多的事情的啊，还是说你对老板一点感情都没有，单纯的只是合作夥伴呢？」

    听着李秋雯的话，看着李秋雯脸上的表情，程心语脑袋岩机了片刻，然後程心语就带着难以置信的笑意凑近到李秋雯的面前，调侃起来：「你惨了～你爱上老板咯？怪不得我看你平时都还好好的，怎麽到老板身边就有点怪了。」

    李秋雯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她眼神像是小偷忽然被发现一样，变得无处躲闪，整个人也顿时变得羞报，尴尬，甚至有点恼羞成怒起来。

    程心语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喜欢就喜欢呗，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嘛。」

    程心语笑完就梳理着自己的气息说道：「好了，玩笑归玩笑，我还是要告诉你喔，老板这种人当然是可爱值得爱的，但你要有分寸。」

    李秋雯都无语了：「这种东西还要有分寸吗？」

    她被程心语说的简直有点火大。

    喜欢一个人却又无法真正的跟这个人贴近，相互交心，看似触手可及却隔着云与泥的距离，这种煎熬，这种痛苦，这种内耗·—简直让李秋雯身心力疲好吗。

    但程心语却笑道：「当然要有分寸，大部分年轻人嘴上的喜欢，说白只是从私心出发的占有欲，是自私的极致表现，然後被冠上了「爱」的名义。没有关系的年轻男女用这个名义去绑架彼此，拥有血缘关系的父母用这个东西去绑架孩子，有些聪明的孩子甚至会用这个东西去反向绑架他们的父母。」

    人世间大部分悲剧都是这些极致且被美化的「贪」引发的。

    程心语甚至有些讥讽：「你对老板有意思，可这关老板什麽事呢？你因为这种情绪耽误影响老板的事情，老板多无辜啊。」

    这都是什麽歪理邪说啊？

    李秋雯人都麻了。

    程心语则继续说道：「当然，我也都理解，人都是自私且以自我为中心的，都觉得自己都那麽痴心了，你怎麽可以如此的忽视我，对我无动於衷呢？可你是你，别人是别人啊。」

    说完程心语用自己现身说法：「我以前也有很多追求者——」

    「当然，现在其实也很多啦。其中有一些就非常的有意思，在被我多次拒绝後，他竟然痛哭流涕的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我，更能给我更好的幸福。」

    一边说程心语一边摇头：「多可笑啊。」

    李秋雯的脸变得愈发的滚烫了，她心底有种被人戳穿後的羞愧和难堪。

    程心语在说完淬了毒的讥讽话语後，语气再次变得柔和：「只有两情相悦时，一方的情感被另一方接收并反馈，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爱意」，其他的，不过是我们自己的贪念在作崇。」

    「如果你中意的人没有给你情感上的回应和呼应，那你就不要想太多不该自己想的东西。你应该做的，是享受当下位置带给你的东西，不然，等你将来失去这个位置後，你或许又要开始惋惜，

    甚至痛恨当初为什麽没有好好的享受了。」

    李秋雯憋着嘴，显然聪明如她，是懂了程心语的话的，但懂了不代表能理解能释然。

    就像电影里华仔说的：「说了你不听，听了又不懂，懂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错———」

    说白了，就是知行难合一。

    这很正常，太正常了。

    凡是能做到知行合一的，都可以称得上是半个圣人了。

    所以程心语就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然後捧着李秋雯的脸蛋狠狠的搓揉了两下，笑道：「你啊，

    就自己好好想吧，想得通开阔天空，想不通———」

    程心语嘴，眉头微微感起，一脸无奈又惋惜的模样说道：「想不通，就很难办了呀。」

    李秋雯：

    「....

    程心语跟李秋雯聊完後就起身去收拾，然後准备睡觉。

    她现在可不单单是吕尧mcn公司里的一个网红了，她还是吕尧MCN公司里一个非常重要的管理人员，在吕尧把原本的声聊平台并入mcn公司後，那部分人也都划入到程心语的管理下了。

    本身就在声聊平台工作过，甚至干出过非常耀眼成绩的程心语，接手声聊软体原员工的工作异常的顺利，大家都很服气程心语。

    相应的，程心语要负责的事情也变得格外的多。

    至於原本声聊软体的管理人员，他们也仍旧是并入部门的高管，只是在原本的管理工作外，朱俊彦，周向阳他们还要负责吕尧划分过去的水军工作。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李秋雯内心思绪翻涌，复杂，最终她一扭头把自己埋进沙发的抱枕里！

    翌日，上午。

    吕尧醒来後来到这一层的露台边上抽菸，没多久李秋雯就抱着电脑过来，她说道：「昨晚团队里的人把视频连夜做出来，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进行了发布。」

    到现在，视频已经跑了十二个小时。

    是可以看数据表现的时候了。

    吕尧接过电脑看了眼後台数据，满意的笑道：「嗯，数据很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