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酝酿了一番开口：「奥术。」
王歌微微点头，并没有开口多说什麽，更没有去解释什麽。
「游戏结束後，我倒要看看是谁把你请来的。」
王歌扯了扯嘴角，其实没必要用「请」这个字，不过倒是自己也挺想知道到底是谁会实现自己的「心愿」。
骷髅抱成一个团，在雪地里疯狂滚动，一下子就滚到了大雪覆盖范围之外，这才松了一口气，拿着那根大大的骨棒，在自己身体上狠狠敲了几下：「下次早点说，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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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骷髅就决定跑路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是谁，怎麽一个字都不说，出手就是嘎嘎猛。
等到时候从永夜这破地方离开了，再去问一问。
而当小骷髅刚刚准备跑路的时候，意识到了似乎就在刚刚战斗的时候，这大雪的边缘已经来了一个人。
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怎麽，打输了？」
来者正是小乌龟，正儿八经打架小乌龟当然打不过这小骷髅，奈何夜五送来了太初散华灯，再加上又有死神的庇佑，死亡之塔的力量，还真就不怕这小骷髅。
「嘁，有本事你去？搞得你能打赢一样，不就是靠着那灯笼，没有拿灯笼，骷髅我呀，早就把你踹脚下了。」
小乌龟清瘦的身子站在原地，形单影单，丝毫不给小骷髅面子：「不服气那就再来。」
「有本事你别用那灯笼。」
「有本事你没用那根骨棒。」
「切！」
「嘁！」
小骷髅接着道：「反正那东西骷髅我拿不到，有本事你去拿。」
「然後等我拿到了，抢我的？」
「伤脑筋，到时候我抢还是不抢呢。」
小乌龟无情戳穿：「你哪来的脑子，更别提脑筋。」
「呸呸呸，女人，你成功引起了骷髅我的注意！」小骷髅挥舞着大骨棒，「你会为了你说的每一个字付出代价！」
死亡的角逐一路走下来，小乌龟并没有被死亡那沉闷影响，反而是开朗了一些，尤其是遇到这有些滑稽的骷髅，比起死亡歌颂者那女人来说，要好相处太多了。
至於怎麽结下的缘分，之前因为抢夺东西被围攻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声音传来「空中一声巨响，骷髅我呀闪亮登场！」。
小乌龟抿了抿嘴：「不跟你闹了，你走吧。」
「呵呵，本来骷髅我呀就要走了，现在不看到你失败，我还就不走了。」
小乌龟此刻单薄的身影只披着一件有些发白的长衫，面色虽然比起以往已经红润了三分，却依旧难以掩盖幼时因为营养不良和封闭内敛造成的面相。
身躯缓缓动了起来，一脚踏入了这场雪，身躯稍微颤抖，自言自语：「确实冷了些，死亡到来之前，会有这麽冷吗？」
「喂。」小骷髅喊道，「扛不住就跑出来，骷髅不会笑你的。」
小乌龟不理会小骷髅，只是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走着。
而在永夜之中的王歌，只是感觉到似乎又有人来了。
禁咒：灭世之雪！
小乌龟脚步越来越慢，全身都已经失去了知觉，但她知道，她必须做到这一切，哪怕最後会真的死亡，艰难的唤回自己的一些意志，用死亡的力量取代血脉，催动着身躯，扫了扫头上和肩膀上的雪花。
「好大的雪。」
小乌龟轻轻抬头，任由雪花落在了面庞上，从小没有朋友的她，最喜欢的就是雪天，因为冰冷的触感，随後缓缓融化，就像是有「朋友」抚摸着她的脸颊。
而这一次的雪花，让强大之後的她，再次有了幼时的感觉。
带着一丝的厚重，冰冷，唯一的缺点，就是迟迟不肯融化，甚至想要将她冰封。
小乌龟莞尔一笑，融化的抚摸，更像是梦，而寒冷的侵袭，才是真实。
忽然间，心底心里升起了一抹冲动，想要点燃太初散华灯中的生命之火，看一看这场不同寻常的雪。
小骷髅一直跟在小乌龟身後，同时还要防备着王歌再次出手，见到小乌龟不动了，喊道：「喂，扛不住就出去，骷髅是不会笑话你的。」
「闭嘴。」
小乌龟缓缓掏出了太初散华灯。
小骷髅浑身一颤，这疯女人不会一言不合就又要和自己打一架吧？
赶紧扭头就跑。
但下一刻，只见无尽的永夜之中升起了一丝零星的火光，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区域。
「喂，你要打架？」
「不打。」
小乌龟抬头看着雪花飘落，灯芯处跃动的青焰在她瞳孔中投下摇曳的倒影，下意识地回复。
「那你点灯干什麽？」
「看雪。」
小骷髅无法理解，嘀咕一句：「疯子，要不是看你跟骷髅我一样，以前肯定没朋友，骷髅我才不帮你。」
孤独的人，总是能够互相感受到，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气质。
