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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位摆渡翁冷冷的看着下方的陈黄皮。
  在它们眼中。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金色的洞。
  它们只看到,陈黄皮试图逃窜,什么魔树,黄铜油灯,都不过是可笑的伎俩罢了。
  在仙人的面前。
  就算跳的再利害,手段再诡异。
  只需拨动时间,一切手段便都等同于虚妄。
  还是那句话。
  只有仙,才能对抗仙。
  仙人之下能苟且偷生,都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黄泉镇邪!”
  十位摆渡翁同时开口。
  它们的力量彼此交织,化作漫天的光影。
  那些光影和黄泉之水融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个个诡异的文字。
  这文字,便是冥文。
  是只有黄泉阴土的生灵能掌握的文字。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陈黄皮便感觉到浑身变得十分沉重。
  像是被黄泉压在身上一样。
  他抬不起头,因为他的大好头颅,真就被那洞中大殿的剑光斩过似得,只要动一下就无比的痛。
  而在他的脚下。
  那将他托举到天上的魔树,此刻正在发出悲鸣。
  咔嚓……
  魔树的树干在一寸寸崩碎。
  就连肾庙中的魔树本体,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好在,滚滚黑烟无穷无尽,在魔树本体出现损伤的同时,便立刻将其填补圆满,以至于这魔树更加的痛苦。
  黑烟会将它滋养的越发强大。
  可代价是,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
  但是,这反倒是激发了魔树骨子里的凶性。
  陈黄皮感受到了魔树的愤怒。
  他心中也同样怒火冲天。
  但现在问题是,陈黄皮能用的手段是真的用的差不多了。
  “实在不行,把洞虚神剑给爆了吧!”
  黄铜油灯不忍的道:“这把剑内有观主的剑影,要是将其爆开,那剑影定能将这十条老狗全都斩杀!”
  “不行!”
  陈黄皮咬牙道:“我不会毁了洞虚。”
  嗡的一声……
  洞虚神剑却环绕在陈黄皮周遭,不停的发出悲伤的剑鸣。
  这把剑,是易轻舟为陈黄皮炼制的。
  其剑存在的意义。
  便是为了护住陈黄皮。
  剑主杀伐,而杀生是为了护主。
  周遭的镇压之力就像是一张网一样,正在不停的收缩。
  魔树寸寸崩裂。
  勉强抵抗那镇压之力。
  就连树上的无数人果,也满目狰狞之色。
  邪火在喷涌而出。
  但依旧没有作用。
  唯有洞虚神剑,爆发出了坚定的剑鸣之声。
  “你听到了吗?”
  黄铜油灯道:“洞虚也同意了,这把剑是有灵的,它本来就受损不轻,眼下它愿意自爆,为你杀出一条生路。”
  “黄二!!”
  陈黄皮怒道:“你若是再说下去,我是真的要生气的。”
  他对洞虚神剑是有感情的。
  虽然不多,但多少有一些,而且易轻舟和他立下约定,日后自己实力足够了,便要用这把剑斩下其头颅,将其送回大乾仙朝。
  再加上期间,洞虚神剑多次自动护住。
  陈黄皮是宁死都不愿毁了这把剑。
  
  “若是你有一天受损了,而我又陷入绝境,难道你也要自爆不成?”
  不等黄铜油灯开口。
  陈黄皮便自顾自的道:“是,你一定会这样,可我的心不是肉长的吗?我会舍得让你们为我付出性命吗?”
  “用你们的命换一条生路。”
  “我只会觉得耻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契主,谁也不会死。”
  这时候,索命鬼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勾魂册也无风自动,悬停在了陈黄皮的头顶。
  “阿鬼!!!”
  “契主,让你久等了。”
  索命鬼那巨大的骸骨之躯显化在陈黄皮身后。
  它轻声道:“我已在勾魂册中翻阅到关于奈何桥的记载,虽说我不确定一定能成,但起码有八成概率,能够让咱们就此脱身。”
  陈黄皮动容道:“八成够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再斩一剑!”
  索命鬼咬牙道:“起码要比先前那一剑更加强大,要将这黄泉牢笼斩出一个口子,如此我才能借用勾魂册,让那真正的奈何桥降临过来!”
  其实,索命鬼说的已经很简短了。
  要让奈何桥降临,没有截天教道人们弄出来的投影是行不通的。
  而且,还必须得是索命鬼动手。
  换做别人都不行。
  因为它是黄泉冥族,也能操控黄泉之水,还是勾魂册的器灵。
  还有个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血缘关系,但是是阎罗的爹。
  “陈黄皮,你还有余力吗?”
  黄铜油灯很担心:“你的精气虽说无穷无尽,可刚刚那一剑已经耗尽你的所有力量,眼下恢复了几成?”
  “实在不行,我化作邪异吧。”
  黄铜油灯还能变成邪异。
  它变成邪异以后,除了六亲不认,疯癫到极致,要吃了陈黄皮以外,实力会涨幅许多。
  陈黄皮摇头:“师父不在,你若是化作邪异,我没有办法将你变回来。”
  “还有邪道人呢!”
  “我觉得它不会帮我。”
  陈黄皮低声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七八岁的孩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遇到危险只会喊师父救我了。”
  “那你还能斩出更强的一剑吗?”
  “斩不出。”
  洞虚神剑不甘的振动!
  陈黄皮伸手一招,轻抚剑身道:“不用为我担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以后等我脾庙大成,将你送进庙中,那时候你会变得更强大。”
  说完,陈黄皮看向索命鬼,周遭的镇压之力越来越强大了。
  他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便直接了当的道:“阿鬼,你要的只是让我打破这黄泉牢笼对吧?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是不是?”
  “不错,正是如此。”
  “好,那你尽管去做你要做的,其他的交给我!”
  说罢,陈黄皮深吸一口气。
  “魔树,听我号令!”
  随后,他猛地一跺脚!
  哗啦啦!!!!
  无数的树枝颤抖不止。
  那位于肝庙之中,占据了整个庙顶的树冠,猛地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而在外界。
  那棵寸寸崩裂的魔树法相,却死命的抽取黄泉之水。
  并且,树冠上更是如同本体一样裂开缝隙。
  或者说,魔树睁开了眼睛。
  巨大的竖眼之中,如同镜面一般泛起了涟漪。
  一轮燃烧的红月缓缓浮现。
  邪火化作红月,魔树遮天蔽日。
  陈黄皮强忍着脖子处的剧痛,他歪着脑袋,身子微微屈服,右手握拳绷紧宛如一张大弓蓄力!
  轰隆隆!
  他身后的影子做出一样的姿势。
  只是影子的另一只手,却向着陈黄皮的脑袋伸了过去。
  阎罗之影被唤醒了。
  因为陈黄皮要施展的这一拳,本就学自阎罗之影。
  “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