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霖的突然沟通，至少让王歌确定了几件事情。

    如果真在大赢王朝出事，红霖只能作为最後的底牌，代价或许是巨大的，因此几乎不能随意动用。

    其二就是酆都来历也不一般，不是一个简单的埋骨之地，单论世界规格，竟然比大赢王朝还要高。

    「你们在这里做什麽？」

    王歌顿了顿，现在光靠有限的信息，根本推测不出灵山秃驴到底想做什麽，於是把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测都告诉了红霖：「大概就是这样，至於白羌他们，是来这里找承天鼎的，曾经承天鼎由绫波氏带走保管，本以为会在这祖地之中，可惜大黑狗说不在。」

    「嗯，确实不在，这里没有承天鼎的气息。」

    红霖声音顿了顿：「但是，这里有人皇印的碎片，虽然应该是很小很小的一块。」

    「怪不得白羌说好像在这里遗漏了什麽。」

    王歌应声道：「能感受到在哪个位置吗？」

    「不能，既然白羌神像是人皇印，那他自然能够找到，你不用担心。」

    红霖迟疑片刻：「至於灵山想做什麽，一时半会我也不清楚，从先前来看，灵山的谋划，绝对非同小可，它们的行为，就像是在凑人头，而且还是有预谋的凑人头。」

    「尸体还在吗？」

    「不知道，侯越不确定是不是其中之一，如果是的话，侯越尸体应该在。」

    「你找人去起魂，走这条道路的人应该好找，包括那些家族肯定也会想办法起魂，人死灯不会马上灭，加上时间回溯的手段，除非……」

    红霖没有说完，但觉得不太可能。

    要真正杀死一个人，就算回溯时间也无法找到，那就只能是通天大手段，囚禁永世灵魂。

    王歌顿了顿：「如果真是如此，那灵山想做什麽？」

    「冥界有六道，六道有轮回，所谓转世是什麽，不就是顺应规则，重走一遭，投胎转世。」红霖看似是岔开话茬，「不管这麽多，凡事你看好你自己，若是真有难处，去找天门关。」

    王歌听着这答非所问，只能耸了耸肩，估计是红霖也无法确定灵山想干什麽，毕竟红霖进入酆都的时候，灵山还没完全出世。

    白羌顺着感觉，在一片看似荒山的乱葬岗中来回穿梭，最後来到了最中心的大墓之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有东西在呼唤我。」

    早就知道是什麽的王歌也没卖关子，直言道：「应该是人皇印碎片。」

    「嗯？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之前人宗为了拖时间，给了白羌一块人皇印碎片，大概占人皇印五百分之一，按照绫波氏族的推测，人皇印主体应该还在某个地方，只是已经碎裂分出了很多小碎片。

    白羌拿出绫波氏族早就准备好的檀香和香炉，插上後拜了三拜。

    只是白羌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参拜，因此闭口不言。

    只是刚刚想要第二拜的时候，发现身子似乎被什麽力量拖住了。

    「第一拜，是应该的，因为我绫波氏为了人族奔波万代，而第二拜，我绫波氏承受不起。」

    对於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之中的声音白羌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微微点头，站直了身子：「我来取人皇印碎片。」

    「可。」

    随後，比起赵栋给的那一小块更大一些的碎片落下。

    白羌微微感受一番，知道现在也不是融合的时机，开口问道：「请问绫波氏先祖，承天鼎在何处？」

    「带离之後，我们深知带着终究会被盯上，因此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只不过，如今沧海桑田，找或许是找不到了，你可凭藉着人皇之运，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找到。」

    王歌闻言，嘴角一抽，最好的办法就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藏在哪，反正我任务是把东西保存下来，完成了，但没有全部完成。

    白羌也稍有些遗憾，在绫波氏的帮助下，对於人皇之路有了许多了解，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九天将再次归来，人族必将大兴，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担子除了他无人可扛，顿了顿：「还有一个问题，之前我与你们绫波氏晚辈一同入内，你们为何不出声？」

