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第22章 第二人
  “藤田总监，我需要一个解释！”
  警视厅办公室中，史密斯专员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否则东京地检署，也许会在贵府查出些不好的东西。”
  东京地检署，是岛国检察体系中的重要机构，负责东京都范围内的刑事犯罪调查和公诉工作：最著名的是针对政治家。
  乍一听，这似乎是个‘正气凛然’的机构——然而实际上，每次被查出各种‘丑闻’的政治家，都发表过反阿美利加言论：久而久之，白痴都看得出来，这就是阿美利加设立的‘狗链’之一。
  被‘东京地检署’盯上，基本就等于政治生涯结束：
  比如某个‘心胸开阔’的前首相，一开始表现出对阿美利加强硬态度，立刻被地检署查出政治献金丑闻下台；再上台后，就变成了乖狗狗。
  如果说横须贺基地是武力缰绳，
  那东京地检署，就是悬在岛国政客头顶的无形利剑。
  “没有解释，”
  办公桌后面的藤田总监平静的回答，
  “警视厅没有接触、获得任何超自然存在：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
  没等史密斯专员发怒，藤田总监再次推了推平光眼镜。
  “就在十分钟前，东京地检署突发大火，不少公职人员葬身火海。”
  “起火原因是随意丢弃的烟头，内阁指示暂停其部门运转。”
  “真是让人悲伤的消息，不是吗？”
  ？！
  好好好，
  演都不演了是吧？
  十分钟前的大火，就查明了原因：
  这效率已经不是突破天际，而是预知未来！
  捂着胸膛，脸都被气紫了的史密斯专员，掏枪居合的心都有了。
  可惜这里是东京警视厅，
  真打起来，谁死于‘重金属超标’可不好说。
  特别是现在，岛国明显又开始‘赌国运’的情况下：史密斯专员好不容易弄到这个差事，可不想钱没捞到，就先死在这里。
  “你会后悔的！”
  最后，无奈的史密斯专员，只能撂下这句狠话。
  “不送，”
  既然撕破脸，
  藤田总监也懒得多礼，抬手都省了。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的砸关上，
  等对方离开之后，警视厅的老大脸上的风轻云淡消失，变成了眉头紧皱。
  这次岛国抢占先机，带走了超自然存在‘石川矢本’，以及‘田中泰二’的尸体，立刻就引来了阿美利加的雷霆震怒。
  内阁全员前往‘热田神宫’，宣称祭拜‘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且不说现在跑去祭拜神剑合不合理，但态度摆出来后，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我们岛国是有‘神’作靠山的！
  然而——
  “高天原的众神，”
  真的存在吗？具体有多强？
  即便有强大的存在，又愿意管他们这些‘凡人’吗？
  这是一场‘赌博’，赌阿美利加投鼠忌器；事实上岛国内阁，反而不希望高天原众神真的显圣。
  要知道岛国皇室‘万世一系’，号称血脉传承至‘三贵子’的天照大神：如果高天原真的存在，那内阁政府瞬间就要向皇室俯首称臣，生死不由自主。
  谁又愿意将权力拱手让人？
  “呼、”
  长长出了口气，
  坐镇警视厅的藤田总监拿起桌上的文件，
  不管如何，该做的他们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阿美利加如何应对。
  “总监，”
  秘书推门而入，打断了藤田总监的思绪。
  “东京商品交易所发生超自然事件：金库中的数吨黄金凭空消失！”
  ？
  “不是他们自己人干的吗？”
  藤田总监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玩监守自盗。
  这并非什么天方夜谭，阿美利加的联邦金库中，数千吨黄金还处于‘薛定谔’状态呢，谁都不敢进入查看。
  “不是的，”
  秘书递上手中的平板，
  “这是金库的现场传来的照片，绝不可能是正常人类所为。”
  平板显示的是融化的金库：就像是遭受高温的巧克力，原本应该整齐的金条，以一种流水的形态凝固在一起。
  看过这些照片后，
  藤田总监也认为这是超自然现象！
  并非说人类做不到，而是谁能悄无声息的情况下，潜入金库将众多黄金，以这种姿态融化？
  当然，也不排除‘东京商品交易所’这个时候，多人联合作案，和政府开玩笑。
  “派人接手现场，仔细、不漏一丝线索的调查！”
  “是！”
  这个时候敢和政府开玩笑？
  会死人的！
  那么，是谁干的呢？
  秘书领命离开的同时，藤田总监揉了揉眉心。
  东京各处不断冒出超自然事件，然而他们却对此毫无头绪。
  作为警察，这是失职！
  ————
  “我干了三十年的警察，今天.”
