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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皆允手书,长安三姓(23)
  (下一章晚一些,最近更新时间不准的事情,明天会加更补一下)
  深夜。
  重阳市做为上级城市,荒野之中,错落着不少村镇,甚至有大县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荒野也开辟出了一条条的泥石商道,经常有商队在城市与村镇之间往来。
  一处车队中。
  “在那儿。”
  “就在那儿!”
  李依依眼眸中沉浮着淡淡的清气,眺望着远处的连绵山脉——在那,于望气术的视角中,
  可以看到冲天的蓬勃紫气!!
  根本不需要一座山又一座山的勘探,根本不需要费尽心力的去寻找。
  李依依震撼呢喃:
  “原来,梦竟是真的.”
  梦中,教导她望气术的先人,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千里昭陵葬帝王,冲天紫气透长安。”
  她询问过,什么是长安——那位先人说,是一座曾经广袤人族最繁盛的帝城之一,
  自家那位老祖宗所埋葬的大墓,便是一座‘阴长安’。
  墓中格局,尽是仿照长安城的。
  “冲天紫气啊”罗城眼中也回荡着清气,在失神色自语,和他们同乘一辆车的周天二目光闪烁。
  他听不懂什么紫气不紫气的,他只知道,这两头肥羊不只是肥羊。
  还是自己的贵人。
  天大的贵人!
  这可是那位张大署长所青睐的人,亲自写下有‘皆允’二字的手书,更在其上留名!
  虽然平日里,周天二没有少骂那位新的治安署长,但骂归骂,
  对于这位大人物所拥有的权势和能量,他还是相当清楚的.
  “那里怎么了?什么紫气?”
  开车的中年大叔好奇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说的是那条山脉?”
  他眨眼道:
  “你们说的是九嵕(zōng)山脉?我们这一趟要去的长安镇,也在那个地方。”
  李依依和罗城对视一眼,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长安镇??
  长安城,阴长安,长安镇.
  找对地方了。
  那真是自家老祖宗的大墓!
  李依依舔了舔嘴唇,呢喃道:
  “长安镇”
  “是啊!”
  开车的中年大叔点了点头,告诫道:
  “你们去了那儿,可要小心,有两姓人家不能去招惹,一家姓袁,一家姓魏。”
  袁?魏?
  罗城压抑住兴奋,忍不住问道:
  “师傅,这两姓有什么说法吗?莫非家族中有宗师甚至大宗师?”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镇上一直流传有一个说法,说那魏姓一家,是‘斩龙家族’。”
  “据说,他们祖上杀过一种叫做龙王的星兽——还是在梦中杀的!”
  他啧啧称奇道:
  “而且这些年得罪魏家的,大都莫名其妙死在了睡梦之中,的确有几分神异在。”
  坐在副驾驶的周天二微微点头:
  “我也听过这么个说法。”
  李依依和罗城对视了一眼,前者好奇道:
  “那袁家呢?”
  “袁家,据说是什么守墓家族。”中年大叔解释道:“他们一家的算卦很厉害。”
  “但最关键的是,他们那一姓,这一百年来是出过一个大人物的,天那么大的大人物!”
  “谁啊?”李依依追问。
  “袁飞道!”
  中年大叔啧啧开口:
  “这位可不得了,听说是一尊比大宗师还要更厉害的人物。”
  “还有小道消息,说什么咱重阳市的高层,有好几个都是那位袁老爷子的徒子徒孙呢!”
  周天二再度点头:
  “这也是真的,甚至有传言说.”
  他回过头,神色古怪的看了两人一眼:
  “有传言说,治安署的总署长,就是那位袁老爷子的徒孙。”
  “嚯!”
  罗城瞪大眼睛:
  “总署长?那也得是宗师级人物吧?只是个徒孙?这样说,那袁老爷子还真是个大到没边的人物哩!”
  周天二神色更古怪了,宗师.
  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那位既然没有表明身份,自己多什么嘴?
  虽然,那位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隐秘,神网上随随便便就能查到.
  李依依又追问了很多关于长安镇的事。
  “还有一个武家,也很奇特。”
  中年大叔来了谈性:
  “这一家大姓,很奇特,被魏、袁二姓同时针对,日子过的很不好,但却从来不曾香火断绝。”
  “就好像魏家、袁家都只是不爽武家,但却也不想让他们就此灭绝。”
  李依依默默点头,魏,袁,武。
  正常人只道奇怪,但她知道九嵕山脉那儿埋葬着自家老祖宗,
  且听梦中先人所言,老祖宗有很多尊号,如大唐圣人、天可汗、天策上将.
  这样的情况下,长安镇中这三姓人家,定有异常。
  交谈、思索间,车队忽然缓缓停了下来,前头传来喧闹。
  “发生了什么?”
  李依依蹙眉发问。
  “我去瞅瞅。”中年大叔下车,走到前头,没多久便折返了回来。
  “可能去不了了。”
  他懊恼的摇头:
  “前些日子叛乱的军队进入了荒野,如今有再度暴乱的趋势,说是一个月内都无法通行”
  说着,中年男人跺脚,显然在很焦虑,他们就靠着跑商赚钱,如果停工一个月
  房贷恐怕就要断了。
  李依依神色也难看了起来,九嵕山脉已可眺望见,紫气透彻天穹,是老祖宗的大墓,
  结果还要等?
  她忍不住问道:
  “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吗?比如.”
