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必然会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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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城堡里,给她开了特许,瓦蕾拉和国王陛下也拥有直接通行的权限」波文轻声说。
「我知道。」阿尔墨斯笑了笑,「他们本来就可以随意离开,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然後他看了一眼哈迪斯:「你是没感觉,还是没想到和我们说?」
哈迪斯愣了两秒才说:「那边有动静我感觉到了,但我肯定不会注意他们在干嘛。
那只狼身上不知道带了什麽,一直有空间波动,稍稍重那麽一点儿,我就没当回事儿。」
阿尔墨斯点点头:「那还好。
只是我现在的实力不足。」
他盯着珀耳塞福涅看了两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按照我们预定的轨道走下去。
你和珀尔,什麽时候能彻底分开?」
「随时都可以。」珀耳塞福涅笑了起来,「你不是知道的吗?
回来之後,我俩就算是分清楚了,只是她太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神力波动,只能靠沉睡慢慢适应。
等到她能独立行动了,我就把她放进曼珠沙华海。」
「那就好。」阿尔墨斯仰头看了看天,「希望,时间够用。」
「阿尔墨斯。」以斯拉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们,要去参加莱昂的登基大典吗?
特拉维斯陛下,肯定会去国都亲自给莱昂戴上王冠。
他,已经拖延的太久了。」
「应该去,但只能你自己去。」阿尔墨斯皱了下眉头,「父亲,千万别和那些人接近,仪式一结束就带着我们的人回来。」
「所有的?」波文有些惊讶,「还是——」
「所有。」阿尔墨斯语气坚定的说,「如果在我们回来之前,国都,王宫里出现动荡,那还好说。
但,竟然风平浪静!」
阿尔墨斯看了一眼以斯拉:「在王室,我爸爸的性格都能称得上稳重了!」
好歹不见兔子不撒鹰。
虽然也会冲动行事,但好列是有那麽几分把握,即使血本无归也不能说是被骗的倾家荡产。
但那王宫里,更多的还是罗莎琳德,或者当年逼得娅格里斯远嫁的王子那类的性格。
有种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蠢性美。
在阿尔墨斯想来,莱昂的王宫,必然是一浪接一浪—浪浪都比他亲妈搞出来的事儿大。
结果,竟然没什麽动静。
厉害到让人发毛。
当然,王宫里不至於一点儿动静都没,可每道浪在掀起波澜之前就被抹平了。
而且,还是恰到好处的,让波浪激发之後直接与另一道浪相撞,两边儿一起头昏脑胀,销声匿迹。
最可怕的是,莱昂甚至还给了那些试图展示自己力量的大贵族表演的机会。
然後一点儿都没生气,还赞扬了那些小动作不断的家伙实力可观。
格拉哈姆·埃利斯眼瞅着就要跪倒在王座之下,目前只是因为家人还被架在尴尬之处而忍耐。
阿尔墨斯,曾经还以为西部边境领肯定要换人做主了呢!
但莱昂,却选择了接纳。
他似乎没觉得埃利斯家族这样做,是对他这位新国王的蔑视和不屑。
宽容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特拉维斯的後裔。
比他和珀耳塞福涅还不像北地王宫里走出来的。
精细的人心掌控搭配上宽容的领袖风范,让动荡不安的王都位於一种奇特的平衡状态中。
很危险,可就是没人能打破这种平衡。
这就让想要在火中取栗的某些人,陷入了尴尬之中。
星空堡垒里的那些老家伙,的确很强大。
但他们留在大地上的爪牙,却没那麽强。
真有本事的强者,怎麽可能会给别人当孙子呢?
