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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不疯魔,道不活!法器成!灵宝派威武!(求订阅)
  异世界,超自然分析研究室。
  诸多道长聚集此处,和之前大家在一块论道讨论,气氛融洽不同,此时此刻的大家伙们,脸上都有点不太好看。
  邓达康从现代世界制作法器的想法很好,但是到了异世界后,即便经过极为严谨的开光跟祭品祭炼仪式,也无法让制作好的法器具备各类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几天开荒队的苏总等人虽然没有催促,但是一天跑两趟,虽然和和气气,主要还以慰问稳住,但压力直接让大家心态开始浮动。
  张持烦躁的手挥舞拂尘,沉闷的空气扰动间,如众人凝滞的心绪沉重。
  “哎,是不是方法错了啊?”
  “不可能啊!仪式都不会出错,是不是咱们祭练时间太短,异界都两个月亮,时间选择的可能也有问题吧?”
  “我认为是咱们念咒的声音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随后打开了话匣子,变成了讨论,然后变成了跟菜市场一般的争吵……
  “都静一静!”张持云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却压下满室嘈杂,“法器开光屡次受挫,此事蹊跷,但我断定,绝非我等仪轨出了纰漏。”
  一位须发半白的老道长抚着长须,慢悠悠地开了口:“贫道认为也是的。之前邓居士不是提过么,法器往返两个世界,灵韵会消耗一空。依老道看,这些从主世界运来的物件,就如同初生的婴儿,需要在这方天地里慢慢‘养’,时候到了,灵性自生。”
  “养?清虚师叔,咱们养到何年何月?”一个脾气火爆的道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瓶瓶罐罐一阵乱响,“开荒队的战士们在前线拿命拼,难道要我们跟他们说,各位先等等,我们的法器正在养着呢!这和那些短视频看到的正上阵擦枪,忽然要加钞的咯咯哒有什么不同?”
  “小师弟,息怒,息怒……”旁边有人连忙劝解,“咱们的徒子徒孙不也一直在赶制宝箓么,从未停歇。法器之事,确实急不得,急不得。”
  角落里,一个带着苗疆口音的声音幽幽响起:“诸位道友,我观此地林中颇有灵性的生物,若是取其精血,辅以秘法祭炼,或许能为这些死物点睛。”
  “苟师弟,休要胡言!”张持云眉头一竖,“我等乃玄门正宗,岂能行此血祭邪法!”
  “你说我苗疆道门是邪道?我苗疆道门的血炼之法中正平和,未伤天和,你居然敢说我宗为邪道!”
  “哎,终归不妥,不妥!咱们炼制的是庇护的法器,不是攻伐的法器。”
  “那诸位动动脑子,咱们玄门正宗连个护身牌都做不出来,还有什么脸面谈正宗!”那被称为苟道长的道士怒不可遏,抓起手边一块刚刚报废的玉牌,狠狠砸在桌上。
  “啪!”
  一声脆响,玉牌四分五裂。
  这块玉牌,用的是异世界好不容易找到的美玉雕工精湛,在主世界制作,于异世界开光。
  可惜一番尝试,它脆弱得跟玻璃没什么两样,并且不具备什么超凡特性。
  研究室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名山大观里受人敬仰的玄门道长?
  自从听到了这个世界有灵气,欣喜若狂,听闻那帮子秃驴的政审被卡了,更是哈哈大笑,认为这就是大兴道门的前兆!
  可到了这儿,明明看到了宝山,他们却连最基础的感应天地都搞不定。
  那些灵气,魔法粒子,杂七杂八的东西根本无法感应。
  能牵引就算了,关键根本感知不到啊!
  宝宝心里苦,但是说不出!
  老年人都以为这个世界根本啥都没有。
  但道门有些年轻人能感知到虚妄虚幻的东西,虽然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幻觉,邓居士说这是异世界的某些神明使用的心灵魔法干扰攻击。一般只需要佩戴个脑波屏蔽仪就可以简单防护。
  但这真正显露出了这个世界的恐怖。
  除了这个,诸位道长也看了例行的表演焚烧亡灵骷髅的一幕。
  反正一切都在告诉大家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的。
  可惜空有宝山,却无法得道,难!!!!
  “诸位道友,要不咱们验证一番?”
  “可以,大家先调整心态吧,此番如此心态,是对道祖与上天神明的不敬!”
  “好!”
  “咦,邓居士呢?”
  “邓居士?”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刚才出去了。估计也是被咱们的问题给愁的抓头发了!”
