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张伥斩钉截铁，在他看来，人皇只是备选，而那位叫做许墨冉的小姑娘，是板上钉钉的精灵王！

    自然精灵的王，精灵一族的领导者，甚至以传说之姿集齐了指令旗阵！

    老者拿起拐杖敲了敲欲言又止的张伥：「那你还愣着干什麽，吊我这老东西的胃口？」

    「不不不，怎麽会呢。」

    张伥被戳破了小心思，面露一丝尴尬：「如果说那人是九天之一种族，人族的人皇备选，那还有一人，已经展现出了一位王所有该有的东西。」

    老者瞬间眯起眼睛，能用「王」称呼的，九天还剩下几位？

    兽王正龙，但是前面也说了正龙不在。

    虫王？

    无非就是一只虫母最满意的作品，谁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虫王。

    海王？

    不可能，海族大世界连一个王都没有出过，就被龙族给侵略了，九天压根就没有「海王」一说。

    难不成深渊王庭？

    也不太可能，深渊之海沸腾，深渊王庭回归，谁能在王庭称王，得到深渊心核的认可，绝对没有这麽快。

    如此推测下来，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你是说，精灵王？！」

    张伥点头，中气十足：「对，精灵之森显现，登王长阶伴随，更是集齐了精灵一族的至宝指令旗阵，这次九天残馀因为神王遗迹的事情想来大闹我们学宫，正是她以传说之身，半步神明，盖压一辈！」

    「并且，至少已经掌握两种自然的力量，风暴和火焰。」

    老者闻言，浑身微微颤抖，如此来说，这真是一个大世！

    自从那个时代之後，就从未出现过人皇，出现过精灵王。

    更别提，竟然连指令旗阵都回来了。

    这件至宝，稷下学宫从精灵王退场的那刻便开始寻找，至今连七面旗子之中的一面都未曾寻到，传言必须有大气运，背负着精灵一族一切的天选之人才能够找回来。

    身躯竟然又凝实了一分，眼中回忆起了曾经他意气风发的时代。

    严格来说，他也是活过了五个时代的老东西，并且亲眼见证了神佛之争将起，但灵山突然退出，也见证了神庭为了镇压洪帝，封神榜四分五裂，同样见证了精灵王的退场，人族在那场大战之後建立联盟，只是最终还是分崩离析……

    後来因为九天都不存在几个了，王朝之争起，神王薛得建立神王朝让大时代走向了顶峰，之後又急流勇退，销声匿迹。

    再然後，单单王朝无法承载时代大势，奥术登上舞台，时代主角就集中在了几个奥术身上。

    稷下学宫开始培养奥术，并且那为了人族复兴的初衷已然改变，为了让自己培养的奥术成为时代主角，获得时代的奖赏，让大赢王朝和稷下学宫长远存在下去不择手段。

    最终，他都一只脚踏进棺材板了，还是出面帮学宫放逐了那个时代最惊才绝艳的奥术。

    名字……似乎有些记不得了。

    不过也很正常，那种术法，放逐之後，有关那位奥术的记忆都会被规则的力量清除。

    只是……

    老者身躯颤动更厉害了，因为他竟然想起了那位奥术的名字。

    「佩…佩司立夫……」

    张伥竖起耳朵，问道：「什麽？」

    「没什麽，只是想到了一位故人。」

    老者认为精灵王应该就是张伥口中此次擂台赛的第一了，深呼吸一口气，说：「那我学宫，这传说一辈最为惊才绝艳者，是谁？实力如何？跟你比呢？」

    「朝宋歌，人族血脉三次觉醒，本来是有成为人皇的可能，只是……」

    张伥无奈，白羌的出现，几乎锁死了朝宋歌的路。

    「至於实力，比我强些，若是在四阶再积累三五年，有望通过神字班的考核。」

    老者缓缓点头，面容并没有失望，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趁着有时间……」

    老者的双手开始掐算起来，声音中有些寂寥和孤独：「这个时代如此丰富多彩，那小游……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会选择在这个时代转世重生吧。」