  金库中，头发花白的老警察摸了摸额头的皱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清醒。
  “老.前辈，时代变了。”
  年轻警察差点一句‘老头子’脱口而出，赶紧转移话题。
  “您没有上网吗？”
  “超自然对战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还有大量AI补齐的高清视频，以及各种组织的分析报告.”
  岛国和阿美利加正在‘斗法’，其他国家的政府也处于观望状态；但是民间、或者半民间的机构们，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新闻盛宴’，围绕着战斗中的岛国男女大学生，延伸出了无数的话题。
  石川矢本是个孤僻的优等生，倒是没有什么‘猛料’。
  但田中泰二的过往已经被挖出来：父母家暴、老师不管、遭受欺辱、同学无视.这些叠加在一起，获得‘超自然力量’后暴起杀人就再正常不过。
  甚至网络上一片赞美，很多人直言，如果自己遭受那样的待遇，不说屠了整个学校、起码也要杀了那个班所有人！
  田中泰二，竟然只杀‘首恶’，简直不要太善良。
  把这样的人逼得去杀人，
  都是环境的错！
  正如田中泰二说过的那样，
  针对他所在的班级、老师、父母的全国‘霸凌’开始了。
  “.总之，现在是超自然的时代：出现这种诡异的‘黄金盗窃案’，也不是不能理解。”
  年轻的警察说完，向金库外抬了抬下巴。
  “看，前辈。”
  “IPS的人来了。”
  一群穿着防化服、胸前挂着工作证，隶属于警视厅麾下，法科学研究所、简称‘IPS’的人员鱼贯而入；示意两名警察离开，由他们接手现场。
  “走吧，”
  眼看这些专业人士抵达，头发花白的老警察不再多想。
  “回去写报告，然后.”
  下班喝酒。
  至于带走了数吨黄金的‘罪犯’？
  那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
  这个时候，
  带走了黄金的墨色美人，
  正行走在涩谷区，代代木公园的明治神宫外苑。
  这片神宫占地70公顷，拥有10万棵树，是东京市中心最大的一片绿地：原本应该人流如织、然而现在却鸦雀无声。
  颤栗气息
  这是‘魂魂果实’的能力之一，
  利用灵魂上的威压，让生物下意识的远离某个区域；
  海贼王世界的魂魂果实主人：大妈发起疯来，万国的人都会有所感应，从而四散而逃。
  
  “‘贵人’阁下，请问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墨色美人的手中，提着一柄金色长刀；
  以脊椎为身、骸骨为柄、眼珠镶嵌在护手上，转动中口吐人言：正是田中泰二的声音。
  整个武器既华丽又诡异、既是死又是生，足以颠覆任何人的三观。
  田中现在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柄刀的‘刀灵’。
  对于身份的转变，田中泰二没有意见；
  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这位‘贵人’阁下能收走他的灵魂，打造为武器；
  自然就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远的不说，只要将他深埋地底，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无人交流而放弃思考。
  人类，
  终究是社会的人。
  “复活妾身的同僚，你的主人。”
  对于手中‘田中脊髓剑’小心翼翼的询问，墨色美人并没有隐瞒，直接给出了答案。
  ？
  “我的主人？”
  “主人.不是您吗？”
  “呵，”
  黄金长刀中传来的声音，让墨色美人轻笑一声。
  “妾身可不擅长打打杀杀，你是妾身制造的武器；但使用你的，另有其人。”
  这样啊，
  听到这个回答，田中泰二.不对，应该是‘田中脊髓剑’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也不知道他的‘主人’是什么样？
  如果硬要选的话——
  其实被‘贵人’阁下使用也不错。
  怎么说也是一位古典美人，而且还是神秘莫测的超自然强者。
  “就是这里了，杀伐之气最重的地方。”
  走到一座庭院中，
  墨色美人停下脚步。
  “杀伐之气？是指练兵场吗？”
  “嗯，”
  墨色美人用鼻音肯定了‘田中脊髓剑’的猜测，
  代代木公园，是东京最大的公园：但实际上，这里在江户时代，是德川家的‘代代木练兵场’；明治时期是近卫师团驻地，二战结束后是阿美利加大兵的宿舍.