  张持云捻着拂尘,目光扫过一张张愁苦的脸,发现好几位道门魁首都心不在焉,显然是被接二连三的失败磨没了锐气。
  陈道长虽然面色平静,但是经常捋胡子的动作,证明了他的心态也处于比较特殊的状态。
  看向四周,他还发现少了同道,便开口问:“阁皂山的葛道友去哪了?”
  “葛道友?”一个在平均五十岁的道家中算年轻的道士听闻这话,撇撇嘴,回答道:“那位爷估计又钻研他的《灵宝五符序》去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闭关,修他那个‘食日月精’的仙道呢!”
  话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在大家伙为了前线战士的装备焦头烂额时,葛道友这种不合群的修炼狂人,就显得格外扎眼。
  众所周知,阁皂山灵宝派以济世救人为主,上清派则以专注修炼,自持修身为主。
  如今到了异世界,大家居然开始变换道门研究方向了。
  “由他去吧,”陈道长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咱们继续交流讨论,总得想出个解决办法。咱们的法器不具备聚能效应,根本无法进行下一步。”
  “好说,好说。”张持云跟众多道门道长都齐声应和,但是大家心里却没多少底。
  ……
  与此同时。
  众人遍寻不着的邓达康,正陪着他们口中那位“不合群”的葛道长,站在一间守备森严的特殊材料仓库里。
  这里存放的都是从异世界各处搜集而来,被科学家们标记为“高能反应”、“特殊属性”,在道长们眼中则是“灵性充裕”的宝贝。
  “这里就是魔晶矿的储存区。”邓达康指着前方一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红色光芒的矿石,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葛道长看上去平平无奇,一张脸显得非常老实,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到魔晶石后终于泛起了光彩,他看着那些不可思议的材料,又郑重地对邓达康稽首:“多谢邓居士。”
  “客气了,葛道长,你需要多少?”邓达康摆摆手。
  就在刚才,他眼看着又一批法器祭炼失败,道长们个个垂头丧气,心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邓达康也是烦躁,正准备离开去材料分析合成处,去看看有没有新进展时,这位平日里存在感极弱的葛道长却追了上来,说想要用灵性材料制作一些符箓。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邓达康索性亲自带他过来了。
  “不多,”葛道长伸出瘦长的手指,比划着,“魔晶石一钱,那边架子上的红叶树取五钱,还有异界朱砂……”
  他报出的量极少,少到邓达康都愣了一下。
  之前那些道长做法器,哪次不是几斤几斤地用料,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堆上去。
  这位倒好,跟去中药铺抓药似的,抠抠搜搜。
  “就这些?”邓达康确认道。
  “足矣。”葛道长言简意赅。
  邓达康不再多问,立刻对仓库管理员点头:“按葛道长说的办,我来签字!祝道长马到功成!”
  “承邓居士吉言。”
  看着战士们用精密仪器称量材料,邓达康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葛道长,恕我冒昧,为何……此事要如此神秘?若是有什么想法,大家一起参详,或许成功率更高。”
  葛道长接过用符纸包好的材料,小心收入袖中,才缓缓摇头,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
  “邓居士,贫道所思所想,不过是典籍中的一点猜测,尚未验证。大道未成之前不可轻言,且容贫道卖个关子吧。”葛道长说话的时候有点磕巴,但话邓达康能理解。
  话都说到这份上,邓达康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再次拱手:“那我静候佳音,祝道长马到功成!”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径直走向材料分析处,他得去看看科学侧有没有什么突破。
  身后的葛道长看着邓达康远去的背影,再次行了个道礼。随后带着东西,领着自己的师弟,在几名护卫战士的跟随下,走向了基地角落里一间最僻静的静室。
  那里,无人打扰,最适合做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实验。
——
  邓达康出了仓库区,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一贯沉稳的脸上也难得地透出几分疲态。看王虎无所事事,他将烟递给身旁的王虎。
  王虎摆了摆手,眉宇间的忧虑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
  “教授,我不抽。现在道长们的法器制作全面卡壳,咱们下一步的开荒计划估计也要卡进程了,这……这可怎么办啊?前线的战士们还等着换装呢。”
  年轻的道门牛马加入后,虽然让符箓消耗跟上了,但嗷嗷叫着要干仗立功的战士们可是想着深入森林,准备对付精灵大军呢?
  现在?
  呵呵~
  符箓的消耗速度,也就够待在森林边缘,不敢太过深入进入森林带啊!
