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惊喜不断的窦长生
彭城!
虎踞龙盘,水脉纵横,犹如蛟龙缠绕。
有方士言:「彭城有龙气!」
二日,有人外出,见一条河流之上,五爪金龙腾飞而起。
窦长生看着桌案上面,堆积如同一座书山的信件,什麽五花八门的说法都有,祥瑞之中真龙和凤凰,那都是小儿科了,不少还言北地有王气勃发,窦氏贵不可言。
就记忆之中那一个小破村子,除了被逼无奈必须要在那里讨生活,可谓是狗都不去的地方,竟然连王气都有了,也开始出现神龙之影了。
这几日窦长生听见最多的,就是天子气,龙气,王气,真龙,凤凰,麒麟..:..
可谓是祥瑞频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窦长生,已经证道成仙了呢。
这里面有不少问题啊。
窦长生没有被这一幕蒙蔽了双眼,非常的理智。
要是正常人,没准就飘了,但有着霉运这一柄悬浮的利剑,窦长生时时刻刻都小心警惕着呢,精神绷的非常紧,这样下去的话,早晚有一日要精神嘻嘻的,出现不小的问题。
幸亏霉运是能够消耗,可以平安一段时日,让窦长生好好修养。
不少人是希望自己立国,所以炮制了祥瑞,道理也非常简单,自己并未出仕大齐,并不是齐臣,哪怕是称王建制,也不是篡国。
但也有人不安好心,在这里面挑事,这其中甚至是有田安国和高鹏举的推动,二者的影响力太大,这麽多投降的人,里面混入一些他们的人,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一次声势浩大,各方臣服,这里面窦长生喊的口号居功甚伟。
清君侧,除奸臣,迎齐帝。
後面这一个迎齐帝,代表着大义。
这一些州郡归附,非是臣服外国人,而是臣服齐帝,为了拨乱反正,安定社稷。
要是自己称王建制的话,那麽就违背了誓言,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了,更是没有了法理,会让不少人失望的,立即就会出现叛乱。
要知道窦长生如今的威势,是由各个方面组成的,人皇,儒家,再加上窦长生自己。
窦长生不是无名之辈,北上草原斩狼,破了胡人气运,大功中土。
对齐国而言,就是上一次渤海侯大婚,为了正义,斩杀了母国普国宗王,仁义之名天下皆知,更是让齐人归心。
所以这看上去更进一步了,实际上是自毁长城。
就算是有心,也要一步步来,先不急决战,拿下田安国和高鹏举,而是藉此机会梳理掌握的三十州,平衡各方势力,建立起来自己的班底,用亲信逐渐取代各州州牧,当羽翼丰满,根基已固,再去剪除高鹏举和田安国。
留着这两个明面上的敌人,可以藉此发挥,不断的处决内部对自己不服的人。
这个时候脑袋一热,只会自取灭亡。
毕竟这麽多的州郡,实际上都没有落入窦长生掌握之中,今日投降容易,来日背叛也容易,只是换一面旗帜的事情。
有人是蠢,有人装糊涂,但有人是真的坏。
一眼看穿始末,可窦长生却是迟疑了,因为霉运的缘故,窦长生不得不慎重,他想藉此闹腾起来,好去消磨霉运,思考了一会,最後放弃了。
不能够因为霉运,就毫无底线,不择手段,如今的名声毁掉容易,想要重新恢复就不可能了,正是破镜难圆的道理。
有着道德观念,明确底线,才是一个人。
失去了这一切,那只是欲望的奴隶,而自己不能够化为霉运的奴隶。
所以祥瑞的事情,也要处理一下了,不然继续这样闹腾,非常的耽搁时间,也耗费精力,这旁枝末节的事情,窦长生没心思去考虑,想了想後把司马输机召唤过来,让他去处理这麻烦事。
远远的把这老司马打发掉,窦长生最近是看他就烦,每一次司马输机出现,总没有好事,带来的都是坏消息。
不曾想,只是简单吩附的事情,司马输机又给窦长生来了一次暴击。
喜气洋洋的恭贺道:「主公果然与属下心有灵犀。」
「不,是圣明莫过於主公。」
「主公对局势早已有着判断,知道淄州也降了。」
司马输机脸色红润,意气风发,走路带风,大袖飘扬,这一刻仿佛年轻了上百岁,正值青春年少。
是的,司马输机自称老臣,实际上年纪不是太大,他正值壮年,是司马氏壮年一代,
家族里面还有老一代呢。
慷慨激昂,意气风发的讲道:「齐地一共三地,临淄,徐地,胶东,其中临淄显赫,
冠绝东方。」
「而以帝都为核心,一共有三州称得上是腹心,为京畿重地。」
「这分别是临州,淄州,清州。」
「前不久十州归附,田安国手中只掌握二州了,这就是临州和淄州,京畿三洲之中的清州,已经选择投降,而如今连淄州也降了。」
