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问了嘴侯澈长歌行标注出来的两个地方分别是什麽地方。
侯澈微微一怔,大仓大陆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已经不算是侯家当家的144个世界之一。
基本上家族的继承人,都需要统治下小世界的认可,至少超过六成才可以,作为侯家小少爷,他目前只能拿到三成左右。
「来,你过来。」侯澈指着地图上的两处问道,「这两处是什麽地方?」
「大人,这第一处是神降之地,当初太仓大陆世界规格下降,就是因为这里遭难,现在这里是皇室把控的禁地之一,都认为当初神明在此陨落,里面藏着秘密。」
「第二处,是丶是丶是……」
「是什麽?」
侯澈面容严肃,散发着危险气息:「说!」
「都说是侯家衰落之地。」
那个人低着头,连忙说道:「大赢王朝下世界规格为六级神明的小世界本恰好是以九为数,对应最昌盛的九个家族,而太仓大陆就是所属於侯家的唯一一个六级规格的世界,因此曾经的144个小世界都是以太仓大陆为中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初世界规格衰落後,作为主世界的吸引力也消失了,那里就成为了废弃之地,後来传着传着,就……」
侯澈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年纪不大,很多事情老一辈都暂时压着没有告诉他,太仓大陆的事情他关注过,却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王歌闻言微微颔首,那白柔和魂命之花去的就是神降之地了。
「我去看看。」
侯澈拱了拱手:「那就多谢了,我这边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嗯?」
王歌挑了挑眉,怎麽突然就有消息了,他和白柔才离开没有多久。
侯澈见王歌如此表情,苦笑一声,随後意念一动,一股淡金色的王朝气运出现在了身後:「都是他告诉我的……呃,不是那个意思,它让我拥有了像是上帝视角,能够洞悉整个大陆的变化。」
「整片大陆一共有九条脉搏,现在八条已断,只剩下了这座皇宫底下的一条,如果九条全断,後果难料。」
王歌吸了口冷气,还好来这里问了一嘴,原来长歌行信件上所说的下一个目标是皇室是这个原因。
「这大仓皇室难道没有阻挡的手段?」
「有肯定有,但不确定能挡下多久。」
侯澈坐立不安,却也依旧智商在线:「现在,敌人在暗,而且凭藉白色真理那批装神弄鬼的酒囊饭袋,应该是没有能力找到世界脉搏,更别提掐断了。」
「嗯。」
王歌轻轻应了一声:「除了白色真理,还有另一批人,不过他们应该也不知道白色真理想干什麽,只是出於想对你们侯家下手,利益一致。」
「还有一批人?是谁?」
侯澈略微思索:「不太可能是大赢王朝的,因为现在只是皇室遭殃,格局未变,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动手也不会选现在,否则就等於出局了。」
「学宫更不会对我侯家动手,大赢王朝日益壮大,就是学宫安排我们行王朝剑的权利。」
「剩下就是外部了,白色真理想来狗都嫌弃,不可能是本身的盟友……」
一番思考下来。
侯澈吸了口冷气,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人宗?」
王歌双眼闪过一抹精光,这都能猜到,看来人宗和侯家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看到王歌的表情,侯澈就知道他猜对了,深深吸了口冷气:「嘶——」
如果真是人宗,那何止是麻烦。
不说手段,就是人宗能够调动的力量就不是白色真理那批狗屎能够相比的。
王歌微微思忖,问:「世界权限你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我现在能够影响一二,但充其量只是呼风唤雨,地动山摇,其他似乎不行。」
「能够阻止任何人离开这个世界吗?」
侯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可以,可应该拦不住人宗,他们可以撕开空间强行离开。」
「那就算了。」
王歌摩挲着下巴,如果真能禁止人宗离开,那麽至少说不定人宗还能跟他们站在一条船上,要死一起死,至於自己,反正是个游戏,死了大不了在神魔战场重生呗。
浪费一次重生机会,加上一次游戏失败,无伤大雅。
「我先去第二个地方看看,看看白色真理究竟想干什麽。」
……
而此时此刻,大赢王朝。
何灵月盘腿坐在一幢高楼的顶部,随着一阵稍显明亮的月光落下,猛然睁开眼,轻声呢喃:「找到你了。」
「但凡用过,必有痕迹,真以为上位的力量是免费用的吗?」
很显然,这是一种警示。