  邓达康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似乎稍稍驱散了心头的郁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开局遇到点挫折,正常。”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自己越不能乱了阵脚。”
  话虽如此,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沉重。
  两人就站在这个十字路口,沉默地被异世界的冻风,还有细微的雪沫吹着。
  风里没有工业废气的味道,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感到骨子中感到寒冷的气息。
  这种冰冷刚开始让人非常不舒服,但几个月下来后,不少人的身体素质都增加了不少。
  但大家对这个世界的寒冷还是不太让人适应!
  许久,邓达康才打开垃圾桶顶部的金属网格,将只剩一小截的烟蒂精准地摁进去。
  那是一个专门的烟头收集区,开关主要是防备被心灵魔法远程控制的小动物偷走,小小的设计,却彰显着整个基地的严谨与秩序。
  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我去新材料研究室那边看看,你先回去吧,让道长们稳住。”
  说完,他便迈步走向戒备森严的材料研究区。
  例行公事地在门口上签下名字,大门才滑开。
  邓达康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哈,达康小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瞧你这一脸苦相,怎么,项目又卡住了?”对方也看到了邓达康。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看到邓达康后,立马放声大笑起来。
  来人正是东大材料学领域的泰山北斗,彭教授,之前带头参与新材料性能分析和研究工作,非常德高望重。
  邓达康紧锁的眉头见到前辈熟人,总算舒展了些许,他苦笑着迎了上去:“彭老,您可别拿我开涮了。我这不就是卡了好几天,想换个脑子,到您这儿来取取经嘛。”
  彭教授“嘿”了一声,提着箱子领着他往里走:“行啊,你小子来得巧。等我把这个新祖宗伺候好了,咱俩再好好聊。”
  “新祖宗?”邓达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新材料啊?我方便过目吗?”
  “还是那些精金,”彭教授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铺着防静电软垫的实验台上,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玩意在咱们主世界的物理特性,早就被我们摸得底朝天了。然后再异世界的各类稀奇测试,又一次出现了金属蠕变。”
  他顿了顿,箱子“咔哒”一声弹开。
  “这儿的精金,因为魔法粒子的特性,它总是经常给咱们合成材料的同事整些大活!”
  彭教授的语气里,混杂着一种极致的兴奋和抓狂的头痛。
  “整大活?”邓达康凑了过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是啊,喜爱又头疼的大活!”彭教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被封闭的金属块,那块不过巴掌大小的精金,表面正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晕,如同呼吸一般,时明时灭。
  “精金的合成和开发随机性很大,但新世界的元素周期表快要整理好了,到时候这些东西的特性,终将被咱们重新掌控!”
  “那可让人期待了!”邓达康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
  “是啊,非常期待!”
——
  不远处的超自然研究区,一处静室内,檀香袅袅。
  战士腾彦臣站在角落,看着葛道长师兄弟二人布置祭坛,摆放贡品,眼皮直跳。
  就在刚才,他听清葛道长竟要在自己身上画符时,这位在战场上眼都不眨的战士,看着自己的平板没有领导回复,终于还是没忍住。
  “道长,这……这么搞,真没问题吗?”
  “放心。”葛道长头也不回,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尊灵宝天尊的神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法器制作,老道我确实抓瞎。可要论画符请神,我们阁皂山认第二,还没人敢站出来认第一。”
  他挥了挥手,示意腾彦臣和另一名护卫退远些,别打扰了自己的仪式。
  “师弟,研墨。”
  “好嘞,师兄。”
  葛无忧应了一声,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砚,将朱砂、磨成粉的魔晶石,还有是十多样异世界特殊的材料一一倒了进去。
  祭坛上,贡品水果已经摆放整齐,几件从主世界带来的玉牌在灯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
  一切就绪,葛道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他先是肃立,口中念念有词,先后诵了《净心咒》、《净口咒》、《净身咒》,随后才对着神像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
  腾彦臣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还是摸出通讯器,观看自己发的信息到底有没有回复。
  【阁皂山葛道长准备亲身试符,他说信心很足,需要阻止吗?】
  信息发出去了,也提示已经被阅读了。
  但就是没人回复。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要是出了岔子,他们两个护卫可担不起责任。
  很快,回复来了,只有一句话。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无需阻止,做好记录】
  【回信人:苏明瑾】
  看到这行字,腾彦臣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祭坛前,葛道长已经开始踏着玄奥的步法,口中吟诵的调子也变得高昂起来,双手掐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鼓点上。
  腾彦臣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这间小小的静室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
  一套罡步走完,葛道长满头是汗,他对着祖师神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直起身,看向自己的师弟。
  “师弟,我好了。”
  葛无忧点点头,他那边也准备妥当了。
  只见他挽起袖子,取出一柄银制小刀,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指尖划开一道口子,将几滴心头血挤入石砚。
  “师兄,得罪了!”