    小游，第8任学院院长，是老者的女儿，都一只脚踏入棺材，神格都被时间磨灭了，可谓是老来得女，宝贝得紧。

    张伥回忆着这位院长的信息，微微低下头，静静聆听。

    「小游啊，小游……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老祖，需要我们帮忙寻找吗？」

    「不用。」

    老者果断摇头：「她要是获得了曾经的记忆，会来主动找你们的，我出都出来了，这些力量也足够我占天一次了，後辈，你有什麽想知道的事情吗？局限於跟学宫有关。」

    张伥抿了抿嘴，点头又摇头，双目之中流转着思索之色。

    占天，是一种传承。

    是老祖的一种窥探未来的秘法。

    学宫之所以能与世长存，多少个时代过去依旧处於第一梯队，与这占天趋利避害的本事有着直接因果。

    问什麽……

    神王遗迹？

    这件事情总会发生的，而且谁都不知道，更是和学宫几乎没什麽关系，那所谓的钥匙根本不存在。

    佛陀果位？

    这个就更扯淡了。

    老者见状也并没有催促，他有时间慢慢等，既然出来了，已经消费了大量资源，不算算可惜了。

    下一刻，开始神游学宫，偌大的学宫几乎在一念之间就被感知。

    不少老怪物缓缓抬头，但即刻反应过来，就算是坏了规矩那也应该由稷下学宫出面，这毕竟是学宫的地盘。

    思索再三。

    张伥终於下定了决心：「我想问，这个时代，我学宫奥术可否凝聚神格。」

    「嗯？」

    老者听闻後，表情显然怔愣了片刻：「神像凝聚了？」

    「嗯，在深渊之海的时候，恰逢得到机缘，凝出七重异象，消化之後，现在已经有八重异象，并且已经找到了第九重异象的路子。」

    说话之间，张伥面露自傲，虽然他实力欠缺，但这奥术对比起过往学宫的奥术都要来的更强，才凝聚神像没多久，就已经堆到了九重异象，要知道目前有明确记载的奥术之树神像异象也不过才十四种。

    有一些意向更是可遇不可得，比如神树真身，哪里去搞一棵真正的奥术之树？

    「可。」

    忽然之间，阵法内漫天繁星，原本熄灭的火把再次熊熊燃烧。

    占天之术，洞彻未来！

    张伥感受着这等神通的力量，早就七阶的他都不自禁後退了几步。

    同时内心也变得忐忑起来。

    奥术成神，是一个前赴後继的长跑。

    前人之死，後人超越，唯有一直保持领先，至最後时代落幕，才能称之为真正的时代主角。

    这一幕，张伥知道需要很久，只能默默等待。

    ……

    另一边。

    碎风发现根本没有人迎接他大胜归来！

    抬头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还是六天後的凌晨两点。

    「可恶啊，可恶！」

    碎风自然也不会自找没趣去敲门，静等第二天的到来。

    不过，碎风本来就是死亡之塔的参赛者，其他人可以不出现，但红吕必须出现。

    忽然现身的红吕红唇微张：「你怎麽用了这麽久，不会是真的血战百魂了吧？」

    碎风转过身去，看到英姿飒爽的红吕，咧嘴一笑：「不会吧，不会吧，你怎麽知道我血战百魂了？」

    红吕瞬间翻了个白眼，忽然一滞：「那消息不会也是你派人传出去的吧？」

    「啊？」

    「什麽消息？」

    碎风内心暗暗道，那是许墨冉传的，跟我碎风有什麽关系。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知道你通过了就好。」

    红吕说道：「你最好没有血战百魂，少一个都没事，否则以你现在这个情况，等着稷下学宫往後长达几百年的骚扰吧。」

    碎风：「啊？」

    「你真能战百魂？」红吕见状，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碎风什麽实力她作为一个领队能不清楚吗？

    听着这略带看不起的语气，碎风缓缓背过身去：「没有百魂。」

    「我说呢。」

    红吕松了口气。

    「区区九十九魂尔。」

    红吕：[?ヘ??]

    好家夥，又被他装到了，更可恶的是连自己面前都要装？

    红吕一个闪烁，直接一个大脑崩打在了碎风后脑勺上，随後一个闪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抱着头傻笑的碎风。

    ……

    阵法空间内。

    老者身躯从凝实，缓缓变成虚影，最後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直到整个占天完成，若不是这星空黑夜映衬之下，张伥几乎看不到老者的身子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

    老者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缥缈：「我占不到时代主角，力量有限，只能看清楚学宫之内的事情。」

    「我看到，奥术的力量在学宫绽放，诸神歌颂齐聚，企图再次重现原初奥术世界的伟力，唤醒那代表着至高的力量……」

    「学宫只培养了一位奥术吧？」

    「这……是的。」

    张伥心跳极速，如此所说，那他培养出来的奥术，至少能够看到那一幕，加上学宫的帮助，十之八九……

    念头还未落下，就听老者最後的声音说道：「占天，即刻未来，除非在此刻之前，有奥术来访学宫，与学宫建立因果，否则，那人就是学宫之人了，就到这里吧，下次等小游回来再……」

    「呃……老祖且慢！」

    张伥赶忙道：「这次擂台赛也有一位奥术参加！」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