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事情闹大了
皇宫。
秦皇神色阴沉。
他一抖衣袖,手中的毛笔不断游走。
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一个儒字,已经出现在木牌之上。
死死的盯着这一个字,秦皇再一次蘸了蘸墨水,然後再一次开始书写起来,第二个字是墨字,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一个接着一个的字,不断出现在木牌之上。
最後翻手一拍桌面,木牌瞬间被震起,最後悬浮於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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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墨,天,地,人,道,魔,佛八个字。
「任你万般术法,三千大道,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麽?」
窦长生的话语,仿佛再一次从耳旁响起,这让秦皇的神色更加阴沉,一股愤然的怒气,不由自胸膛之中升腾而起。
前後三代人,死了两位秦皇,无数仁人志土,数十年的努力。
被这一句话,彻底的否决了。
长生?
这在警告他,想要长生,只有儒家才可以。
墨家推行的兼爱非攻,与秦国不合,向来不被世俗王朝承认,大部分都是在小民之间流行,只有感受到过战争痛苦的人,才会认可墨家。
天地人三皇,只会支持胜利的帝王,至於是谁胜利?他们根本不在意。
道,魔,佛。
後二者直接舍弃,因为这不是治国之法,举国上下信佛,那是不可能的,西域就是例子存在,根本行不通,只会自取灭亡,至於魔道更加不可能,而道门无为而治,黄老之法,根本不适合当今列国纷争的时代。
道与墨差不多,而排在首位的是儒。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可改换门庭?
死了这麽多人,自己的坚持,岂不是都是笑话了,
秦皇一拳,狠狠的敲击在了桌面,咔一声,桌面四分五裂,碎片和木屑横飞,这一番动静,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力,一位位内侍和甲士不由冲了进来,秦皇不快的一挥手道:「滚!」
转眼间密密麻麻的人,就已经消散一空。
秦皇紧紧握住拳头,好厉害的窦长生,区区一句话,就动摇了他的心。
圣人的道理,法家的道理,没有高下之分,更是没有真与假,这是变法以来他确信的事情,但架不住对方不从这里辩解,而是直击痛处,圣人成道了,法家无一位成道者,哪怕是开创者也只是九劫而已。
现如今法家吴子,虽然排入天榜前十,但名次不是很高。
这平常看上去显赫,但时代不同了,纪元要结束了,陆地神仙亲自下场,除了上述八家之外,其他都已经掉队了,只是二流而已。
秦皇心中有着一口气,真想兴盛法家,凭藉着变法後强大的秦国,一统天下,证明自已的能力,证明自己的坚持没有错。
要是儿年前,不,去年前,他都敢搏一搏。
可去年狼主死了,死在了天意之下,草原何其兴盛,数十万狼骑,狼主地榜第二,实力是一等一的强大,但天要你死,你就不得不死。
没有天意支持,所有的努力,都是镜中月,水中花,如沙滩上的堡垒,海水一冲就没了。
不甘心,秦皇非常不甘心。
憋屈,恼火,愤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不断自秦皇内心中生出。
真想不管不顾,肆无忌惮的行事,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帝王,秦皇忍住了,大世之争,
纪元交替,正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一统天下的事情,秦皇没打算在自己这一代人成功,列国立国太久了,各地子民已经归心,不可能出现短短几年,十馀年就分出胜负的情况,要灭一国非数十年之功。
所以几代人努力,秦国一统天下,这本来是他与先皇定下的计划,但不曾想天下大势发生了变化,因为纪元交替的缘故,他这一代人之中,就要决出胜利者,有人能够一统天下,成为新朝太祖。
更是有机会去争夺陆地神仙之位,成为最後一位仙人。
欲成大事者,要忍常人不能忍。
皇伯父登基前,从未暴露有变法的心思,才能够坐稳太子之位。
秦皇拿出佩剑,自手腕上面划了一剑後,看着一滴滴鲜血流淌出,感受着疼痛,他逐渐冷静下来,拿出丹药涂抹起来,看着伤口逐渐愈合,处理好了血液,消除掉所有痕迹。