  葛无忧低喝一声,用鲜血将朱砂与魔晶石粉末调和均匀,墨成之后再一次隐隐透出微弱的红光。
  俗家名葛大壮的葛道长此刻已经脱去了上身的道袍,露出了精壮的后背。
  虽年近五十,但常年修道练武,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则是常年不见光的白。
  他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心中默念起《太上灵宝五符经》。
  前几天,武当山那位陈师兄曾给他们展示画的金光符失败后无故自燃的现象。
  但是连带着半张桌子都烧成了焦炭的场景,让葛大壮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次他画的符虽然基础,他也完成了不少,但他也知道,这次画符属于不成,便成仁的操作。
  也是因为如此,他模糊自己画的符功能,并且屡次表示自己信心十足。
  如此做,一个自然是为前线战士们,为了那些还未曾踏足这片土地的同胞,他葛大壮,今天就把这条命交待给祖师爷了!
  “师兄!”葛无忧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来吧。”葛大壮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重如泰山。
  葛无忧不再迟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腕一沉,饱蘸了血墨的狼毫笔,悬在了师兄的背上。
  笔尖落下。
  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脊椎骨,瞬间窜遍葛大壮全身,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葛无忧下笔极快,笔走龙蛇,每一笔都像是刻在骨头上。他嘴唇翕动,经文声细若蚊蝇,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额角的汗珠滚落,砸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
  这不仅仅是在画符,更是在耗费自己的心神与精血。
  腾彦臣在远处屏息凝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作为一名战士,他见过各种血腥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紧张。
  他很担忧两位道长的安全,生怕符箓会把道长跟燃了!
  很快,一张繁复到让人眼花的聚灵符,在葛大壮的后背上彻底成型。
  符箓完成的瞬间,葛无忧猛地收笔,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向后踉跄一步,全靠意志力才没当场坐倒。
  “师兄!”他紧张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静室里,落针可闻。
  盘坐的葛大壮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腾彦臣和另一名战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想上前查看,异变陡生!
  只见葛大壮后背上那暗红色的符箓,竟开始散发出幽幽红光。
  红色光芒越来越盛,每一个笔画都变得滚烫,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嵌进了皮肉里!
  “嘶……”
  葛大壮牙关紧咬,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浑身肌肉虬结,青筋如小蛇般在皮肤下游走。
  “师兄?!”葛无忧脸色煞白。
  “……无碍!”葛大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守住心神,别过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平日里平和的眸子,此刻竟燃起两点微弱的金光!
  他整个人的气势轰然暴涨!
  “玉牌!”他发出一声低吼。
  “来了!”葛无忧一个激灵,连忙从祭坛上捧起那块用异世界玉料雕琢的牌子。
  玉牌入手,葛大壮左手托牌,右手并起剑指,口中吟诵的调子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的低声默念,而是化作了高亢激昂的道喝!
  静室内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无形的伟力正在汇聚!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葛大壮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
  腾彦臣只觉得一股微风袭来,满脸骇然的跟同事对视一眼。
  这是成了?
  “敕!”
  葛大壮一声大喝,剑指悍然点在玉牌之上!
  他背后的聚灵符光芒大炽,那耀眼的红光仿佛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向指尖!
  “成!”
  红光开始变色,然后一抹璀璨的金光自他指尖喷薄而出,然后通过手指尽数灌入玉牌!
  那块平平无奇的玉牌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瞬间被金光点亮,光华流转,温润通透,仿佛内里蕴藏着一轮小小的太阳。
  片刻后,所有光芒尽数内敛,玉牌又恢复了古朴的模样,但其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
  腾彦臣和葛无忧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
  “师兄?”葛无忧试探着喊道。
  葛大壮缓缓转过头,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师弟,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腾彦臣等人,露出一口白牙。
  “师弟,腾小居士,嘿,告诉邓居士……玉牌,成啦!”
  话音刚落,他眼皮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师兄!”
  “道长!”