而且还是专门给她的,因为与她相对的那位传承者借用了上位的力量,并且是祭品不够也罢,还是直接坑了人家一手也罢,现在,人家过来报复了。
其实这种事情还是很少见的,因为月神传承者想要走出那几步,必然伴随着与竞争者之间的胜利,而如果这一次她赢了,那位给她提示的「月神」就需要等待下一位合格者的出现,这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她到底想做什麽?」
何灵月呢喃着,似乎下定了什麽决心,直接随手一抓,就把那束月光抓在了手心中,随後月神的力量灌注入了这束月光之中。
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人缓缓出现。
「你胆子可真不小啊。」
何灵月面不改色:「你都这麽做了,还管我如何,他想做什麽你知道吗?」
「他的演出,我不得不给一个极为高的评价,如果真成功了,或许连我上面的那几位都会降下属於赐予,月神,白色真理之名势必响彻整个诸天。」
女人微笑着,像是嘲讽似地开口:「这样比起来,你似乎还差得远,到现在,都是一些循规蹈矩的动作,想必你的上位,不会满意的。」
「可你现在,不还是在想让我把他给宰了,我很好奇,他既然进行了让你如此满意的演出,并且动用了你的力量,或许还不止一次,你又是想做什麽?」
女人沉默了一会:「告诉你也无妨,她召唤了我,对手是一个疯子,四阶逆斩我百万生魂为祭品的十二星芒投影,我付出的代价很大。」
何灵月直直看着手心之上的小人,这言下之意就是虚弱,没有把握。
「我可以帮你直接杀了他,但我要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麽演出。」
「抱歉,现在这场演出,看着的人太多了,你最好不要插手,我能说的就是这些了,杀不杀他,全凭你心。」
女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既然有野心,不需要我说什麽,你也会杀的,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他让我出糗了。」
说完,小人便化作月光组成的蝴蝶跃入夜空。
何灵月只觉得脑壳有点疼,但有一点能够确定,那就是这次她的对手,本身就可能是大赢王朝的土着,否则这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完成一场如此盛大的「表演」。
「难道……」
何灵月心脏猛然一跳。
这对手,不会就是王朝剑侯家的掌权者,还是未来候选人之一?
如果真是这样,用整个侯家作为祭品,让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很符合白色真理信徒的想法。
不过这一切都是猜测,真正的「演出」是什麽,还想不通。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真的把他杀了,或许等来的是大赢王朝的驱逐,是王朝剑侯家的绞杀,那就不是白色真理信徒,月神继承者之间的博弈了。
何灵月忽然之间抬头看了眼明月,暗道「我不会真就这麽倒霉吧,每次都是这种对手」。
「既然如此……」
何灵月缓缓松开手,一缕刚才那女人的神性就握在手心。
虽然自己有意,但那女人也不至於这麽不小心。
何灵月淡淡一笑:「果然,大家都一样,虽然一口一个只能说到这里,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张冠李戴之策。」
再次握拳,手心之中感应着所谓的十二星芒大阵。
召唤那女人,自然很难,毕竟那女人至少也是六阶,但换成自己就不一样了。
「找到了,好遥远的呼唤,力量如此薄弱……」
「那就再死一些吧。」
砰砰砰!
太仓大陆,无数白色真理信徒化作了血雾。
继而,十二星芒大阵再次开始转动。
大阵中央,易容过一番的何灵月虚影缓缓从大阵之中走出。
「是这里吗?世界规格是六……不对,五阶,四阶便可将那女人镇压,真是厉害啊。」
说完,闪身离开,既然张冠李戴,总要把一些事情做了。
可惜,神性不够,她对这些白色真理的信徒没有掌控权,也就无法知晓记忆,只能见机行事。
而此刻。
在神降之地暗处观察着的魂命之花和白柔,满脸懵逼。
怎麽一下子死了这麽多,本身大概将近两百号人,竟然一半变成了血雾。
不止如此,剩下的一半都不干活了,跪下来进行祷告,以为是做了什麽触怒了月神。
白柔抿了抿嘴:「要我把所有人全杀了吗?」
「他们在干什麽你都不知道,怎麽杀?做事多动动脑子。」
忽然之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魂命之花脑门上。
「你虽然跟哥长得一样,但你不是他,也无法代表他,说话要小心点。」
卧槽!
魂命之花内心大骇,这女人不是疯子吧,只随口说了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