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
   第440章 那一位出手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环形会议桌周围，那上百位气息渊深，跺跺脚便能让联邦震动的五阶强者们，脸上的表情齐齐凝固。
  愕然，难以置信，荒谬感.
  种种情绪瞬间爬满了每一张面孔。
  上京市沦陷？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联邦的首都。
  不仅仅有常驻的数位五阶强者坐镇，更有倾尽联邦资源打造，历经无数次强化的最强城市力场护罩！
  其防御强度。
  理论上足以硬抗数位顶级神明的联手狂攻而不破。
  更何况，上京市本身就是一个战争堡垒。
  预警系统完善，怎么可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夜之间就
  沦陷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方青禹的黑眸也是骤然一凝，眉头紧紧锁起。
  这个消息太过突兀，太过匪夷所思。
  他的第一反应并非怀疑消息的真假，洪启天绝不会在这种场合开玩笑。
  那么，原因呢？
  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才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点？
  瞬间，一个名字划过他的脑海。
  在除夕的那一晚。
  在北极长城，烛龙来找过他，并且送了他第二本无敌法，万象周天易。
  而烛龙在那一晚便消失了。
  方青禹一开始问过姜薇，烛龙去哪了，姜薇是说去忙了。
  后来又有一次提到这件事。
  姜薇说过，烛龙去了上京.
  从那之后，方青禹便再没听到烛龙的消息，
  若说有什么存在能够超越常理，无视上京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做到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烛龙，绝对是其中之一。
  不过方青禹倒不是怀疑是烛龙干的，相处了那几个月的时间，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烛龙的性格。
  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
  目光投向身旁的姜薇。
  姜薇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她感受到方青禹的目光，立刻微微摇头。
  表示她对此也毫不知情。
  就在这时，坐在洪启天右手下方首位的一位身着旧式将服，肩章磨损却依旧挺直如松的老人，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低沉：
  “老洪说清楚，是哪位神明动的手？！目前死伤如何？！”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显然，他最为关切的，是那数千万同胞的安危。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惊惧。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次死死聚焦于洪启天身上。
  洪启天迎着上百道灼热而沉重的目光。
  脸上的神色突然出现一丝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目前的死伤是零。”
  “零？！”
  “这”
  “零伤亡？！那这算什么沦陷？！”
  短暂的错愕之后，低低的惊呼和质疑声难以抑制地在会议室各处响起。
  几位性急的强者甚至差点要站起身。
  零伤亡？
  一座城市沦陷，却零伤亡？
  这简直比听到上京沦陷本身更加荒谬。
  若非说话的是洪启天，他们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恶劣的玩笑。
  洪启天抬起手，虚按了一下，止住了众人的骚动。
  他的脸色依旧凝重，并没有因为零伤亡而有丝毫缓和。
  他继续沉声说道：“现在上京市没有伤亡是因为烛龙大人，正在帮我们拖着那一位，但此刻上京市目前已经彻底无法进出。任何手段，任何通道，都被彻底封锁隔绝，所以死伤是迟早的事。”
  说完这句，他略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特别是看向那几位面露不解的强者，加重了语气：
  “至于造成这一切的那位神明”
  “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一位。”
  ……
  那一位。
  这三个字，如同拥有某种魔力。
  瞬间抽空了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和质疑。
  所有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无比凝重，甚至隐隐发白。
  那一位！
  甚至无人敢轻易在心中完整地念出那个尊号或名讳。
  如果是“那一位”亲自出手.
  那么一切不合常理似乎都有了最残酷的解释。
  以上京的防御力量，在那一位面前，或许真的与纸糊无异。
  可是
  更大的疑惑如同狂潮般涌上所有人心头。
  如果真的是那一位，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直接地介入？
  这完全不符合祂一直以来隐于幕后，执棋落子的风格。
  而且，既然出手了。
  为何又会是零伤亡？
  这不太像是那一位的风格。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困惑中。
  之前曾负责监视波旬，一身剑气几乎内敛到极致的李白，突然抬起了头。
  他清澈却又深邃的眼眸直视洪启天：
  “洪老，你的意思是烛龙大人，选择站在了我们这边？”
  烛龙二字出口。
  所有人的心神猛地一震，目光齐刷刷地再次聚焦。
  如果说有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牵制甚至影响“那一位”的行为
  烛龙，绝对是极少数可能的存在之一！
  难道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洪启天缓缓地地点了点头。
  “这便是这次事件中，唯一的好消息了。”
  他确认了李白的猜测。
  “根据我们目前截获的极其有限且模糊的信息碎片推断，正是烛龙大人.主动找上了那一位。”
  “也正因为烛龙大人的介入和牵制，那一位才未能或者暂未对上京市内的普通民众直接下手。”
  “目前的零伤亡和封锁状态，更像是两位至高存在形成的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绝对无法长久。”
  洪启天的声音沉重无比。
  “烛龙大人能拖住一时，拖不了一世。一旦平衡被打破，上京市内三千万人.顷刻间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介入，打破这个僵局，但目的不是决战，而是救人。”
  ……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的震惊和绝望不同，里面掺杂进了一丝细微却真实的希望和更复杂的权衡。
  烛龙站队人族。
  这无疑是绝对的好消息。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迫在眉睫，关乎上京市三千万人生死的危机。
  很快，那位老人再次开口，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洪启天：“所以，你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全都召集起来，是打算.去对付那一位？”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对付那一位？
  这几乎等同于直接开启最终决战。
  而以人族目前尚未完全准备就绪的力量，仓促开启决战，胜算渺茫得令人绝望。