——
  几公里外,俘虏监控室。
  苏明瑾背着手,安静地看着余启文等人在一排排设备前忙碌。
  分割的监控大屏上,十几个画面正实时播放着精灵们的动态。
  与第一次放风时的鸡飞狗跳不同,今天的精灵们明显安分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什么。
  一些精灵四处观看,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不过大部分处于放风状态的精灵,都不靠近外围墙壁。
  这群精力旺盛的异界精灵可不想被俘虏控制。
  昨天就有些精灵看到人类的防御极为松懈,居然企图翻墙离开。
  想到昨天那个企图表演“飞跃监狱”的精灵,被高压电流电得身体打哆嗦,嗷嗷乱叫的场景,苏明瑾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心中开心的时候,见旁边的贡鹏飞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她走过去轻声问道:“贡专家,按现在的进度,大概还要多久?”
  这类审讯之事,苏明瑾虽然了解不少,但是她并不是最强的。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听贡鹏飞这些更专业人士的建议。
  贡鹏飞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笑容:“快了,苏总。我们已经初步降低对方敌视。再有几天,应该就能进行有效沟通了。”
  苏明瑾点了点头,心里稍安。
  “那些精灵说的精灵大军来袭的线索很少,此事对我们非常重要,争取早点获得线索吧。”
  “请苏总放心!”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战士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声音都有些变调。
  “苏总!道长,阁皂山的葛道长那边……成了!”
  一瞬间,整个监控室的嘈杂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苏明瑾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缓缓转过身,盯着那名满头大汗的战士:“什么成了?”
  “法器成了!”战士吼出了后半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崇敬。
  法器?
  贡鹏飞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法器?
  苏明瑾的脑子里却“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她想起了刚才腾彦臣的汇报,想起葛大壮道长那张平凡却无比坚毅的脸。
  记得来到异世界的时候,她跟邓达康去接待,茅山跟龙虎山的两位张道长最让人瞩目。她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
  相比于他们两位,葛道长说话经常打舌,曾让她一度小看。
  没想到沉默寡言,甚至不怎么说话的葛道长最先搞定了法器!
  苏明瑾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脚步迈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走!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如风般出了门。
  贡鹏飞看着监控大屏上那些安分下来的精灵,又瞥了一眼苏明瑾消失的背影,脑子里飞速权衡。
  他一把拉住准备跟上去的唐幻竹:“小唐,你和大家盯紧了!我过去看看,如果法器真的成了,对我们接下来跟精灵的谈判至关重要!那帮长耳朵的魔法有多恶心,你们是知道的!”
  说完,他推了推眼镜,迈开两条长腿,直接小跑着跟了上去。
  “哦……”唐幻竹应了一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她气鼓鼓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却忍不住老往门口瞟。
  没一会儿,余启文教授擦着手从休息室回来,发现监控室里气氛不对,核心人物也少了好几个,不由问道:“小唐,苏总和小贡他们人呢?”
  唐幻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去看什么法器了!”
  “法器?”余启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吓人,“成了?!”
  “昂,听说是阁皂山那位葛道长弄出来的。”
  “我的天!”
  余启文一拍大腿,也顾不上手还没干,转身就往外冲,嘴里还念叨着:“这得去看看,必须去看看!道门手艺,果然凶猛!”
  等他一路小跑到静室所在的区域,才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
  这里已经不是热闹了,简直跟赶集一样。
  走廊里挤满了人,三层外三层。
  最外圈是些普通的研究员和战士,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中间一层,是各路道门的道长,个个神色激动,彼此低声交谈,眉宇间是掩不住的自豪。
  再往里,就是满脸红光的满旅长,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负责武器装备和新材料领域的大佬级科学家。
  余启文正愁如何挤进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外面一个眼熟的身影格外扎眼。
  正是从外面匆匆赶来,但脚步姿态不对劲的邓达康教授。
  “邓教授,您这脚……”余启文好不容易凑过去。
  “妈的,别提了!”邓达康疼得龇牙咧嘴,却半步不退的单腿朝前蹦跶着,“刚才一听法器成了,跑太快,直接崴了!快,老余,咱俩一起往里拱!”
  说完,他把余启文当成了开路的肉盾,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推着他往前挤。
  余启文被推搡,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哎哎,让让,让让!我们这边有伤员,也有急事找苏总!”
  “让让,让让!”
