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皇印?」
绫波梦尤和身边的乐叔使劲揉了揉眼睛,确保他们没有看错。
人族血脉被斩,但斩掉的那些不是无故就消失了,依旧有无数的「种子」留在血脉之中,等待着某一天生根发芽。
像季无双,她才刚刚觉醒人族血脉,就继承了无双战神的传承,像是移栽或者说嫁接,因此就不会有自己的「人道」,这样的好处就是快,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觉醒人族血脉。
而白羌,这身後的人皇印,他们可不会觉得是人皇给了他传承。
人皇,无数大势力,饶是他们这种从那个年代还能传承下来的人族支脉都没有本事找到一个人皇,无数人族後代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皇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人族沉寂,早就退出了时代舞台的中心,要什麽才能去推动人皇的出现?
因此,白羌身後绝对有着想像不到的支撑,甚至绫波梦尤和乐叔脑海之中已经在搜索着白羌到底是哪一氏族培养出来的後辈。
至於那位,阮飞将,在看到那把大戟之後就已经猜到身份了。
为将者,是祖先们陨落化作酆都之後,少数有资格进入酆都的人族後代,只不过阮飞将在某一个时间点之後就完全失去了消息。
擂台之上。
阮飞将同样瞪大了眼睛,嘴中喃喃:「竟…竟然是真的?」
虽然他并没有怀疑大黑狗义父的话语,但总归从心底觉得不太靠谱。
才传说之境,怎可见後日人皇?
但现在,那残破不堪的人皇印已经完完全全昭示着他的身份。
当然,现在说他是人皇还为时尚早,毕竟一帆风顺不会有好结果,最多只能成为人皇预备役。
「怎麽样,为父没说错吧?」
「哼哼,赶紧赢下来,让他认我做义父!」
阮飞将额头一黑,别人不知道这义父真正的身份,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究竟是什麽恶趣味。
如果以後,对面这位叫做白羌的人类真的成为人皇,这一声义父它承受得起吗?
白羌手握长枪,置身於星空之中,皇者的气势不经意的流露而出。
「来!我们继续!」
阮飞将的心思只是一瞬,身躯发力再次杀了上去。
横扫千军!
星空开始变得混沌,一柄长戟横扫而过,宛若要将这片星空一分为二!
白羌右手紧紧握着长枪,身上无数处血脉之中传来一股热流。
不灭意志!
白光四溢,长枪在手,如龙如芒。
「怎麽可能?」
阮飞将低声惊呼,这手段早就失传了!
人族身体有着极大的奥秘,从而诞生了无数的人族秘法!
只见无数道白芒闪烁之间,横推星河百里,直扑那横扫过来的长戟。
下一刻,两人的身躯变换,再次肉搏在一起。
「好强!」
「这一届,难道都是妖怪吗?」
「这麽玩?你告诉我这擂台赛还怎麽打?!」
「这两人不去抢前十,这就打起来了,是有什麽深仇大怨?」
「你懂个毛,还不是稷下学宫要找回场子,刚刚那个红皮子已经败了,这不来个更强大的?」
流言四起。
一个个小辈,哪里认得阮飞将,哪里认得人皇印?
齐诗诗没心没肺大喊道:「加油加油!!!」
「白局加油!」
全然不顾旁边人面色的凝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局已经在动用底牌,火力全开了。
但饶是如此,对面之人依旧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馀。
白羌强一分,那人便也能强一分,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到头。
许墨冉:「啊呀呀,白局不能呀,早知道就让本许去了,变成一箭,他不输我输,多简单的事情。」
锁定席位之後,素焉也乾脆跑了回来,待在擂台上没有意思。
狗蛋已经长着那乌鸦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它早就知道王歌就是个小怪物,那晚年不详的神明都是随便杀,但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是怪物,更别提这边还有这麽多在喊加油的。
人皇,奥术,精灵王……
如果没看错的话,还有召唤之主,全知王女……
更别提那古王朝F7了。
「狗蛋,快加油!」
听着齐诗诗的话,狗蛋咬牙切齿,这死猫,把它抓得死死的。
「加油!加油!加油!」
……
星空之中的无数次碰撞,白羌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甚至怀疑对面那家伙不是传说,而是一位神明装作传说来作弊的。
人族血脉已经开启到了极致,再下去,真的就只能动用从酆都学来还没多久的人族秘法了。
阮飞将也不好受,若不是需要稷下学宫里面的一些东西,才不会接这个苦差事。
现在他只想说,TM的这种要加钱!
更何况,他心底还真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长戟开天而下。
哐!
