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追踪（本喵归来咯）

    从外面来看，整个特斯特宅似乎一片安静，但是很快，当警笛声响起，打破了这条街道的宁静後，人们惊讶的看着一辆辆警车飞驰而来，将特斯特宅包围在了其中。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不少人好奇的走出自己的家门，凑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警察们神色匆匆，来来往往，猜测着那里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而在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也盯视着这一幕，他看着那些警察进入特斯特宅，眼中闪过一抹冷笑。随後年轻人转身从人群之中离开，他来到了另外一侧的地铁站，然後搭乘地铁来到了位於比斯巴鲁南侧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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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到处都是已经废弃，正准备拆迁的工厂，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一眼，然後来到其中一处仓库前，伸出手去敲了敲门，接着门上的观察口打开，一双冷漠的眼睛从中浮现，仔细打量了一下年轻人，随後打开了门，将後者迎了进来。

    「情况怎麽样？」

    「他们果然还是报警了，警察已经赶到。」

    年轻人低声说道，接着向四周张望了一眼。

    「那个老头呢？交代了吗？」

    「老大正在询问，不过没什麽进展，那个老头坚称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开门的男人冷哼一声，开口回答道。

    「确定那张签名在那个老头手里吗？我们之前可是把那个家翻的底朝天了，什麽都没发现。」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显得很焦躁不安。

    「如果我们弄错了……………」

    「老大不会弄错的。」

    另外一人打断了他的说话。

    「我们已经确认过了，那个家伙在目标的房间里待的最久，而且他下了车就来找这个老头，很明显他是发现了什麽，不然的话不会来找特斯特博士。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察觉那个东西到底是干什麽的之前，找到那张卡片，然後完成我们的使命和任务！」

    「如果我们找不到怎麽办？那东西太小了，搞不好他们直接把它冲到马桶里………」

    「那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

    「怎麽不是！」

    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愤怒的低吼了一声。

    「我已经受够了这座城市，这座钢铁的，亵渎的，肮脏的城市。看看这些人，他们在干什麽？他们每天都在这里进行那些亵渎神明的实验，说的都是叛经离道的想法，这座城市简直就是地狱，我们必须把它从那些邪恶的机械主义者手中拯救出来。无论用什麽办法，都在所不惜。」

    「但是你依旧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相比起鸭舌帽的慷慨激昂，另外一个人显然更加冷静。

    「好了，快去找老大报告情况，你回来不是为了朝我发牢骚的吧。」

    「………………………」

    鸭舌帽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仓库的深处。他穿过了两道门，然後顺着楼梯走进了房间———里面异常昏暗，只有几个身体健硕，裸露着上半身的壮汉手持火把站在旁边，在他们的中央，站着一个披着毛皮长袍，看起来像是野蛮人的男子。

    此刻的他正眯起眼睛，注视着坐在自己前面椅子上的老者，後者双手被反拷在椅子上，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像是科学课本上出现的那种类型，蓬松的头发，大把的白胡子，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肮脏，这很明显并不是因为他的生活习惯导致的。

    「老大。」

    年轻人走进房间，对着原始人问了声好。

    「特斯特家外面来了不少警察，看来已经有人报警了。」

    「报警了也没用，那群愚蠢的白痴是找不到什麽线索的。」

    「好了，特斯特博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原始人活动了一下拳头，盯视着老者。

    「告诉我，那张黑色的卡片在哪儿？」

    「我也再回答你一次，小子。」

    老人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却非常平稳，似乎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壮汉的威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我们知道那个来自东方号列车的男人去找了你，别糊弄我！」

    「我只是让他帮我带一些土特产。」

    老人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得意。

    「至於什麽黑色的卡片，我见都没见过。」

    「少在这里打哈哈！

    原始人一把伸出手，揪住了老人的衣领。

    「你以为没有那张卡片，我们就无法摧毁这个城市吗？」

    「哦？那你们打算怎麽做？用铁棍和石头？」

    老人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原始人，似乎压根不在乎对方那紧握的拳头。

    「你不需要知道。」

    原始人握紧拳头，但是没有对老人挥下去，以他的力量，一拳下去搞不好对方就直接上天了。

    「事实上，那还是你们制造的，不是吗？机械主义者，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们创造了毁灭自己的东西，这都是神的旨意。你看，你们最终还是会毁灭自己的。」

    「我真是无法理解，为什麽你们还在执着於这些奇思妙想。」

    老人看着原始人，摇了摇头。

    「变革是不可阻挡，不可抗拒的，即便你们成功了，也不会改变什麽。难道你认为这样会让我们放弃知识，放弃探究的精神，放弃探索世界的冒险？为什麽？」

    「因为这是错误的。」

    原始人瞪视着老人，活动了下身体。

    「神在创造人的时候，就在这个世界上为人类指定了他们的位置，他们的职责，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像花园里的园丁一样，为神明勤勤恳恳的打理这个世界。而不是越俎代庖，自称为这个花园的主人！」

    越说，原始人越是激动。

    「现在你们走错了路，你们被自大蒙蔽了双眼，放弃了神明的指引，自以为是的改造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现在变成了什麽样子，道德败坏，乌烟瘴气，人们之间再也没有了温情，取而代之的却是冰冷冷的毫不在乎和残暴！这样是正确的吗？所谓机械，难道不是只能给人类带来毁灭吗？」