  立刻便有人声音干涩地接口道，语气中充满了凝重与劝阻：“如果现在就去直面那一位，那就意味着提前开启决战了。我们.准备好了吗？”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
  让许多因烛龙站队而有些热血上涌的强者瞬间冷静下来，默然不语。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极其沉重。
  
  洪启天看着众人，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这个矛盾的动作让众人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但也是。”
  洪启天给出了一个看似模糊的答案。
  他没有卖关子，目光直接转向了自进入会议室后便一直安静坐在方青禹身旁的姜薇。
  “我的计划，并非是要我们现在就去与那一位死战到底。”
  “那样是自取灭亡。”
  “我想的是，能否先请女魃大人，凭借您与烛龙大人的渊源，尝试进入上京那片被封锁的区域，寻到烛龙大人，陈明利害，游说祂.暂且撤退。”
  游说烛龙撤退？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思索之色。
  洪启天继续阐述他的计划：“只要烛龙大人愿意先行撤离，打破那微妙的平衡，那一位的注意力或许会随之转移。”
  “届时，集结我们在此地所有人的力量，或许有机会能趁着那一位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强行撕开封锁，将那股笼罩上京的力量.逼退，或者说，送回它本该在的地方，比如骸骨大陆。”
  “我们的目标不是击杀，甚至不是击伤，仅仅是驱赶和救援。”
  这个计划大胆到了极致，却也巧妙地将风险控制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层面。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但立刻就有质疑声响起。
  一位眉心有着火焰纹路的老者皱着眉头道：“洪老，这与你直接对付那一位有何本质区别？即便只是驱赶，也是正面挑衅。一旦将她逼回骸骨大陆，祂震怒之下，难道不会立刻发动全面战争？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必须稳住祂那游戏人间的心思！”
  这话立刻引起了多数人的共鸣。
  确实，激怒那一位的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人族最需要的，就是拖延时间，争取更多的成长空间。
  洪启天对于这个质疑似乎早有预料。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缓缓开口道：“关于如何稳住祂这一点，我自有办法。”
  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能稳住一位被正面挑衅了的至高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但看着洪启天那副不容再多问的神情。
  以及眼下紧迫的局势，终究没有人再出声质疑。
  毕竟，洪启天作为联邦最高决策者。
  掌控着许多他们不曾知晓的绝密信息。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底牌或计划。
  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的，齐刷刷地投向了会议桌的某一处。
  投向了那位红裙赤足。
  自始至终都安静得如同画卷中走出的神女。
  姜薇。
  整个计划最关键，最起始的一环，也是风险极大的一环，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能否能成功潜入被两位至高存在力量笼罩的上京？
  能否顺利找到烛龙？
  能否说服那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在这种时刻选择撤退？
  面对上百道目光。
  姜薇缓缓抬起头。
  绝美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红色的眼眸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方青禹。
  方青禹也正看着她。
  姜薇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首位的洪启天。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可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给这计划，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洪启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桌面上的杯盏都轻轻一跳。
  “那就出发！”
  洪启天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五阶强者。
  “诸位，记住一点！”
  “在我没有发出动手的信号之前，任何人不准擅自出手！”
  ……
  就在海上长城核心会议室内的百位五阶强者做着最后准备之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上京市。
  从外表看去。
  这座联邦首都与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依旧林立，熟悉的街道车流如织，人行道上人们步履匆匆。
  巨大的淡蓝色力场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威胁。
  城市内部的网络，电力，供水等系统一切正常运转。
  人们依旧上班，上学，购物，刷着手机，讨论着海上长城刚刚传来大捷的新闻，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胜利带来的欢欣鼓舞。
  只有在城市边缘的防线驻地。
  以及在神管局总部大楼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上京市神管局的局长，一位气息沉稳、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城市最外围的力场旁边。
  他脸色铁青地伸出手，缓缓地按向眼前那层几乎透明不可见的能量护罩。
  在过去，这层护罩对外不对内。
  他的手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去，感受到外界真实的空气。
  但是这一次.
  他的手掌在接触到护罩表面的瞬间，就被挡了下来。
  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分一毫。
  局长的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缓缓收回了手，转头看向身后一众面色同样苍白如纸的高级军官和神管局高层。
  无声地摇了摇头。
  封锁
  是真的。
  其实他们已经确认了无数遍。
  在昨天半夜，有外来飞梭准备入城的时候，就差点直接坠毁在这面力场上。
  从那时起。
  就已经发现了上京市被封锁的这件事。
  于是他们立刻发消息给城里的五阶强者。
  然而当五阶强者来检查的时候，也发现.哪怕是他们，也根本无法撼动这个突然变化的力场分毫。
  一时间，所有人都立刻慌了。
  很快便联系了洪启天。
  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怎么办，局长，再这样下去，等群众发现这里被封锁后，恐怕会引起极大的恐慌。”
  旁边的助手见状，跟着局长缓缓回头走去，一边在局长耳边问着。
  “别慌，要是连我们都慌了，其他人会怎么想？”
  局长看着助手脸上的神情，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说完，也没给助手反应。
  便继续说道：“你去通知一下，三阶以上所有人到神管局开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