白羌横枪挡下,被逼得退了数百米之远。
「还有别的招吗?」
白羌心中做出了决断,缓缓闭上了眼。
心如止水,人族三眼,开!
「卧槽!不会吧?」
阮飞将张大了嘴巴,又是一个人族秘法。
白羌身上的气势再次开始攀升,瞬间冲破了五阶,睁开眼睛的同时,瞳孔之中仿佛还有一只眼睛存在。
看破虚妄,直达本质。
万千邪祟不可侵入。
每个大世界在大战开启之时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经历,当然也形成了自己的底蕴和秘法。
「来,继续!」
白羌身形岂止快了一筹,在阮飞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阮飞将暗暗吐槽道:「这种差事,下次加钱也不能干!」
枪尖如同狂风骤雨。
「力拔山兮!」
阮飞将身上的气势也开始攀升,身躯开始暴退。
白羌淡淡道:「此枪,屠龙!」
轰隆隆!
星空变得混沌一片,一股让人惊骇的力量正在酝酿。
这股力量在龙族眼中,几乎是穿透了擂台,穿透了一重天,直达它们的身躯,让它们的灵魂都在颤抖!
一杆巨大的长枪虚影从看不清的星空混沌之中穿出,与白羌手中的动作一致,猛然落下。
「义父,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这家伙背後很可能是酆都,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我会死的!」
声音有些颤抖,咽了口唾沫:「接下这一枪你就认输吧。」
「那不让他叫义父了?」
「你都重活一世了,还是没点眼力见吗?」
阮飞将担忧道:「那你说的人皇枪呢?」
「给个消息让他自己去找吧,应该是人族大世界某一个残破废墟之中,到时候随便给几个坐标应付一下。」
「好!」
阮飞将应下之後,身躯如松:「看好了,人族小辈,屠龙不是这麽用的,你这一枪软绵绵的,能屠什麽龙?」
手中大戟挥舞,像是在酝酿着什麽。
「屠龙!」
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浑然爆发,几乎压得二重天的龙族无法呼吸。
「这到底是什麽力量?」
「这种针对我龙族的秘法,到底是什麽?」
洪流浩浩荡荡,直接将白羌的屠龙吞噬之後化为己用,最後朝着星空的远处而去,缓缓消散。
白羌睁大了眼睛,怎麽可能?!
阮飞将哈哈道:「好小子,将来我族必有你一席之地,我认输。」
认输?
没听错吧?
二重天再次爆发哗然。
没想到就这麽草率收场了,还想看看最後真分出一个胜负呢。
但现在,显然没分出胜负,在场的有几个人是对手?
三重天上。
大白鹅被看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当初那个丰神登神的时候,我就看出这小子完成了斩旧,就让他跑酆都去了,想必会被看上,现在看来是真的。」
「所以他就成了人皇?」
「人皇什麽的还言之尚早,只不过,希望很大。」
张伥面色一沉,没想到这都输了,但至少注意力被转移了。
剩下的面子,就准备一阵子,从下一个阶段在找回来吧。
……
白羌看着阮飞将下台,内心有些解不开的疑惑。
王歌看着这一战斗,只要不是最後的状态,应该是都不用动用那些只能用一次的底牌。
红屠解开二道封印之後,单说力量就不弱於白羌和阮飞将了,只不过红屠底蕴显得更差一些。
白羌的胜利终於给这正赛的第一个环节定下了基调。
後来除了寥寥数位挑战外,就是已锁定擂台名次顺序的调换,再也没有什麽值得一看的战斗。
随着九声钟鸣传来。
一重天关闭,所有参赛者回到二重天有序退场。
碎风一脸苦巴巴道:「王歌,师傅,这最大的风头,怎麽没留给我呢?」
「年轻人……」张三拍了拍碎风的肩膀,「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换成你,把握得住吗?」
席巴嘿嘿道:「就是就是。」
王歌抿了抿嘴,问:「白局,那人为什麽认输了?」
「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很强,强的离谱,我能感受出还有很多底牌没有用。」白羌摇头,猜测道,「或许是因为什麽不想打了吧,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个正常的传说。」
王歌微微一想,好像那种自信和对力量的使用,的确很像之前的驴爷和大白鹅。
三重天上。
趁着散场的功夫。
古王朝F7整装待发,当然主要是海星。
海星触手肆意挥动着:「冲!一定要抓住那大黑狗,我们不就是因为身後没有势力,是孤家寡人吗,拉大黑狗入伙,我们就什麽都有了,蠢驴,你的黄纸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