    老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年轻时就见过这些卢德主义者，当初他就无法理解他们，现在更是如此。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麽？一张卡片就想要摧毁整个钢铁之城？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原始人对此似乎非常的得意。

    「你根本不知道，整个钢铁之城里我们有足够多的同伴，你们沉浸在高谈阔论中，完全忽视了这一点。只要这座城市无法正常运转，那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彻底摧毁这座城市。」

    「………………真是愚蠢。」

    「你说什麽？」

    「我说，你们还是那麽愚蠢。」

    老人抬起头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如此平静，清澈。

    「你以为机械是某种诅咒，是魔鬼赐予我们的礼物，但事实并非如此。人类研究世界，探索世界，我们所制造的一切，都基於我们所理解的知识，而我们所理解的知识，并不是凭空出现的，也不是什麽忽然冒出来的神谕，而是一代又一代人通过对世界，对自然的理解，积累而来的知识。我们所获得的一切，都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胡言乱语！」

    原始人怒吼着打断了老人的说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大脑不足以处理老人所说的信息。

    「你们越界了，就是这样！这个世界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它必须回到过去！那个鸟语花香，田园牧歌，无比美丽而充满活力的时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钢铁和烟尘玷污，变得肮脏不堪的世界！」

    「那你可以去找个乡下待着，享受那里的田园风光。」

    老人呵呵一笑，而原始人则更是愤怒的瞪视着他。

    「你以为我会逃跑？像个懦夫一样？不，我们不会，我们会夺回这个世界！让它像之前一样美好……………」

    说道这里，原始人愣了一下，接着他一把揪下了老人衣领上的口子，仔细的盯视着它。

    虽然从外表来看，这只是一颗扣子，但是当把它翻转过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正在转动的齿轮时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是什麽东西？你们这些肮脏的机械主义者又搞了什麽名堂？」

    「呵呵呵，这只是一个小玩意儿。」

    老人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原始人。

    「我平日里总是喜欢东逛西跑，经常走着走着就迷了路，所以为了让我的家人能够找到我，我就设计了这麽一个无线电发信器………………啊，抱歉，我想你们根本听不懂那是什麽东西。」

    「说人话！」

    「简单来说，通过这个玩意儿，他们就能够找到我……………」

    「轰隆隆隆隆…………！」

    然而，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听到这诡异的轰鸣声，众人诧异的朝着四周望去。然而紧接着下一刻，他们旁边的墙壁忽然裂开，随後，一辆足足有三米高的蒸汽机甲从中出现！

    「那，那是什麽玩意儿！」

    看着从灰尘之中冒出来的蒸汽机甲，众人大吃一惊，急忙拿起武器，对着机甲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不断，然而面对这架机甲毫无作用。只见它挥舞着手中的手臂，笔直的冲进了仓库，与此同时，一个充满稚气的声音从机甲中响起。

    「爷爷，我来救你啦！」

    「………………………」

    听到这声音，老人的表情顿时凝固，而原始人也是立刻回过神来，一把转身抓起了老人，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立刻给我停下，不然我就杀了他！」

    「…………………」

    面对原始人的威胁，原本正在张牙舞爪的机甲立刻没了动静。它就维持着进攻的动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给我从里面滚出来！」

    「………………………」

    伴随着「噗嗤」一声，众人就看见机甲前方的面罩打开，随後，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坐在其中，愤怒的瞪视着原始人。

    「无，无耻之徒！」

    虽然女孩表现的很愤怒，但是很明显，面对原始人的威胁，她也只有乖乖听话。很快，女孩就被赶出了驾驶舱，然後和老人一起被绑了起来。

    「哎……………琪雅，你说你……………」

    看着垂头丧气，和自己被绑在一起的女孩，老人一脸的无语。而此刻的原始人也大笑着走到老人面前，看着被抓起来的女孩。

    「这就是你的孙女？特斯特博士？」

    「………………………」

    「那张卡片，不会藏在她身上吧。」

    「………………………」

    「你不说也无所谓。」

    原始人看着老博士，冷冷一笑。

    「给我搜，扒光了搜！」

    「你！」

    听到这里，老人终於再也绷不住，他怒视着原始人，想要大声斥责他。

    不过很快，老人就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

    原始人猛然一顿，老人和女孩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原始人的脸在他们面前像是拼图破败散开，他们甚至能够看见原始人嘴巴里的牙齿旋转着在空中飞翔，然後洒落地面。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

    「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使得两人本能的闭上眼睛，他们只能够听到耳边传来的枪声以及不远处人们的惊叫与哀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他们也什麽都不敢做，只能够战战兢兢的蜷缩成一团，本能的想要远离这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声音。

    但是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枪声平息，接着，一个优雅的声音响起。

    「好了，两位，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到这个声音，爷孙两人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随後他们就看见在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穿着打扮非常考究的年轻男士，後者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正望着两人。

    「坦白来说，你的举动并不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琪雅小姐。」

    看着眼前的女孩，李维面带微笑，开口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