  可谓是充盈着‘杀伐之气’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改成了公园，已经被大部分人遗忘。
  “开始吧，”
  不见墨色美人有什么动作，
  她裙摆之上就有无数漆黑的阴影扩散而出，化为一道道神秘莫测的咒文，爬满了建筑、道路、树木.让已经变成武器的‘田中脊髓剑’不明觉厉。
  事实上：
  都只是‘装饰品’而已。
  但某人说这是代表‘复活’的超自然力量，那它就是！
  “坤舆厚载，承黄泉之津；”
  随着墨色美人竖起两根手指开始念咒，
  四周大地连体延绵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星垣默守，启尘封岩户！”
  下一秒，公园中虚幻的巨岩挪开，黑洞洞中，只见无数面目难辨，身披黑甲的武士挥舞刀刃汹涌冲杀；简直是千军万马遮天蔽日，刀刃破空狂风呼啸，如同置身古战场之中，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绝不是纯粹的幻觉。
  好、好厉害！！
  ‘田中脊髓剑’都吓傻了，
  和这幅场景相比，他那种一拳一脚的战斗，简直low爆了！
  “七曜轮转逆阴阳，战尘化血土为胚——”
  只见墨色美人手指一划，千军万马瞬间化为黑烟、向一处凝聚而去。
  “地脉之精凝剑骨，尊吾主敕命：”
  清冷的吟唱中，泥土翻涌塑为人型；
  吞噬滚滚黑烟之后，五官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名平安时代的男性武将？
  只见其身穿青色狩衣、外披朱红色胴丸、内衬深紫色长袴；左肩戴着金铜制鬼面护臂，右肩却反常地垂着半截狩衣广袖。
  腰悬玉佩、脚踏毛沓；鼻若悬胆、剑眉星目，并未佩戴‘乌帽子’，而是黑发扎成高马尾——平安时代后期，因为经常佩戴冠帽、头盔，导致前额掉发；所以岛国的武士阶级，才开始剃那种难看的‘月带头’。
  “归来！！”
  呜呜呜呜————
  公园之中阴风阵阵、叶落如雨，有绝世大妖即将降世。
  睁！
  下一秒，
  这岩石为骨、泥土为肉、千军万马为血液的‘武士’骤然睁开眼睛。
  “天乙.贵.人？”
  武士似乎有些不清醒，摇了摇头后，眼神才逐渐清明起来。
  “你唤醒了我？”
  “正是，”
  墨色美人优雅的抬手一点，
  “你我沉睡千年，人间已然沧海桑田；”
  “这些记忆拿去，免得耽搁了大人的谋划。”
  随着指尖飞出的小光球，没入了‘武士’的额头，他微微皱眉。
  “人类，竟羸弱至此？”
  已经数百年、没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痕迹了。
  “移星易宿、灵力涨落、不止是人类，你我都弱了太多太多。”
  墨色美人说完，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骸骨模样的长刀就飘飞而出，
  啪、
  被这名平安时代打扮的武将，握在掌中。
  “这柄武器，是我为你准备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抓紧时间恢复吧。”
  武士握着刀柄，目光落在手中的黄金骸骨长刀上。
  “您您好，”
  恐怖的威压降临，让‘田中泰二’呼吸都为之停滞：虽然他一柄刀也不需要呼吸。
  “我、小的是田中脊髓剑，请、请多指教。”
  面对武士冷漠的目光，
  已经变成刀的田中泰二灵魂颤栗，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
  “田中脊髓剑？”
  武士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巧笑嫣然的墨色美人‘天乙贵人’身上。
  “又是你的恶趣味？”
  “如果不喜欢，可以自己改个名字。”
  墨色美人不负责任的一摊手，
  “反正是你的刀。”
  “‘命喰丸’，这是你以后的名号。”
  武士也不客气，立刻给手中的黄金骸骨刀换了个名字。
  “是，大人！”
  黄金骸骨刀中，立刻响起了田中的回答。
  太好了，总算不用顶着个‘田中脊髓剑’这个奇葩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