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大汉小吏 > 第372章 刘彻:遗老们不跟朕走,就跟先帝走!

第372章 刘彻:遗老们不跟朕走,就跟先帝走!

    第372章 刘彻:遗老们不跟朕走,就跟先帝走!

    「下臣敬问天子安。」跪在刘身侧一边的陈午亦拜,堂中那些奴婢亦拖拖拉拉地跟着下拜,

    接着便也向天子顿首请安。

    「嗯。」刘彻只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也不多说别的,背着手走进了堂中,直奔上首位,落座之後才道,「尔等平身。」

    「诺一一」一声拉长的应答声音之後,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接着又乱糟糟地走到了堂中,弯弯扭扭地排成一排。

    「朕今日来,是来探望姑母和姑父的,其馀的闲杂人等,暂且都退下去吧。」刘彻随意地挥挥手,似乎很不耐烦地说道。

    「诺——」众奴婢虽然要看家主脸色,可皇帝口谕的效力自然更强,他们无片刻迟疑,纷纷弯腰躬身,便准备退出此间。

    「且慢。」刘彻又冷声打断了众奴婢。

    「先将此间的狼藉打扫乾净,朕看得心烦。」刘彻皱眉道。

    之後,奴婢们开始慌乱打扫,一阵忙碌後,堂中整洁许多,而後又人有进来点亮油灯,一时灯火通明,堂中便亮了起来。

    「将陈须的首级也收好。」刘彻指着一个白发老奴道。

    「诺」这老奴迟疑片刻,捧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漆匣走到了刘的面前,颤声说道,「公主,应当先让二郎君他—」

    「.—」刘纹丝不动,更没有交出人头,反而还抱得更紧了一些。

    「姑母,这老者说得对,当让表兄安歇了。」刘彻平静地点了点头。

    「诺。」刘呆了呆,才麻木地答了一声,将陈须的隐隐散发出臭味的人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漆匣之中。

    「尔等退下吧。」刘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诺!」众奴婢再答了一声,纷纷逃跑似地从堂中鱼贯而出,他们虽然都不敢抬头,却定会将堂中之事散播到府中去。

    而且,用不了一日,「天子登门,亲赐首级」的消息便会从公主府传到长安城中去,朝野上下定然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荆,你亦到院中等候。」刘彻看向此间的最後一个外人道,後者行礼之後,亦离开了,整个正堂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姑父丶姑母,尔等先坐吧,你我都是至近的血亲,不必如此拘谨。」刘彻平静道,仿佛陈须的人头真的不存在似的。

    「谢丶谢陛下。」陈午行一个礼,便跟跪地走到了堂中左侧第一张榻前坐下了。

    「.」刘怨毒地看了一眼陈午,似乎是在恨对方太无能,但僵持片刻,她亦只得挪步到了右侧第一张榻前坐下了。

    「好好好,这才像样。」刘彻微微笑着拍了拍手,非常满意。

    从刚才表明身份到现在,刘彻的脸上始终挂着似有似无的笑,看起来不仅高深莫测,更波澜不惊。

    可实际上,他内心深处却怒火燎原,这怒火,早已经将所有的恩义亲情全部都烧得一乾二净的了。

    今日来此,他自然是想要人前显圣,给自己的姑母和姑父最後一击,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伏罪」。

    伏罪之後,刘彻便可以展现自己的「宽宏大量」,更可以步步为营,最後再做好那件要紧的大事。

    刘彻自然要将陈家和长公主连根拔起,但是自认为自己非常地仁慈,至少还会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若对方能乖乖伏法,刘彻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举轻放,让他们今次亦能轻松的过关。

    至少,陈家剩下的亲眷,可继续苟活,并在短时间内享受荣华富贵,表面的地位仍然不会有改变。

    毕竟,用寻常那些卑鄙黔首的眼光来看,馆陶公主对他确实有恩情,更是他的内亲和外戚,虽然要罚,亦要在意观瞻。

    所以,刘彻希望刘他们见到人头之後,看到爱书之後,干豪两声,发发牢骚,便将这「恶果」自己咽下去,莫出声。

    可是,令他未想到的是,刘果然跋扈,竟然当着这麽多人发了疯,不顾观瞻地大放厥词,不只是举措失德,更大逆!

