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王歌脑袋上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全知血脉比祇狮血脉的等阶更高,再加上最近的几次游戏,几乎将全知血脉再次觉醒的前置条件全部完成,加之「远古的呼唤」,自然而然就爆发了,甚至将祇狮血脉还压了下去。
王歌当然不知道这麽多,齐诗诗既然完成了血脉觉醒,那麽「远古的呼唤」对於自己来说已经毫无作用了,与其忍受着血脉沸腾,不如直接离开。
心念至此,王歌缓缓起身,迈步朝着外围走去。
路过「河马旅馆」门口的时候,牛犇正靠在灰金色的墙上吞云吐雾,见到王歌的那刻,把手中的菸草随地一丢,踩上一脚:「大哥,怎麽这麽快就出来了?」
「你不进去?」
「不了。」
牛犇摇头,无奈道:「我的牛角和牛鼻子已经收不回去了,我怕这次进去,就真成牛了。」
这话也验证着现在人族地位的超然,毕竟从蛮荒开始,人族就是时代的主角,而兽族早就落寞了。
「对了,二娘让我跟你说,全知一族的不少老东西在外面候着,准备抓你头上那小猫。」
齐诗诗梦呓道:「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本,本……猫丶可是丶是未来最伟大的狮子王!」
王歌皱起眉头,自己并不知道刚才异象的时候,里面发生了什麽,按照牛犇的说法,是又被全知一族给盯上了,而现在的自己,似乎还真处理不了眼前的情况。
牛犇身躯比牛二小上不少,但肌肉虬劲,胸膛宽鼓,尤其是站着的时候,上身下意识的往前倾,说道:「要是没把握,还是待在这里,至少二娘不会让住在「河马旅馆」的客人出事。」
王歌本来就想回旅馆的,等龙傲天结束,然後一起去海洋之下看看,沉吟道:「这里结束还要多久?」
「不好说嘞。」牛犇估算了一下,「听说水晶棺里的人儿都还没醒过来,等醒过来之後,还要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要决定归属。」
归属,自然是把人请回去,保留歌声的传承。
目前只剩下了四位,「远古的呼唤」对於兽域的意义重大, 是绝对不会让传承断绝的。
於是,王歌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朝着「河马旅馆」那张开的大嘴巴门口进去。
此刻的「河马旅馆」前台已经换了一个人,不是马二娘了,穿着红黄色的碎花长裙,长着一张河马脸,见到王歌自然也想起了马二娘的嘱咐,开口道:「房间已经开了好了,二楼右转第三间。」
进入空间夹层。
这里的大小显然比之前马二娘给龙傲天开的房间小多了。
空间夹层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隔绝外界的异动,但那歌声依旧如同魔音入耳。
「不对吧……」
王歌自言自语,低声喃喃。
之前有歌声传出的时候,他也在空间夹层之中,明明是没有听到声音的。
难不成是现在「远古的呼唤」进入了新的阶段?
本想问问齐诗诗,但此刻头顶上传来的还是接连不断的鼾声。
……
核心区域。
大白鹅和长眉再次回来。
长眉依旧有些好奇,洪帝还真就是前往看了一眼,印象之中洪帝也不是多麽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只不过碍於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太好,没有问出口。
长眉本体是一只猴子,不,或者说本身是一棵树,树上结石,石化灵,化成了一只小猴子,而後生命转移,就以现在长眉的形象示人。
大白鹅此刻也不太平静,不仅是看到了齐诗诗,还看到了王歌,从见到王歌的那一刻就在猜想王歌来兽域到底是为了什麽?
想到几次和王歌相遇的地方,深渊之海沸腾,稷下学宫擂台赛还是找了青帝撑场面,还有神魔战场登神……
大白鹅晃了晃脖子,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外,大概,或许,只是带着那傻猫来「远古的呼唤」吧。
长眉:「洪帝,怎麽了?」
「没事,继续吧。」大白鹅看了眼水晶棺,有些疑惑之前情绪高涨的异状怎麽消失了。
小插曲之後,「远古的呼唤」平稳进行,约莫时间过半的时候,血脉觉醒的异象源源不断的接连出现,就连最核心的区域,都出现了异象。
大白鹅身上的鹅毛闪烁着难以察觉的微光,例如太初阴阳玉,太初明镜台等等,作为太初生命的伴生之物,或者说专属之物,大白鹅的应该就是这一身的鹅毛了。
原本大白鹅以为这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直到补全太初血脉,此刻太初血脉正在缓缓沸腾,才明白那一身的白羽,其实就是太初至宝。
毕竟太初生命众多,但不成族群,唯一成族群的就是泰坦,植物数量太多了,像它这种生灵,能够成为真正太初生命,基本都是有些奇遇,或是拥有先天伴生的太初至宝,辅佐开启灵智,或是机缘巧合遇到了,开启灵智,成为太初的一份子。
直到光芒内敛,大白鹅睁开眼,一股极为特殊的玄奥之气猛然扩散。
在它身边的长眉首当其冲,那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心脏开始狂跳。
太初的气息,伴随着最熟悉的,洪帝专属的无敌之道的气息,是……太初道法!
肯定不会有错的。
「你成功了?」
大白鹅犹豫数秒,还是摇头:「没有,只是抓住了一角。」
「一角也很厉害了,那……」
没等长眉话音落下,大白鹅拔下了一根白羽:「能悟多少,就是你的事情了。」
「好,感谢,算我长眉欠你一个人情。」
大白鹅点头,自然要欠一个人情,而且总觉得,王歌出现在兽域,目的绝对不会简单,它在兽域虽有朋友,却也不多,况且兽域不比外面,老怪物可是不少。
「先去看看有什麽事情。」
大白鹅心念一定,和几位曾经的相识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长眉紧紧握着那根白羽,感悟良久,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还是需要融入啊……可是,太初早就消失了,又怎麽融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