  里面的道长们被挤得东倒西歪,回头一看是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顿时吹胡子瞪眼。
  可眼下是自家的高光时刻,也不好发作,只能挪了挪身子,算是给他们让开一条缝。
  余启文和邓达康连滚带爬地挤进核心圈,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呼吸一滞。
  苏明瑾和满旅长正围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葛无忧在一旁紧张地为其擦汗。
  正是葛大壮。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滚滚,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却平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整个后背上那副用朱砂绘制的符箓,此刻虽然光芒散去,但笔画的痕迹却像是烙印一般,微微泛着红,周围的皮肤甚至有血渍涌现。
  明显之前绘制聚灵符的时候,他身子也遭了罪。
  余启文看得眼皮直跳。
  他可是知道符箓这东西的凶险。
  武当陈道长画符时,失败符纸会自燃起来的。
  幸运的是燃烧,狠的直接爆炸,反正挺危险的。
  本以为陈道长那就是极限了,没想到阁皂山这位更猛,直接把符画在自己身上聚灵符。
  这是把自己当电池用吗?
  这是真正拿命在拼啊!
  道家高人,恐怖如斯!
  “葛道长身体如何?”邓达康看到葛大壮如此,连忙问询。
  “师兄只是脱力了,修养几天便好。”葛无忧回答道,随后将制作出来的玉牌拿了出来,“邓居士,玉牌成了,师兄感谢您的帮助,准备给您使用!”
  所有人的目光,也渐渐汇聚到了那块玉牌上。
  它静静地躺在葛无忧掌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块质地不错的玉牌,但所有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它的不一样。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韵在其中流淌。
  玉牌仿佛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
  邓达康一瘸一拐地凑过去,扶了扶眼镜,眼睛里几乎要射出光来:“能量内敛,完美闭环!葛道长,这也太厉害了吧?”
  “咳!”旁边一位龙虎山的道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邓达康看了过去,白了一眼,随后道:“阁皂山,灵宝派果然是制符炼宝的道家高人!”
  其他几个没出工出力的道门道长,听闻邓达康的话,脸色微红。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葛大壮,眼皮忽然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虚弱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邓达康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邓居士……”他声音沙哑,“幸不辱命啊。”
  “哈哈,葛道长,您是这个!”邓达康举起手:“葛道长,这法器有没有验证,效果如何?”
  旁边的武当陈道长微微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刚制作出来,具体有什么功效,还需验证方可知晓。”
  “哈哈,好好!等下就验证!”说完这话,邓达康看向苏总,“那个,苏总,您老给个指示!?”
  “诸位认为先放南方开荒队跟行动队的战士使用最为合适!”
  “苏总高见!”
  “贫道听苏总的!”
  既然法器已成,下一步便是功能测试。
  满旅长最先开口:“苏总,这宝贝疙瘩直接交给我们往南方森林带抓动物的特种部队!让他们带着去执行任务。是骡子是马,遛遛就知道!”
  他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傅旅长还想说话,就看到苏明瑾示意自己先不要开口。
  “满旅长,别急。”苏明瑾抬手压了压,神色平静,“东西是好东西,但具体功效还未明确,是攻是防,是辅助还是什么别的,都是未知数。直接给一线精锐,风险太高。装备都要先测试呢,更何况这等防身的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先从二线队伍开始测试,稳妥一点,数据也更可控。”
  苏明瑾一开口,便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满旅长虽然心急,但也明白这个道理,这可是独一份的宝贝,万一有啥副作用,折损了王牌战力,他哭都没地方哭。
  “行,听苏总的,稳妥!”满旅长点头同意。
  事情敲定,苏明瑾便开始清场,众多闻讯赶来的道长先去静室休息,科学家们也说了后续等道长修养的差不多了再说。
  这里只留下武当陈道长,以及龙虎山、茅山和青城山的几位核心道长。
  邓达康作为技术顾问,自然也留了下来,他一瘸一拐地找了个椅子坐下,揉着自己红肿的脚踝。
  余启文眼珠子咕噜转悠,随后居然开始端茶倒水,完全不要脸,硬要在这里蹭最新的消息。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也从刚才的喧闹转为肃穆。
  苏明瑾走到葛大壮面前,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意:“葛道长,此次您和阁皂山立下大功,功在社稷。此事,我会亲自上报。”
  葛大壮虚弱地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居功自傲:“能为国尽心,是贫道,也是阁皂山的荣幸。”
  “道长高义。”苏明瑾点了点头,随即切入正题,“不知道长能否将制作法器时的详细经过,以及您自身的感受,为我们讲述一下?这对于我们后续的研究至关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