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东齐震荡(补昨天!)
第三关被夺。
犹如飙风一般,瞬间席卷临淄,
立即引起了临淄震动,朝堂震恐。
七绝关建立初始,就是防止北晋进攻,现如今北晋大军未曾出动,光是窦长生一个人,单人仗剑,连夺两关。
初次获得消息後,临淄上下,第一时间感觉消息太假了。
堂堂七绝关,被陈青尧强夺了第一关,这一点他们相信,因为陈青尧突然出手,打了措手不及,再加上陈青尧地榜第三的实力,这不是不可能。
但窦长生什麽东西?
只是一名先天武者,就算是登临人榜,排名不错,可也只是小小的一个先天。
两关有两名神异宗师镇守,合计甲士一万,皆乃大齐锐士,不要说先天武者了,就算是纯阳宗师来了,也要被斩杀在关下。
尽管不相信,但也做出了安排,也安排人手复查,要验证消息真假。
但不等他们等来第二关详细情况,七绝关再传出消息,第三关也丢了。
临淄,东府。
大齐最高权力机构。
原名政事堂,因某人不喜,遂改名为东府。
齐相宴百道双眸深邃,如同古井一般沉静,眉峰如剑,斜飞入鬓,每一根都如同精心雕刻的墨竹,流露出不凡的气质。
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袍上用银丝绣着云彩和波动的银河。
他的额头上戴着个月牙形的玉饰,意味着寂静和清净。
道袍轻展,流露出淡淡的道家风韵,如水波荡漾,翩然间已经端坐於蒲团之上,眼眸如水,看着身着紫袍的大齐重臣,轻声开口讲道:「说吧?」
「七绝关到底能否守得住?」
「尤其是第四关,记得不错的话,守将姓高,是宗室?还是同姓?」
一名黑色短须,鬓角斑白,身着紫袍的官员,已经主动走出,其气质沉稳与内敛,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回禀相国。」
「其祖上为二百年前,大齐三皇子渤海郡王。」
宴百道目光深邃起来,平淡开口讲道:「渤海郡王早已除爵,这一位应该没爵位了。」
司马输机平静讲道:「二百年了,哪里还能够有爵位,早已没落,如同寻常百姓。」
「只是这一代机缘巧合,突破至神异了,这才被宗人府注意到,打算历练一番,成为大齐有用之才。」
宴百道开口几句後,才直奔主题讲道:「司马输机你乃国中重臣,本朝大将,你告诉本相,这七绝关能守吗?」
「想好了再回答,这不是本相问的,也是陛下问的。」
司马输机毫无犹豫,斩钉截铁讲道:「能。」
声音称不上慷慨激昂,却是铿锵有力,充斥着无穷自信,让人听之就为之信服。
宴百道高兴一拍桌案讲道:「好。」
可心中却是一叹,七绝关悬了。
他太懂这一些人了,看上去一个个不是长须飘动,美鬓公,就是气质儒雅,气度恢弘,这是当世大儒,那一位也是海内英雄。
长得帅,卖相好,气质佳,实力也不错,啥都不错,但就不干人事。
司马输机朝廷大将,执掌军机,坐镇临淄,然後就没了,无什麽惊世战绩,也就是打打辽东,狗去了都行。
但司马氏乃世家大族,天下名门,司马输机哪怕什麽也不会,只凭藉他姓司马,就能够官运亨通,一路成为东齐重臣,只要再有点才华,拜相辅政也不是不可能。
宴百道抚摸着怀中的三宝玉如意,仿佛三宝玉如意乃是活物,轻轻的抚摸,同时开口讲道:「军机大事,本相乃是外行,就不过於干预了。」
「一切皆由大将军了。」
司马输机拱手道:「诺!」
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前方一位位东齐重臣,直接开口讲道:「窦长生连夺两关,消息太过于震撼,一定是假的。」
「表面是窦长生,实际上是陈青尧出手。」
「失去了三关,守护大阵力量锐减,第四关想要挡住陈青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我来东府前,已经确定过,魔尊已经南下,赶至了七绝关。」
「一直阻拦我大齐援军的夜公主唐清烟,如今也主动退走了,不过还是牵制了不少人,但这都是旁枝末节,只要陈青尧无法肆无忌惮出手,那麽再请第七关的陈玄礼接管所有城防,北晋休想再破一关。」
宴百道拍动着三宝玉如意,开口称赞讲道:「大将军安排的并并有条,真不愧是我大齐柱石。」