远处的王歌，在永夜的掩盖下，声音即便能够传播，也被削弱了许多，王歌听不到小乌龟和小骷髅的对话，但却能够看到这一抹用生命点燃的火光。
无他，在永夜之中，这太耀眼了，犹如在蓝星直视那带来光明的太阳。
「太初……散华灯。」王歌呢喃，不是借给夜五了吗？
夜五说夜族不参与这角逐，那散华灯大概就是给了小乌龟吧。
死亡的声音恰好不好的响起：「你居然也知道这是太初散华灯？没有多少东西能够点亮永夜，太初散华灯就是其中之一，至於你的蜡烛，不过是永夜之主的小把戏罢了，让你能够短暂恢复一些感知，并不是点亮了永夜。」
「哦对了，拥有太初散华灯的这女孩，也是死神那小子的人。」
这时候，王歌才彻底确定，那抹火光就是小乌龟手中的太初散华灯发出的光亮。
一个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大雪还在下，不见丝毫减弱，白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只是没有了任何寒霜的侵袭，那落在面庞上寒冷的雪花，竟然开始了缓缓融化，化作一滴滴流水，组成暖流顺着脸颊流下。
小乌龟忽然有些懵，不知道怎麽突然就变了。
直到肩上传来轻轻拍击，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去，看到了那朝思暮想的面容，轻轻咬着嘴角，不知道该怎麽办，虽然曾经的她勇敢过，但现在却没有了那种诀别的勇气。
直到王歌轻轻伸出手，张开臂膀，一个弱小的身影才扑入怀中，触感出来，没有女子独有的柔软，而是早就冻僵了的身躯。
「你来了。」
王歌轻声道：「机缘巧合。」
紧接着，一股温热从王歌身上缓缓渡向了小乌龟，大手温柔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
「你还以为，还要很久才能见到你，我想着，到时候就能把这里的好消息分享给你。」
小骷髅借着太初散华灯那一抹火光，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其实世界上孤独的就只有它一个，要不是没有泪腺，就要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只是死亡，就连那些看戏的存在都懵了。
还以为是一人镇压三位最有潜力的神秘：死亡承载着，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方向竟然是这样的。
永夜之地，用生命之力才点燃的，太初散华灯的零星火光，与一场已经下了不知道多久的大雪，两位年轻人……
当然，还有一个充当背景板的小骷髅。
仅仅持续了几十秒，太初散华灯的火光已经熄灭。
只是，寒冷早就褪去，不需要再有光亮。
王歌点燃一根蜡烛，转过身看向小骷髅，上下打量了一下，身高差不多只有一米四左右，但手上拿的那根大骨棒就就有接近一米八，应该是锻造过，不知道是什麽生物的骨头。
内心稍微有点好奇，没想刚才和自己打了几个来回的，竟然只是这麽一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骨架，甚至身上没有任何灵魂之火，不像是亡灵生物。
「它是你的竞争者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它……应该是个孤独的骷髅，而且也不是奔着最终的胜利而来，似乎只是来捡一些死亡的气息。」
小骷髅生着闷气：「我走了，我不打扰。」
王歌将小乌龟带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不过代表着死亡化身的布娃娃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原地。
小乌龟依偎着王歌，说了说目前的情况，这一轮有竞争力的就只有不知道代表着什麽势力的小骷髅，神秘高塔的死亡歌颂者，还有她。
「话说，角逐赛还要多久？」
「不知道，听说，不断会有新的参与者进来，直到死亡找到了它心目中的承载者。」
小乌龟小声道：「或许除了我们这里，永夜之中，还有几个地方进行着相同的游戏。」
王歌颔首，这样对自己来说，除非後面还有什麽新的么蛾子，不然这场游戏到这里就通关了。
此刻，看热闹的地方。
死亡现身，刚想说什麽，布娃娃眸光迸发出了一丝幽暗，开口道：「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麽关系？」
「既然你决定了……愚弄弱小，那就自己承担一切，此外……我还没有因为你胡乱塞人的事情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来说我的不是，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