  中年汉子果断摇头:
  “处处都设置了关卡,偷渡很麻烦,而且一旦被抓住,很可能做为叛军处置,那就真完犊子了。”
  李依依颓然,脑袋伸出窗户,朝前头张望过去,
  守关的士兵似乎态度很坚决,商队头目还在苦苦哀求,但没有丝毫作用。
  
  这支车队拉载的很多都是新鲜食物,如果运不到长安镇,原路返回?
  那就真的亏大了。
  车队里很多人都在唉声叹气。
  周天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沉吟了片刻,对着李依依道:
  “李小姐,你还记得白天里,张先生给你的那张纸吗?”
  正沮丧的李依依愣了愣,看向这位宗师:
  “您是说,这个?”
  她从兜里摸出那张小纸条来,上面写着‘皆允’两字,落款是‘张福生’。
  “没错。”
  周天二斟酌了一下,继续道:
  “李小姐不放拿这张纸条,去试一试.”
  李依依和罗城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她想到那个时时刻刻都很温和的张小哥,心头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不会,不会真有用吧??
  罗城也敏锐注意到,这位周宗师,口呼‘张先生’的时候,态度似乎很恭敬.
  两人再度对视了一眼,
  李依依心头有了决断,试试吧。
  她不太抱希望的下了车,中年汉子疑惑,但还是领着她走到车队前头。
  “老谢,回去吧。”车头儿看见中年男人走来,颓然摇头:“进入特级戒严了,不可能放行的.”
  他耸了耸肩:
  “用军爷的话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走不过去。”
  中年男人苦笑摇头:
  “我自然知道,是这位李小姐想要试试。”
  车头儿好奇的看向这‘李小姐’,
  此时李依依已然走上前去,守关的军士眉头拧起:
  “没完了?再不返回,我就按照叛乱军上报,这一次是市里直接下达的.”
  话没说完,他看见小姑娘犹犹豫豫的递上一张纸条。
  “什么破玩意”
  正要挥手打掉,军士忽而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动作慢了一拍,
  犹豫一下,索性将纸条结果来一看。
  【皆允
  张福生】
  他手一抖,惊悚的盯了李依依一眼,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散了个干干净净:
  “你您稍等。”
  在李依依、车头儿和中年男人茫然的注视下,军士小跑离去。
  没多久,他便领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军官跑来,军官正才将电话挂断,双手捧着纸条,气喘吁吁的递上:
  “李小姐。”
  李依依茫然的接过纸条,还没来得及发问军官为什么知道自己姓李,看见军官转过头大吼:
  “开关,放行!”
  “出两队人来,护送李小姐!”
  十分钟后。
  在四艘武装浮空车的护卫下,车队重新出发。
  车上,开车的中年男人一语不发,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偷瞄李依依一眼,咽一口唾沫,打一个哆嗦。
  李依依捧着那张纸条,看着纸条上的‘皆允’和‘张福生’五个字,
  又看了看窗外天上的武装浮空车,陷入沉默。
  “张小哥是什么人?”
  她发问,周天二耸了耸肩,一语不发。
  车队靠近长安镇,靠近九嵕山脉。
  李依依从呆滞中惊醒过神来,下意识的再度运起望气术,眼中浮现清气,朝连绵山脉望去。
  紫。
  铺天盖地的厚重紫气,氤氲在整片天穹之上。
  她震撼,再度呢喃:
  “千里昭陵葬帝王,冲天紫气透长安.”
  在车队进入长安镇范围的瞬间。
  天上紫气长河忽的剧烈震荡。
  车队前忽的横拦了一个双目失明、拄着铁拐杖的瞎子,旁边还站着个白发沧桑的老人,
  周天二皱眉,就要将头伸出窗外呵骂,却被中年汉子一把拉住。
  他诧异侧目,看到中年男人满头冷汗:
  “那老人家,是魏家的家主!”
  “另一位拄着铁拐的,是那位袁飞道袁老爷子的大哥袁家家主,袁天道!”
  周天二愕然,下意识回眸,看向后排的三人:
  “李小姐”
  他声音戛然而止。
  后排本来是坐着李依依和罗城两人。
  但现在,两人中间多出了一个披着黑袍的神秘人,有风透过窗户吹来,黑袍掀起一线,可以看见其中的暗红色。
  李依依和罗城一动也不敢动。
  周天二汗流浃背。
  ……………
  “千里昭陵葬帝王,冲天紫气透长安。”
  透过与李依依的因果联系,张福生静静聆听着这一句话。
  他拨弄因果,顺着这条浅薄的因果张望,方才种种,尽入眼中耳中。
  “魏、袁、武之三家,长安镇.”
  张福生眯眼呢喃,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些神话故事。
  斩龙的魏家,恐怕说的是魏征——神话故事里,这位谏臣曾在睡梦中,斩首了‘泾河龙王’。
  至于袁家和武家?
  后者或许和那个‘武才人’有关,至于前者。
  张福生猜测,恐怕和袁天罡与袁守诚脱不开干系。
  袁天罡是唐朝时候,钦天监的监正,袁守诚则是他的叔父——这些都是其次。
  师祖,居然是袁家的人??
  可是——袁家,不是道脉吗?
  怎的师祖做了个和尚?
  张福生不明白,也不打算立刻去探究,只是默默透过因果联系,借助神辇之能,
  将【疫鬼】给凭空降临而去。
  “师祖要等的二月九日,是否会和长安镇有什么关系呢?”
  张福生一边呢喃,一边感知着疫鬼、车队那边的境况。
  电话忽然震动。
  是陈道岭打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