    虽然只是胡言而已,但是「征於色,发於声,而後喻」,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内心便定是这麽想的,离「做」不远,这便是因言获罪的来源。

    而最让刘彻如在喉的事情,便是刘又提起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一一他承续宗庙的始末,此事关乎国本,怎可妄言?又怎可以时时居功自傲呢?

    凭心而论,刘彻能够承续宗庙,最要谢的确是长乐宫的太后和眼前的馆陶公主,但是现在,他最怨的也是这两个女人。

    只要她们还在朝野活跃,便总会让刘彻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同寻常黔首家中那长到十六七岁的少年:没有一日是不想挣脱妇人之手的。

    若是不挣脱这二人之手,他刘彻所建的一切功勋丶所得的所有称颂,都会被她们分去一半。

    就像如今,征讨匈奴的大战马上便要拉开帷幕,若是真的能建功立业,世人称颂他时,恐怕都会加上「有赖馆陶公主拥立,太后有德」。

    刘彻愿意由自已来给臣子们记功,却不能让任何人分走专属於他的不世之功!

    哪怕是他的两个「阿母」,亦不可以!

    贪墨的事情可以揭过去,大逆不道的事情亦可以揭过去,但时时「居功自傲」「以亲自居」「凭恩自大」,绝不可原谅!

    因此,刘彻此刻站出来,便是想要再重重地敲打敲打自己的姑母,让她再莫要错上加错了,而且,刘彻决定下手重些,让这繁盛的长公主府知道何为敬畏之心。

    「咳咳!」刘彻不轻不重地咳了咳,见到堂下二人抬起头看向了他,他才面无异色地开口说道,「表兄之死,朕亦悲恸,但他罪有应得。」

    「陛下!须儿他冤啊!」刘未迟疑片刻,连忙就高声喊冤,接着又干豪两声,松垮的脸上那乾裂的白粉,像落雪一般不停地往下飘。

    「姑母,朕已经看过爱书和相关物证了,陈须主政敖仓三年有馀,亏空三百万斛粮,折钱一亿五千万。」刘彻皱眉道。

    「栽赃!栽赃!定是栽赃!」刘口沫横飞地连连争辩,松垮的两腮亦涨起又下。

    「栽赃?姑母,朕非昏君,此间亦无外人,是不是栽赃,朕能分辨。」刘彻冷笑道,「除非,

    姑母觉得朕是一个昏君!」

    「」.」刘的嘴张了张,却哑口无言。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会将此事办成铁案,姑母和姑父,莫要阻挠朕施政。」刘彻再道,几乎给此事下了定论。

    「陛下!可丶可须儿罪不至死!那酷吏樊千秋是在滥杀!!陛下当判其死罪,否则我不服!」刘倒记得自己的诉求。

    「罪不至死?!三百万斛粮食,能让多少汉军将士吃饱,姑母和姑父不会不知吧?」刘彻冷笑。

    「纵使如此,这亦是须儿一时糊涂而已,将钱尽数退出,更可赎刑,樊千秋怎能杀了须儿?」刘此刻只想樊千秋死!

    「爱书里写得很清楚,陈须刺杀荥阳令,荥阳尉不得已,将其诛杀。」刘彻忍着心中的厌恶,

    极其耐心地与之解释道。

    「只是个市籍出身的泼皮而已!须儿将他杀了又能如何?左不过可以赎刑!」刘丧子之痛重新涌上心头,继续恨道。

    「陈须之案」此刻已成了定局,刘自然也知道改不了,她对面前的皇帝满腹怨气,但她亦不敢真的做出什麽歹毒事。

    可是,刘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扳回一局,否则的话,她与陈家便会彻底地失势,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上来撕扯。

    可以死人,亦可以受罚,但是不能任人宰割!所以此刻,只有让那樊千秋暴死,才能让旁人有所忌惮,不至大厦倾倒。

    刘嫌只是一个妇人,可毕竟身处朝堂许久了,今日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而她也半真半假地「癫狂」了许久————

    但实际上,她仍然在冷眼旁观一一至少她自以为自己已在冷眼旁观,她想要寻得一个转机,而不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哪怕她还猜到了另一个儿子也已经凶多吉少,哪怕她还感受到了皇帝今日想致其於死地,她仍旧不愿意後退。

    不仅要保住陈家,更要保住.刘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表情愈发挣狞。

    而刘彻看着自己的姑母面目的模样,却想起了终日在椒房殿里自怨自艾的那陈皇后,厌恶之情越来越深。

    刘哪里是要杀樊千秋?而是要与他这皇帝作对!

