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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釜底抽薪
  “三哥？”
  “狗屁！”
  曹德发满脸血痂，老大的不服气：“小瘪三做什么了？不就是派了两个人，去五福堂捣乱两次嘛！”
  他看向手底下八个青皮：“明天咱们也去一个，我看那五福堂也是外强中干，不上台面。”
  “不是，曹哥。”
  “没必要吧！”
  这些青皮脸色一滞。
  让他们跟着一起骂周三，这没什么，动动嘴皮子给咱曹哥提供提供情绪价值而已。
  但是，去五福堂捣乱？
  这不合适！
  周三那伙人愣头青，不懂，但他们还能不知道嘛？
  这五福堂背后据说是孟楼，青竹帮虽然不怕孟楼，但孟楼也不怕青竹帮，真动起手来，遭殃受苦的就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真要是双方火拼——
  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就还行。
  冲在前头冲锋陷阵就不必。
  他们是青皮。
  不是死士。
  有好处就冲，要挨打就撤。
  没办法。
  是这样的。
  “狗屎！”
  “一群狗屎！”
  曹德发气够呛。
  怎么他周三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两个人去送死，随随便便就把五福堂搅的天翻地覆，怎么他手底下就没那样的人？
  “一群傻子！”
  “真没脑子！”
  曹德发指着手底下这些青皮的鼻子大骂：“那五福堂里的赌徒明摆着一冲就乱，你们去了不要做多，起个头把乱子带起来，就算是大功一件。”
  “……”
  众青皮无动于衷。
  打死不去。
  曹德发咬牙：“去的，我给二两银子。事成之后，我给他向彭老大请功，升他当个小头目！”
  他看向八人：“谁去！”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是话又说回来——
  小头目。
  二两银。
  前者是空头支票，后者说多不多。
  诱惑力不够啊！
  曹德发见全无反响，他脸上也拉不下来，主动点兵：“山羊，你去！”
  叫‘山羊’的青皮留着几撇山羊胡，忙道：“曹哥，我上有老下有小，别啊！”
  曹德发脸色更难看，换个人：“老鸟，你去。”
  老鸟确实显老：“我老母八十大寿，曹哥，对不住，实在走不开，下次，下次一定。”
  一个个。
  滑的很。
  “娘的！”
  “一个都指望不上！”
  “得，不要你们，老子自己去，到时候吃香喝辣，你们吃屎喝尿！”
  曹德发气性大，不求人了！
  众泼皮一听，齐竖大拇指：“曹哥尿性！”
  ……
  五福堂最近倒霉。
  上官纪无语至极：“我道是谁在捣鬼，原来是青竹帮！”
  五福堂。
  地牢。
  魏胜看着跟前死狗一样曹德发：“扛不住我这十八般酷刑，也敢学别人来我五福堂捣乱？”
  他气笑了。
  就在今天。
  又有人来五福堂捣乱，大喊大叫，掀桌子摔板凳。
  殊不知五福堂吸取前两次的经验教训之后，这次安排更多打手暗中假扮赌徒混迹在赌场中，在这人发作的第一时间就将其按住。
  迅速控制局面，消弭影响。
  原以为今天这人还是一般的嘴硬。
  谁知道，才三两下酷刑一上，就哭爹喊娘，问什么答什么，倒豆子似的将这几天前因后果都吐出来。
  他们这才知道——
  “原来是青竹帮！”
  知道是谁在使绊子，那就简单。
  上官纪道：“青竹帮人多势众，跟他们拼不着，我去孟楼找一趟红姑，请她出面帮忙交涉。”
  这两边斗法，可别拿他小小五福堂作伐，真心承受不起。
  
  ……
  “他娘的！”
  “人周三派了两个人过去，两天两夜一个字都没吐，狗日的曹德发画蛇添足，去了就算了，被捉了就算了，结果吐的比谁都快！”
  彭举气死了。
  他现在算是充分理解什么叫‘不怕神一样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
  曹德发！
  猪队友！
  害得他刚刚才在方爷跟前露脸，没两天又被打回来。
  现在好了。
  被动了。
  彭举恨的牙痒痒，叫来周三说明情况后，问计：“你那还有什么法子？”
  周三摇头：“五福堂之前不知道是我们派人捣乱，防不住。可现在知道了，我跟我手底下这帮人可能都被记住，再过去，不等进门就要被打断腿。”
  他有法子。
  但他不说。
  彭举却真信了，于是更气：“都怪曹德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气一会儿。
  彭举才跟周三说起正事：“方爷在五福堂不远开设了一家新赌场，让我过去当管事的，要跟五福堂正面打擂，老三，你敢打敢拼，要不要跟我一起把赌场做大做强？”
  周三毫不犹豫：“老大去哪我去哪！”
  根基尚浅。
  先跟着彭举混再说。
  不过。
  青竹帮这边暂时不去五福堂捣乱，可左京却不停手。
  ……
  “喂，听说没，猴子死了！”
  “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你没听讲啊，有人在道上放出消息，谁敢再去五福堂赌，就捅死谁，第一天是老猫，第二天是山炮，昨天第三天，死的是猴子。”
  ……
  上阳城最近有点小乱。
  五福堂倒霉到家。
  先是三番两次被人砸场子，后面加强场内安防之后，场外居然又出变故。
  “杀赌徒？”
  “干恁娘！”
  “青竹帮这么嚣张，就不怕官府清算？！”
  魏胜都惊了。
  要说之前青竹帮派人来五福堂内部捣乱，这还在合理的‘商战’范畴之内。
  可现在。
  动刀子。
  杀人了。
  道上放话，威胁赌徒？
  这尼玛！
  无解啊！
  倪三苦笑：“谁能想到青竹帮如此丧心病狂！”
  更气人的是：“青竹帮打死不承认这件事是他们做的，一口咬死有人浑水摸鱼栽赃嫁祸！”
  上官纪简直气笑：“什么人冒着杀头的风险给人泼脏水？最终好处还全给青竹帮得去？”
  这不纯纯脑子有泡嘛！
  上官纪打死不信。
  一定是青竹帮。
  这些个青皮无赖猖狂到极致，公然宣扬杀人，真当官府是吃干饭的？
  反正。
  率先出格的是青竹帮，孟楼那边早就让上官纪报官，现在不必他们去查，衙门早就派出捕头、捕快，追查杀人者。
  可是，不得不说。
  人家这一招釜底抽薪确实厉害。
  怕了。
  五福堂的老主顾们真心怕了。
  三天连杀三人。
  五福堂彻底歇逼，再没半个顾客敢来。
  谁敢来啊？
  不怕死吗？
  去哪赌不是赌？
  非得冒着杀头的风险来五福堂，贱不贱啊？！
  所以，全都跑路。
  而赌场没了赌徒。
  不倒闭也得倒闭。
  可怜五福堂原本好大生意，每天光是抽水就足以支撑赌场运转，更别说还有更暴力的借贷以及人口买卖等等暗线产业。
  一年到头，盆满钵满。
  这时实实在在聚宝盆。
  可如今，盆被砸。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