    祖地沉默了许久。

    「因为，魇魔外显，那丫头恐有生命之忧，不如不见，生死有命。」

    白羌怔愣，想来说的应该是灵山动手的事情。

    王歌不知道白羌怎麽想，至少自己觉得这祖地处处透着奇怪，就算不出声说人皇印的事情，那既然看出了绫波梦尤有生命之忧，至少也要出言提醒。

    这样想着，王歌精神力缓缓铺开，去捕捉祖地内到底存在着什麽。

    抬头看向中央墓地的最上方，那边似乎存在着什麽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之物。

    「走吧。」

    白羌没有收齐香炉和檀香，转身离开。

    路上，白羌才主动开口道：「虽然人皇印碎片没有任何曲折就拿到手，不过……」

    「你是想说这祖地有问题吧。」

    白羌微微点头：「我感觉绫波氏的前辈知道点什麽，有一种死了就死了的错觉，绫波梦尤算是目前绫波氏唯一一个中兴继承者。」

    「算了吧，人家都不关心後代的死活，关我们何事？」

    王歌耸了耸肩，这种问题想不通就不想了。

    还在思考的魂命之花闻言，竖起大拇指道：「通透，我觉得王歌你就是想太多了，责任没这麽大，你现在的实力，不如直接化身龙傲天，让海星，洪帝它们当护道者，一个个势力装过去。」

    有了点实力，魂命之花已经开始膨胀了。

    王歌没有理会魂命之花，只听白羌说道：「绫波氏族帮我不少。」

    「有大黑狗和阮飞将在，应该不会有意外。」

    王歌思考片刻：「虽然我们不知道灵山想干什麽，但是全知之书说不定知道，我去任务大厅等齐诗诗。」

    「好，有其他消息再联系。」

    王歌迟疑片刻：「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找找神庭想干什麽，他们什麽都可以不干，但你这件事情，我觉得神庭不会善罢甘休。」

    「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白羌语气平淡，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怒意。

    王歌不知道白羌究竟经历了什麽，但想来比自己知道的更加曲折。

    当王歌和白羌离开绫波氏族的祖地，又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後。

    四个光头罗汉在缓缓出现。

    「阿弥陀佛，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滚。」

    一个字吐出，四位罗汉对视一眼，只是在出口的时候，一罗汉转过头道：「既然是交易，你自然可以选择是否需要我们继续，毕竟渡化那佛缘深厚的晚辈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

    「悉听天命，滚！」

    「既然如此，告退了。」

    四位罗汉也不纠缠直接离开了祖地。

    ……

    任务大厅。

    王歌等了许久，终於等到了齐诗诗，这已经是齐诗诗和碎风一起的第三个任务了。

    齐诗诗眼睛一亮，扇动翅膀就朝着王歌飞了过来，然後顺理成章的占领高地，累兮兮地像是一滩猫水铺开。

    「还算顺利吗？」

    碎风拍了拍胸脯：「不能再简单了。」

    「没有遇到特殊的事情？」

    齐诗诗开口道：「差点都被打死嘞，还在这里装逼，要不是本诗诗帮忙，你现在早就被那四个秃驴渡化了。」

    「你们也遇到了灵山佛修？」

    碎风瞥了眼齐诗诗，也没法反驳，只有用过齐诗诗，才能理解为什麽王歌这种性格的人，能忍受这只聒噪的小狮子，毕竟是真好用啊。

    「遇到了，就是追杀南宫游雪，我出手帮忙了，拦住了两个，但南宫游雪还是被那些秃驴杀了。」

    「直接杀掉的？」

    碎风一怔，不理解王歌为什麽这麽问。

    齐诗诗直接插嘴道：「不是嘞，还在那边念经，念得本诗诗头疼。」

    「嗯，两个罗汉拖住我们，两个罗汉诵经，佛光涌现，大概是用了一刻钟左右。」

    王歌开口说：「要不你问问全知之书，那些秃驴念经是为了做什麽？」

    其实王歌想直接问灵山到底在谋划什麽，只是估计代价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总不能让全知之书後来都变成了摆设吧？

    现在既然齐诗诗轻言目睹了「超度」，那问这个问题代价应该不大。

    「喔。」

    齐诗诗翻开了全知之书，金色的全知光芒片刻之间照耀了整个大厅。

    「全知之书，全知之书，告诉本诗诗，之前那四个秃驴对南宫游雪做了什麽？」

    「Emmm……17天。」

    王歌：「问。」

    伴随着全知之书开始翻动，齐诗诗一字一句道：「往生咒，能够将人的生魂抽走，与肉体剥离，在灵山的体系中，这种情况对应着勾魂，是人正常死亡的时候也会经历的，然後送往地狱。」

    「人死，下地狱……」

    那让南宫游雪下地狱做什麽？

    难道转世轮回成为灵山之人，再过个百八十年，然後回来继承南宫家族？

    那也太滑稽了，灵山真要这麽做，早在百年前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