「临淄古城本位於临州和淄州交界,但自齐国建立後,定都於临淄,垂青临州,对淄州削了好几次,如今临淄已经位於临州境内,与淄州无关了。」
「所以如今田安国只剩下了临州,还有一座帝都。」
「但想来不久後,临州各郡县,都会主动投降的,虽然名义上无法举州归附,可我们不需要在意那个虚名,只要掌握其实就可以了。」
「田安国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帝都,政令出不了城。」
太踏马惨了。
窦长生倾听到这一番话後,都开始同情田安国了。
本来就剩下二州了,如今还有一州投了,甚至是最後一州,实际上都无法控制了,影响力一弱再弱,这般急速下降的掌控力,只能够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人心背离。
无数人都厌恶田安国了,哪怕是田安国的支持者,都对他失去了信心,可谓是众叛亲离,孤家寡人了。
要不是有地皇这个招牌,窦长生相信他连帝都都保不住,早就有人擒拿了他,五花大绑然後献给自己了,连帝都都会投了。
这怎一个惨字了得,简直是惨的令人发指。
首次同情敌人,窦长生都不知道这种情绪怎麽来的?
太莫名其妙了。
旋即同情消失,对田安国有的只是怒其不争。
大废物一个。
他都想办法失败了,败上两场,他这个最大的敌人,都开始通敌了,当叛徒了,可还不等行动呢,田安国就成这样了,窦长生想要背叛,做几件昏的事情,都没机会去做。
局势怎麽成这样了啊?
窦长生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这齐国的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碰就破皮了。
正在窦长生思考时,司马输机满面红光的讲道:「主公。」
「我为您引荐一位英才。」
司马输机亲自走出门,引领着一位中等身材,体态健壮的中年男子走来,这一位中年男子身披重甲,全身仿佛被金属包裹了,阳光顺着镂空的窗户照耀,全身上下弥漫着金属光泽。
每走一步,都会传出沉重的脚步声。
犹如一台战争机械一样,缓慢走至窦长生前方。
没有什麽身穿甲胄,不能全礼的说辞,中年男子如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哪怕是沉重的甲胄,显现的动作较为拙劣,笨拙,但对方依然跪下,额头贴合着地面,感受着青石传来的冰冷触感。
司马输机等到窦长生抬手,示意起身後,立即上前扶,同时开口介绍道:「这位乃是朝中的龙威将军。」
生怕窦长生不知道此概念,毕竟窦长生是外来者,司马输机亲自介绍道:「天下雄兵,白甲重骑名列第五。」
「龙威虎贲,乃是白甲重骑两大主将。」
「一者征战,一者镇守,如今虎贲将军,跟随田安国征战四方,已经是田安国心腹,
而龙威将军一直坐镇岳山大营,职责训练新兵,同时拱卫临淄帝都。」
司马输机再一次恭贺讲道:「淄州投降後,龙威将军也选择归附。」
一直沉默的龙威将军,缓慢开口讲道:「白甲重骑虽雄於天下,可人吃马嚼,每日都消耗极大,岳山大营无天下供养,不出十日就要失去大半战力了。」
「窦圣掌握天下三十一州,人心所向。」
司马输机看着前言不搭後语的龙威将军,不由摇了摇头,真是给他机会都不会用,连忙上前一步,主动恭贺讲道:「为主公贺,掌握了岳山大营。」
「两万白甲重骑入手,临淄城中尽管还有三万,可只要派遣龙威将军前往临淄走上一遭,相信他们必定会弃暗投明,到时候五万白甲重骑在手,田安国可谓是回天无术了。」
龙威将军很诚实的讲道:「不需要我去,失去了地方支持,临淄只是孤城,城中数干万人,他们都会是窦圣的支持者。」
「没有地方运送粮食,他们根本活不下去,虎责将军也会主动投降的,就算是他对田安国忠心,可下面的兄弟们要吃饭,要修行,要养护甲胃和武器的。」
「大势在窦圣,田安国和高鹏举,都是垂死挣扎。」
「就要看天皇陛下和地皇陛下的手段了!」
窦长生大笑着讲道:
「传我命令,各州准备,三日後我将起兵百万,终结这一次闹剧。」
「我真正的对手,岂是那两个废物,而是高高在上的天地。」
「这一次我要人定胜天!」
求求你们了,快给两个废物开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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