    在刘彻看来,刘不只是要垂死挣扎丶保住性命,更是想要保住权势!

    不是她愚蠢,也不是她恋栈,而是她看错了大势,看错了刘彻这皇帝:仍将其看作愿与「功勋」一同治国的大汉皇帝。

    她不会知道,从「罢点百家,独尊儒术」的那一日开始,皇帝要的早已经不是「共治」了,而是完完全全的「独治」!

    窦婴十几年间都被弃用,董仲舒数年之内被罢官,田一月之间家破人亡这些事都是刘彻要「独治」的一个前兆。

    窦太皇太后丶窦婴丶田丶王皇后丶馆陶公主丶天下列侯丶所谓功勋—-还有後来的别的什麽人,刘彻都要统统扫平。

    这些前朝的旧人,不跟自己走,那便跟着先帝走!

    人的眼界便是如此,明明「殷鉴不远」,却总有人视而不见,要一条路走到黑,尤其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大人物。

    刘彻没有立刻说话,两只手指在案面上不停敲着,极有节奏地发出令人烦躁的「哒哒丶哒哒丶

    哒哒」的声响。

    片刻之後,他才停下了,原本还有一些犹豫和迟疑的眼神,转眼就变得坚定了。

    「樊千秋市籍出身不假,但亦是朕亲命的荥阳令,刺杀朝廷命官,死有馀辜!」刘彻不咸不淡地说着,不想再废口舌。

    「我不管这樊千秋是荥阳令,还是阳令!县官舍不得杀这酷吏,总有人会杀他的!」刘咬牙切齿,说得意味深长。

    「姑母,朕知道你养有死士,但是—死士再多,能多过大汉的兵卒吗?」刘彻心中唯一的一点感念,彻底消失殆尽。

    「陛下,汉军的兵卒千千万,可他们能日日夜夜地守住樊千秋吗?」刘冷笑几声。

    「你当真要用强的?」刘彻皱了皱眉「县官不杀,我自己杀!」刘笑。

    「姑父,你乃一家之主,不管一管?」刘彻看向了一直沉默的陈午,更不满地说道。

    「这丶这」陈午支支吾吾说不出,他面对这两个刘姓之人,哪里又敢胡乱置喙,就连丧子之痛都只能藏在心底。

    「陛下不必问他!此事由我来拿主意!」刘拍案吼道,这大汉中,恐怕也只有她敢做出这「目无君上」的事情了。

    「姑母,为何要逼朕呢?」刘彻在心中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便站起来冷漠说道,「姑母,

    樊千秋死,陈家破!」

    「你丶你为了一个市籍,竟然要—」刘被後面那三个字惊到了,竟然直指刘彻。

    「姑母,朕今日来此处,原本是想让你们有所收敛,给你们条活路,你却一意孤行,不知悔改,那朕只能是不私了——」

    「敖仓案不仅要查,还要光明正大地查!不仅查三年,还要往前查十年!贪了钱的人不只要杀,更要连本带利地还钱———.」

    「十几年了,这敖仓都由你魔下的什麽馆陶党掌控着,但朕可知道,何止是十几年,你掌控敖仓城起码二三十年了吧.—」

    「二三十年,起码有几十亿钱的亏空,起码有一多半都进了这公主府吧。」刘彻抬头看了看这雕梁画柱的屋顶感叹了一句。

    「几十亿钱,连本带利,你们还得起?届时公之於众,朕有侧隐心,天下也要生啖你们的皮肉,到时候,陈家灭顶之灾!」

    「陛下!你当真如此绝情!?」刘越听脸色越苍白,她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这样地绝情,当真要对整个陈家动手了。

    「姑母,这是你逼朕的,到时候,你和姑父还能再为公主和列侯吗?」刘彻说完站了起来,此刻,他已不愿再多说半句话。

    「呵呵呵呵呵呵——.」刘听到此处,忽然冷笑起来,起初是阴侧地笑,到了後来,便成了仰面大笑,愤怒中更有悲戚。

    「」刘彻背着手皱眉,他倒想看看自己的姑母能癫狂到什麽地步。

    「啊,啊,你果然心思缜密毒辣,姑母没看错你啊。」刘笑容未彻底散去,竟然似笑非笑地叫了一声刘彻的小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