秦皇已经彻底冷静了,他再看悬浮而立的八家,天下大势不能以老观念去看了,各大陆地神仙逐渐下场,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想法。
天地人三皇方面,直接可以无视掉,因为只要是帝王,都有他们活跃的身影,人人都有,就代表着大家都没有。
如今秦国变法强大了,可却是尊法,压制百家,
这错了。
儒和墨绝对不能压制,如今求取他们支持还来不及,怎麽能够与他们分道扬,去成为敌人。
「任你万般术法,三千大道,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麽?」
这一句话,秦皇再一次回想。
真是真知灼见。
不愧是儒家後起之秀。
法家忙活了数十年,不如这一句话管用。
秦皇如今心中一团乱麻,无法判断局势,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秦皇不慌,因为儒家窦长生入秦,更是怀有目的前来,肯定会行动起来,他要再见窦长生,对方必定有良言教他,就算是行不通,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这也是一件好事。
半响後,秦皇收起各大木牌,然後平静走出大殿,对着外面跪在地面上的人,直接开口讲道:「给孙太傅府邸上送一份礼物。」
「再给孙太傅传话,朕要再见窦圣。」
「让他尽快安排,不,七日後吧!」
「朕要冷静冷静,好好思考,再与窦圣见面。」
太傅府。
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已经把一条街道堵死了,大量甲士封锁了四方,内侍指挥着甲士搬动着礼物,不断朝着太傅府中搬运。
一名接着一名的老者,如今正在太傅府中,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正在讨论着礼物的多少。
而窦长生冷眼旁观,与兴奋的众位来者格格不入。
嗯,本来就如此。
果然如判断一样,秦国儒家年轻一代青黄不接,老一代反而非常有活力,但对於这一些人,窦长生没啥指望的,因为都是李严的手下败将。
一个个人老心不老,孙太傅还没振臂一呼呢,只是传一个消息,一个个就抢着上门,
一眼看去,全部都是白发兵,老弱病残。
孙太傅毫无大儒风范,如今站在窦长生一旁赔笑,不断介绍着众人,这一位不知道怎麽当大儒的,秦皇走了後,立即就赔礼道歉,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是还给窦长生磕了一个。
把窦长生都乾的一愣,这又是一个出乎预料,让人措手不及的人物。
孙太傅不断点着人头,介绍着家世,最後下达结论道:「老兄弟们都已经来了,没有一位缺席的。」
「正等看窦圣带领再冲一冲。」
「当年李严入秦,我们小看了他,被他蛊惑了天子,非是我们无能,而是天子不重视我们,直接拉偏架,才导致我们一败再败。」
「可窦圣不同,窦长生名冠神州,更是气运无双,法家李严已经成为天人,早已不在秦国了,这正是我们拨乱反正的机会。」
孙太傅话语才落下,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立即附和讲道:「老太傅说的不错。」
「如今陛下七日後再见窦圣,这正是我们儒家机会。」
「此番相见肯定非同小可,陛下这般礼遇,赏赐了众多宝物,咸阳上下人尽皆知,法家不会无动於衷的,一定会有人与陛下一起出现。」
「陛下由窦圣负责,其他人就交付给我们了。」
窦长生看着一个个兴奋的神色,很想给他们泼一盆凉水,小打小闹还控制的住,这般闹腾下去,儒家要亡啊,这一些人怕是都要死的乾乾净净。
秦国儒家要灭门了。
这就是看见这一些人後,窦长生浮现出的第一想法。
下场帮助魏无酒,窦长生也只是一时兴起,事後仔细考虑,发现要慎重,因为自家的霉运存在,本来魏无酒能赢的,但被自己坑了一下,可能就输了。
闹大了啊。
窦长生不得不开始审视起来,因为这样闹腾下去,是一场不下於魏无酒的灾难。
法家人数众多,不是那麽好对付的,尤其不是对方刚刚入秦的时候了,现如今大大小小的官职,不知道多少被法家占据了,藉此他们能够调动秦国的力量。
江湖之中的力量,与法家有关联的更是数不胜数,这都是能够拿刀杀人的。
窦长生半响後,不得不开口了,退是不能退的,如今走不了了,只能够一条路走到黑,所以窦长生对着孙太傅讲道:「求援吧!」
「给书院,圣庙送信。」
「再给江南送封信。」
「这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现如今需要支持。」
窦长生很是无奈,因为这要扩大化了,但却是不得不做,拍了一下孙太傅的肩膀讲道:
「书房在哪里,我去准备一下。」
不临阵充充电,七日後谈话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