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帮我宣旨,让昭阳将监察司三品境宗师以上的强者全部调出来,随後听用!」
「另外,你去皇族供奉堂一趟,我需要他们。」
沉默了片刻之後,元武帝方才淡淡的开口道!
「陛下,那皇族奉堂的那些人,我怕指挥不动……」
安如海小声的问道。
「那些老怪物这麽多年依靠朕赏赐的天材地宝苟延残喘,如今也该出来为朕效力了!你去和他们说,若是事成他们十八武道家族朕都赏赐一等侯之位,世袭罔替!」
「十八个一等侯!」
安如海身体不由一颤,十分震惊!
大周开国之後,非大功不能封公!如今大周也不过仅仅只有八大国公而已。
而其中四大千年门阀世家都有一人承袭国公的称号,由此可见大周的爵位是多麽难得!
十八个一等侯,这就意味着这些武道家族马上就成为大周新一代的权贵,乃是最顶尖的贵族封号了。
更何况元武帝在下面在加了世袭罔替四个字,真正的与国同休。
这一份筹码,已经足够那十八个武道宗门的老怪物为元武帝流尽最後一滴血了。
「陛下,供奉堂的人也只能动用一次!」
安如海提醒道。
「能斩断四大千年门阀世家的根基,这一张底牌直接用了也是划算的!毕竟那些老怪物们未必能撑太久了。」
元武帝十分冷漠的说道。
「可你将监察司的上百号人调出来,但如此一来,监察司若是折损太多人手,恐怕会名存实亡!」
安如海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脸色却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因为他此时已经知道元武帝这一次算计的对象里面,其实也包括了昭阳长公主。
「名存实亡?她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一切都是看在铁凝脂的份上!」
元武帝冷冷一笑,随後无比讥诮地说道:「监察司本来就一直不属於朕的掌控!这麽多年下来,昭阳暗中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人!」
安如海低着头不敢说话!
此事涉及到前皇后和昭阳长公主,属於皇室内部机密,他当然不敢多说什麽!
元武帝就说昭阳长公主一万句,外人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
谁让安如海也知道,元武帝一直缠着人家的身体!
「去吧,昭阳接到旨意之後知道应该怎麽做!」
元武帝摆了摆手,安如海马上就退了下去。
「陛下看来是彻底下定决心了!」
安如海离去没多久,清微真人便出现在御书房之中。
「朕的大计不容许任何人阻碍,哪怕是最亲最爱的人!若不是朕还顾念前皇后的一个承诺,岂容昭阳活到现在!」
元武帝冷冷的一笑,眼眸中没有半分情绪在其中。
「但是本座总感觉昭阳长公主身上隐含了某个大秘密!」
「她真的已经是一品境了。」
清微真人眉头皱起,不知道为何他这次看到昭阳长公主的时候,总是有些忌惮之感。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是神游境之後才能有的敏锐意念。
「昭阳身上有什麽大秘密?国师是不是发现了什麽呢?」
元武帝不解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对昭阳长公主已经试探了许多次,却始终没有试探出什麽。
最多就是利用监察司的权力,这麽多年安插了自己不少人手亲信罢了!此等动作在他这位至尊帝皇的眼中,只是算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可是铁凝脂为什麽要提早布置那麽多局呢?
半个时辰之後,昭阳长公主懒洋洋地躺在软塌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听完安如海宣读的圣旨之後,直接便将象徵着监察司司长的玉符扔给了他。
安如海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全身发抖!
「安掌印,拿着这个去和陛下复命吧!从即日起,公主府将封闭,监察司暂不牵扯。本宫不希望任何人来前来打扰!」
昭阳长公主的声音充满了平静。
只是声音冰冷得让人不敢拒绝!
「老奴知晓了!」
安如海恭敬地答了一声,随後便缓缓的退了出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此刻忽然感觉到,这无比平静的昭阳长公主,身上蕴含了某种令人畏惧的气息,纵然他是伪一品境大宗师,居然也有浑身发寒之感。
太上忘情就是如此无情!
而在太后府内。
成荣海刚刚过来汇报完元武帝的一切所为,庄太后就慢慢地走到了镜子之前。
镜子中的她白发再次显得乌黑无比!
「看来好戏就要开场了!本宫多年来所做的一切,也无人察觉!只是这些年,苦了枫儿了!」
庄太后忽然轻叹一声,俏脸上浮现出十分落寞之色。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长公主的院中,美眸透过院墙遥遥望向皇宫的方向。
「我真的不希望那个人是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不知道她所指的是何人。
「听说枫儿要准备娶三个老婆了,宁轻雪丶秋天还有庄蓉儿,三个都是一品境!」
她的眼里此时陡然间浮现了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安如海去了一趟昭阳国师那边,随後很快便离去!但听说昭阳长公主马上就闭门不见任何人!看来陛下是将监察司之权收回来了!」
左相府内,常延和陈世卿两人相对而坐,神色凝重。
四大千年门阀世家的暗子几乎能渗透大周任何一个机构,但唯有皇族供奉堂和元武帝的皇武军暂时无法渗入!
当然,明面上的监察司自然有他们的人!但那传说中的供奉堂只有监察司知道,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探查到任何秘密!
只是知道供奉堂的实力极为惊人,但或许这只是元武帝故意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
看来元武帝是要动用道门的力量啊!
「燕王这一路大势渐成,但陛下接下来要做什麽,却没有人知道!」
陈世卿沉吟着,隐约察觉有一股滔天巨浪即将席卷而来。
「如今我们在燕王身上投入的资源和势力已经非常惊人,我洛州祖宅那边的防卫力量比往常已经弱了三成!」
常延说到这里,心中倏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