「一切就按照着大将军的意思去办,封陈玄礼为七绝关镇守使,告诉他要是能够挡住北晋,朝廷会重赏。」
「封侯!」
二字一出。
立即有官员走出,沉声开口讲道:「不可。」
「自古以来,封侯拜相者,必定立下不世之功。」
「拓土千里,灭国,才可。」
「可先为代七绝关镇守使,要是能够成功阻挡北晋,可去掉代字。」
司马输机眸子光芒一闪,死死盯着眼前开口者,这是户部尚书,对方阻拦的缘故很简单,陈玄礼没背景。
堂堂纯阳宗师,军中悍将,一生经历百战,先後参与了攻辽东,打北晋,出征草原,
最後只获得了一个七绝关守将的官职。
还不如刚刚讨论的那个姓高的废物,就因为他是宗室出身,一个秘术修成的神异,就能够与陈玄礼平起平坐。
真要是正面厮杀,陈玄礼杀他,都不用第二枪,
可能够担当七绝关七大守将之一,还是看在陈玄礼纯阳宗师的实力,没有此实力,连守将都当不上。
镇守使,本来就应该是陈玄礼的。
司马输机目光淡然,平静看着户部尚书一番言语後,其他人纷纷开口支持,最後宴百道顺势同意。
真不愧是道家杰出人物,黄老的无为而治,真是踏马的走邪路上了。
无为而治,可不是真的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干。
自东府走出後,司马输机仰头,看着天穹之上,那一轮不可一世的太阳,顿感己身之渺小,天地之广阔。
却是再一次走回东府,这引起了众人注意,不由皆看向司马输机,最後摇了摇头,然後一个个离开了。
重新回到东府後,才刚刚起身的宴百道,顺势又坐了回去,伸手抚摸着三宝玉如意,
轻声问道:「大将军怎麽又回来了?」
司马输机一挥手,房门关闭,窗户帘幕下垂,东府一片漆黑,旋即蜡烛燃烧起来,宝石开始绽放光芒,房间大亮,如同白昼。
「相国根本不想为相,为何还要贪恋权位?」
「您是道家七真之首,大名鼎鼎的灵华真人。」
「要是真想推广黄老之学,治理天下,我大齐何至於如此?」
「这朝廷上下,奸侯横行,废物居於高位,劣币逐良币,继续下去,我大齐怕是要亡了!」
宴百道抚摸着三宝玉如意,如水的眸子,平静注视着司马输机,古波不惊,未曾有任何动容之色,轻笑着讲道:「这样的话语,也就你司马输机说出来没事。」
「换成其他人,早就被拿下,然後论罪处理了。」
「你以家世贵为大将军,吃着锅里的肉,如今却是想要砸锅了,这让一起只能喝汤的人怎麽办?」
「怕是都要跳起来骂娘了。」
司马输机沉声讲道:
「我能够担当大将军,皆是司马氏雄於天下,我不否认。」
「不然田安国当世十大名将,怎麽会屈居我之下。」
「所以才要改变,家世好,这不是错,要是有才,忠君爱国,担当重职可以,但无能之徒,却是不能够依仗家世,谋求高位。」
宴百道笑了起来,讥讽开口讲道:「你已经不年轻了,怎麽如此幼稚。」
「有才?无才?」
「谁评定的?」
「你说陈玄礼有才,我还说高守将有才。」
「这还不是尔等一句话的事情,一位非亲非故的人,与自家族侄该怎麽选?」
「我告诉你,这天下。」
「我来东齐前,也有着抱负,有着理想。」
「光大我道家,一展所学,不负此生。」
「可我担当齐相三年,我就知道,这大齐没救了。」
「上有神经病的君王,下有一群醉生梦死的蠢货,不,他们也不蠢,只是舍不得权力。」
「要改变大齐,有三个例子可寻。」
「如草原出一代雄主,一顿乱杀,破而後立。」
「没有此等千古才出一位的雄主,如西秦三代秦皇,不惧死亡,百折不挠,兄死弟及,父死子继,历经三代之功,完成变法,一朝西出,势如破竹,逼的西域活佛,亲自入草原,臣服於王庭汗帐之下。」
「再就像是北晋,陈青尧行废立之事,做权臣,摄政,才能够大权独揽,推动新政。
宴百道叹息道:「君臣相得,要不就是君为主,或者是臣为主,就这几条路。」
「有什麽样的君,就有什麽样的臣。」
「皇帝喜欢什麽样,我就什麽样,这样过的多潇洒。」
「我这麽多年,早已梳理黄老之学,才洞悉其中真谛。」
「列国争雄,非我道家天时,只有六合同风,九州共贯,天下大一统,才是我道家登场之时。」
「西秦能以法强,却是不能以法治理天下。」
「如今列国争雄,已经处於末期,各国皆有大变,大齐再不变,必亡。」
「司马氏要无变齐之心,可早做准备。」
「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