他们想要操控人心制造慌乱,靠的是堡垒那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环套一环。
可中间突然出现脱扣的环,他们却没本事接。
或者,也没那麽卖力。
必然会把这些事情交回堡垒里的幕後人解决。
虽然现在世界封锁层上的缝隙变大了,那两边的联系也不会轻松到分分钟锺,时来时往。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那被散开的一环,必要但不重要。
是扣,但不是价值昂贵的环,即使消失,也没人会觉得莱昂是在对过去的仇人下手。
毕竟,如果真要追究,莱昂的仇人还真挺多的。
包括当初宣判他有罪的时候,坐在审判席上的王室成员,以及旁观见证一切的大贵族们。
每一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帮着那对母子排除异己的凶手。
无论莱昂自己怎麽想,总会有人先他所想。
毕竟,冤枉你的人,才最懂你的无辜与怨恨。
阿尔墨斯可以确定,宣布莱昂是王位继承人的那天,就是特拉维斯被骂的最狠的那一刻。
即使阿尔墨斯早就知道特拉维斯很看中莱昂,但他也没敢确定这件事的可能性。
特拉维斯真的,太损了。
阿尔墨斯明白他是为了让自己的政策可以延续下去,即使他封神失败也不至於人走政消,但这真的让所有大贵族都闪了一下腰。
毕竟,正常来说,对不起莱昂的人越多,权势越大,莱昂的机会就越小才对。
这是人性。
亏欠太大换来的绝不是补偿,而是彻底按死。
所以,当初莱昂成为汉密尔顿伯爵的时候,贵族事务所和王室管理处才会同意的那麽乾脆利落。
在他们看来,这就意味着那场审判彻底失去了意义—莱昂都不是那位女士的儿子了,证据自然都没了效果。
可惜,特拉维斯只是虚缓一枪,主要目的是给莱昂一个新身份。
在阿尔墨斯看来,这做法真的精妙绝伦。
给莱昂翻案并不难,那些相关人士又没死绝,
但那又怎麽样呢?
就算不提那无法抹去的亲缘关系,难道被自己亲生母亲放弃就是什麽好事儿吗?
特拉维斯没想给自己的继承人一个美强惨的身份。
国王陛下,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以前的特拉维斯用强大的力量确保了那些话的消失,可这不代表他不厌烦。
国王陛下也许不是个好父亲,但他确实是个好国王,自己趟过的雷,没打算让後来者继续趟。
然而,他对莱昂的用心良苦,却把那些老家伙都装进去了。
阿尔墨斯估摸着,当初参与那件事的贵族们,很快就会将爵位交给下一代。
毕竟,没谁想在和国王陛下寒暄的时候,听到一句「我记得你,当时那场审判,你就坐在—.」
王室成员就更不用提了。
莱昂还没有动作前,他们怎麽敢自己先动起来让对方捉到把柄呢?
敌不动,我不动是个好战术。
但我想动敌却在等我动的时候就让人很想骂街了。
幸好,他爸爸当初还在国王军里摸爬滚打,没那个本事坐在那里-就算是个摆设,那也是审判者的一员啊!
阿尔墨斯想想都觉得现在王都的气氛得有多僵硬。
想要向新国王表忠心,都得先自我审查一遍。
「尤里,的确很厉害。」波文喃喃的说,「以学者的身份轻轻松松的接下了阿尔萨兰的工作。
据说,露丝卡妮亚手上的权力都有一半儿被他接过去了呢!
这精神力,都要赶上隔壁那位洛瑞大法师了。」
阿尔墨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波文的语气太酸了。
「商会呢?也要先撤回来吗?」伯爵夫人没理会掉进柠檬汁里的波文,一脸严肃的问。
「都先收回来,之後再考虑怎麽走。」阿尔墨斯舔了舔嘴唇,莫名的有种发乾的感觉。
「反正,妈妈你也得重新调整商会的经营方向。」阿尔墨斯一脸真诚的看着伯爵夫人,「那,
肯定得先审查一下,对吧?
不愿意回来的那些,放弃就好。」
「你不是说,莱昂处理的很不错嘛!」伯爵夫人有点儿担心的问,「干嘛还这麽紧张啊!」
「哈~」阿尔墨斯苦笑了一声,「妈妈,莱昂解决问题的办法是用各种小手段阻止那些暴乱的发生,但他没有解决要搞事儿的人。
而是,将一切都压到了最後。」
「即位典礼?」伯爵夫人有些迷茫的问,「可这是为什麽啊?
一生也就一次的重要仪式,怎麽能用来·那得死多少人啊!
血流成河的即位大典—哪怕他以後再仁慈善良,他的身上都会有残暴的痕迹啊!」
「但那时候,特拉维斯也在,露丝卡妮亚也在。
他也许没有了好名声,但却能保证一切都顺利结束。
顺便,还给无良的老爷爷一个教训。
特拉维斯这麽急着跑回去,估计也猜到了这点。
所以,他虽然并不满意我们的盟约,却还是签订了。」
「他吃亏了?」以斯拉吓了一跳。
「怎麽可能?很公平的协议!」阿尔墨斯反驳道。
「那——.
伯爵夫人翻了个白眼,果断的打断了以斯拉的疑惑:「想什麽呢!
公平对特拉维斯而言,就是吃亏啊!
他什麽时候签订过自己没占便宜的协议?
哪怕只多两个金币呢!」
阿尔墨斯在特拉维斯面前,必然是弱势的一方。
他那神路,可还没开始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