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的强者对决,一般点到为止,除非有十足杀死对方的把握,并不会被眼前的愤怒所驱使,干出一些影响大局的事情!
此时无论是阿师巴海东青还是周凌枫与宁王,心中都明白此时谈和各自退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松赞干布的生死,对於双方来说只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并不值得双方生死相拼!
阿师巴凝视着周凌枫的猴头面具,双眼放光,只想透过这面具看清楚周凌枫的脸!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天下绝巅强者,也无法让自己的眼睛变得像透视光一样,穿透一切。
「没想到元武帝膝下居然还有两位堪称人杰的皇子!大周朝国运不绝!」
阿师巴轻叹一声,眼眸之中顿时变得无比平静。
虽然周凌枫不承认自己是大周秦王,但阿师巴此时已经认定了周凌枫。
这是天下绝巅强者微妙的知觉,他深信自己不会出错。
这两个人的身上可都是有皇族气运的,只是他们修炼到现在的地步,还是个未知数。
「他绝对是周凌枫!本皇子对你太熟悉了,肯定不会认错!」
海东青这时候也缓缓走到了阿师巴身边,眼里全是被对方挫败的神色!
这是他第二次在周凌枫手中受挫了,哪怕是此时他的实力比先前更加强大,哪怕阿师巴亲临,他亦是失败了。
不过还好,他本身有巫神的传承,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否则早就溟灭於众了。
「海东青,你真狠,今日之事,本宫绝不会忘记!」
松赞干布的目光落在海东青身上,带着些许愤怒之色!
身为吐蕃的准皇帝,海东青三番两次刺杀他,此仇可谓不共戴天!
「松赞太子,你我本无仇,本皇子杀你乃是为了国事,并无私怨!未来无论你要如何报复与我,本皇子都接了!」
海东青淡淡地说道。
吐蕃的国力在三国之中最为弱小,只是整个西域是个大变数,而且和突厥并没有直接接壤!
而接下来吐蕃的国策乃是平定西域百国,哪有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而就算是平定西域百国之後,吐蕃亦是有後患!
大周哪有那麽容易地放过他们。
元武帝就是想平定一方,然後好好地对付突厥,完成千古一帝的愿望。
海东青不动声色地望了悟苦一眼,这和尚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悟苦低眉念佛,手中念珠轻转,仿佛周遭纷争皆与他无关。
而海东青那一眼也被悟苦无视,因为他知道海东青就算是猜到点什麽也不会说出来的。
「既然阿师巴国师不打算继续打下去,那便劳烦突厥使团早立刻回国吧!」
周凌枫这时候沉声说道。
海东青等人绝对已经完全从盛京撤出来了,等杀死松赞干布之後便立刻离开大周。
他的心情并没有很开心,要是这个时候拓拔野也还活着,也顺利的离京回去那是多麽美好的事情。
可怜的安王,一世又一世,就算是人杰俊才,都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
但是生在大周,死在大周,这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阿师巴的目光依旧落在周凌枫的猴头面具,最终又落在大皇子身上。
「大周气运之强盛,确非偶然。今日一见,两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只可惜……」
他话音落下,身上的气息已经与这天地融为一色。
「可惜什麽?」
宁王却故作好奇地问道。
「天道轮回,逆天必将反噬。」
阿师巴轻笑一声,却不作答,转头走向松赞干布说道:「太子殿下,给你一个忠告,吐蕃与大周结盟,未必是明智之举。」
松赞干布冷哼一声。
他何尝不知,可突厥人现在就想要了他的命。
「国师多虑了。」
周凌枫突然开口!
「吐蕃与大周之事,不劳突厥费心。倒是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复命为好。听闻突厥可汗近来身体欠安,若国师迟迟不归,恐怕朝中生变。」
此言一出阿师巴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麽!
到了他这等层次的强者,许多时候并不喜欢说太多。
海东青带着突厥使团很快走了,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阿师巴方才最後一个离去。
松赞干布带着崔婉清过来和周凌枫等人致谢,只不过到现在周凌枫都没有摘下猴头面具!
他和大皇子互视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松赞太子无需多礼之後,便立刻飞身离去。
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交给宁王来收尾了。
崔婉清又是莫名的失落,本来她都已经想好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秦王出现,她的内心都会又起波澜。
「尔等随着和硕郡君前往吐蕃,就无需回盛京了!和硕郡君在何处,何等便在何处!」
宁王伸手将那御林军统领召来,随後便淡淡的说道。
御林军们顿时一片哗然,因为他们接到命令之时却是没有这一条!
可军令如山,宁王既已开口,便容不得他们违抗。
「若是没有本王,今日你们已经尽数战死!况且,西域之中美女众多,到了那里和硕郡君不会亏待你们的!」
宁王平静的说道!
御林军招收都都是年轻的良家子,都没有家室之累!
此时一听到西域美女众多,不少人顿时都为之心动了。
再一想若是违逆宁王军令,恐怕马上就要横死当场!
「诸位护送本宫回吐蕃,日後便为皇后亲军,到达吐蕃之时,全部官升一级!」
松赞干布乃是极为聪明之人,此时便立刻说道。
御林军士气顿时为之一振,纷纷单膝跪地领命。
周凌枫和大皇子隐在暗处,见到宁王如此处置也暗自点头!
毕竟今日两人虽然带着面具,但阿师巴还是点出了两人的身份!
虽然只是令人半信半疑,但一旦这三家御林军回到盛京,短时间内还是会造成不少麻烦的。
而他们此去吐蕃,就算是日後能回来也是一两年以後的事情了,与眼下的局势便毫不相干了。
松赞干布带着吐蕃使团很快走了!
只留下宁王一人立在原地,眼里全部都是疲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