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歌淡漠地盯着苏晶，不信苏晶不知道它们这样就如同无法燎原的星星之火，就算点亮再多的城池又有何用，除非重新点亮整个星域，将噩梦驱赶，否则难道一直生活在火种的「阴影」之下？
苏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她又何尝不知，可对比双方的力量，他们还能做什麽呢？
那可是上四界神明都在苦苦支撑的噩梦。
沉默了良久後，苏晶才说道：「……我们的力量也仅限於做到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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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歌毫不留情面地说道，「你作为「火种」的领袖，竟然也像无头苍蝇一般，那你们的目的是什麽？拯救世界？别开玩笑了，就你们这样也想拯救世界。
要我看，火种之下才是阴影，与陷入噩梦的世界比起来，你们更像是不合群的存在吧？
与其这样毫无目的奋斗一生，不如乾脆果断加入噩梦。」
王歌的批判让苏晶面色愈加惨白，而後疯一样地打断王歌，吼道：「不是的，不是的！「火种」们一定有着自己的计划，只是我实力不够，只能做这些罢了！」
「哦？」
王歌挑了挑眉，「「火种」们」说的应该就是「火种」这组织之中真正的领导者吧？
「所以「火种」们在哪里？我至少要知道你们想要怎麽做，才能帮助你们。」
苏晶大口喘着气，胸膛起起伏伏，面色苍白如纸，虚汗棽棽而下，手紧紧抓着裤腿，指节泛白，青筋凸显，缓缓抬头看向王歌：「我不知道，这片大陆不值得「火种」们亲自到来，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上四界？」
苏晶沉默。
王歌揉了揉眉心，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问道：「怎麽前往上四界？」
「这是不可能的。」苏晶直言道，「上四界为了防止下界的噩梦膨胀吞噬，早就关闭了上去的通道，只能他们下来，我们无法上去。」
说着说着，有火种的存在，苏晶脸上的红润回来了些许：「除非你能跳出这片大陆，跨越星海前往。」
「果然如此。」
王歌喃喃自语，若真是去上四界参与神明的游戏，那这个游戏难度可不仅限於五十八次了，不管是高难度还是双人。
至於为什麽不能让神明前来，王歌再次看了眼苏晶眉心的火种，就如同当初长歌行登神最後遇到的诡秘，恐怕这个星域神性规则的反面已经被「伊刻罗斯」占据了，任何神明的前来，动用神性的力量都会被知晓。
齐诗诗探出猫猫头，把苏晶吓了一跳，不过没理会苏晶，而是对着王歌说道：「怎麽样，需要我问问全知之书吗？」
「问吧，先看看代价。」
刹那间全知血脉沸腾，全知的力量涌动，全知之书飞速翻动。
「全知之书，全知之书，究竟要如何才能阻止噩梦继续膨胀？」
约莫过去了半刻钟，全知之书才给出了需要消耗的代价。
这种情况意味着「解决方案」不是既定的，不像是查询那些历史中早就存在，固定下来的事，推演现在和未来自然更费功夫。
而且这种推演，其实也不尽然，有着一些局限性。
齐诗诗歪着猫猫头，毛茸茸地蹭在王歌脖子上，开口道：「唔，最简单的办法只需要二十二天。」
「问。」
齐诗诗直接道：「杀了噩梦之源，镇压伊刻罗斯！」
王歌：……
确实是一个方案，但且不说能不能遇上伊刻罗斯，王歌总有一种预感，哪怕自己，加上孔谦意志降临，再借用祇狮的力量也不是伊刻罗斯的对手。
若是那双生大帝并没有被蓝星的世界规格压制，依旧是七阶巅峰的力量，哪怕拥有了黄金血脉，哪怕孔谦无限制代打，总不可能五阶真的逆斩昔日秩序吧？
这样力量体系真就崩溃了。
「第二个方案呢？」
齐诗诗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嗯……搜集目前信息，就需要十几年，然後乱七八糟的，需要七十多年。」
「第三个呢？」
「呃……更久一些，就这三个。」
王歌揉了揉眉心，看来一时半会还指望不上全知之书了，这游戏一共才进行五年。
一人一狮的互动苏晶都看在眼中，那燃烧着火苗的眸子微微眨动，若是说之前还有点怀疑王歌的身份和来历，此刻已经信了十之八九。
王歌倒也没有瞒着苏晶，不管如何，这些人对自己都不可能有任何威胁。
魂命之花探出了脑袋，又把苏晶吓了一跳：「少见多怪，王歌，全知之书是指望不上了，那接下来怎麽办？」
王歌把魂命之花放了出来，让它在营地溜达溜达，说不定能有什麽发现。
苏晶见状，起身欲要离开：「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就在苏晶刚刚一只脚踏出门房的刹那，王歌沉声道：「等下。」
既然全知之书指望不上，一时间又如无头苍蝇，从游戏的流程来看，从进入游戏到来到这「火种」营地，应该就算完成了第一阶段。
那第二阶段，理应是顺其自然，跟着他们继续去做用火种点亮城池，在王歌看来与无用功毫无区别的任务。
甚至王歌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把那「噩梦之种」给镇压了，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线索。
「你们是准备下一座城池了吧？我跟你们一起。」
苏晶稍稍诧异，之前白鸽城的噩梦被眼前之人如此容易就解决了，加上交谈之时都是如何彻底解决噩梦，本以为王歌并不看上他们的小打小闹。
纵使目标不明确，但一直在努力没有让世界变得更糟糕，不是吗？
「你能一起，自然最好了。」
当整个营地的人动起来，几乎半刻钟就收拾得乾乾净净，朝着东方而去。
「没想到白鸽城这麽快就结束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是啊是啊。」
王歌跟在众人身後，精神力依旧扫视着周围，如同刚进入游戏的那般，除了草木之外，毫无生命。
苏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於是开口道：「下一个目的地是冰川城。」
「你们是怎麽确定噩梦会如何扩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