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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刘彻:尔等!贪财成性 见钱眼开 当判磔刑!

    第512章 刘彻:尔等!贪财成性 见钱眼开 当判磔刑!

    樊千秋猛然想明白了,自己还是太过年轻了,竟被丁充国这老贼骗过了。

    他们竟然与董文那竖子一样,抱有必死之志!

    此刻,樊千秋很想给他们一些保证,但话到喉头却被他咽了回来:既然不能替他们赎刑脱罪,又怎好在路上替他们保驾呢?

    而且,即使窦婴不派人袭杀和暗害,他们恐怕也会找时机自的:唯有一死,才能让樊千秋毫无後顾之忧。

    「丁公,如此一来」樊千秋又有些哽咽。

    「樊公倒不必有愧疚,你只要牢记今日的城上之盟,我等便死而无憾了。」丁充国爽朗笑道。

    「—」樊千秋再无多言了,向着丁充国等人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大礼,这是替他自己行的,也是替边塞几十万燧卒行的。

    「走吧,我等去总督狱吃上几日粟米粥吧!」丁充国说完之後仰天大笑,而後走过便桥,向城门方向走去,其馀人亦如此。

    众巡城卒让开一条道,他们仍不知丁充国等人其实是为他们奔赴黄泉的,但感念对方往日的言行,在此刻仍流露出了敬重。

    「」..—」樊千秋朝桑弘羊递了一个眼色,後者知其所指,立刻向巡城卒下了命令,将丁充国等人「押」回了总督府的东门。

    小半刻钟後,所有人便都离开了,只剩下樊千秋一人还背着手站在桥上,狂风仍不停地吹着,源源不断地带来潮湿的寒意。

    樊千秋抬起头,看了看阴沉的天,不成想那翻滚的乌云竟然消散了许多,甚至能看到日头在云中时隐时现,天光亦亮了些。

    没想到,这场配酿了许久的暴雨,今日居然没能下起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看日头的位置,此时已是酉时了,用不了多久,这刚刚才亮起来的天光便又要暗下去了。

    直到此时,入城之後又奔波了几个时辰的樊千秋才感受到了一阵阵疼痛:不是从某一处伤传来的,而是从每一处伤传来的。

    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疼得樊千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那一片草原都有些模糊了。

    这半个月,他便是带着这一身的伤长途跋涉的,自以为早已习惯了疼痛,可没想到此刻稍一松懈,这疼痛便凶猛地袭来了。

    樊千秋听郑衮提到过,今次得到的这一身伤创,恐要静养数月方能痊愈,说不定还会再留下病根。

    但是,他现在没有几个月来修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哪怕减寿几年,也定要将丁充国等人刚刚卸下来的担子先挑起来。

    大战在即,这边塞的大局不能乱!

    想到此处,樊千秋不禁摇头苦笑。

    这担子还没有挑起来,他便开始像丁充国那样张口闭口地提「大局」了。

    难怪,丁充国他们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啊。

    想来,卸下担子,确实感到惬意。

    樊千秋对着不远处的云中城沉思许久,才将混乱的思绪理出了一个头绪,而後侧脸看了看阴山,才转身向身後的东门走去。

    II

    而後的这段日子里,樊千秋果然未得片刻的喘息机会:卯时便要爬起来,子时才能歇下,有时候甚至连午膳都来不及享用。

    每日,他处置妥当总督府的各项事宜之後,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都守府,处置云中郡各项政事。权力大了,这劳累也多了。

    若不是桑弘羊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樊千秋定分身乏术:边郡的事务千头万绪,涉及军政两侧,不专心致志,根本无法应对。

    不过,让樊千秋喜出望外的是,整个云中郡竟然并未出现大的动荡。丁充国「主动纳降」,果然是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而且,李敢等人亦率军返回了总督城,有了这几千名骑兵作为後盾,哪怕有些宵小想要作乱,樊千秋也能轻松自如地应对。

    接管都守寺,接管都尉寺,接管东大营,安抚军心民心所有的事情都有条不素地推进着。

    当然,和接管「明面」上的事情相比,挑起「暗中」的担子更复杂。

    每日戌初时分,樊千秋便会暗中将丁充国请到後宅的一座偏房当中,与之细细地商议身後事,按部就班地将那事接管过去。

    要做的头一件事,便是核对接管「恤赋」的总帐一一这是丁充国等人给这两亿市租立的名目,帐上记录着每年的收入支出。

    看到帐目之时,樊千秋着实目瞪口呆了一番,这「恤赋」的收支体系非常庞杂,能维持运转,丁充国等人投入了很多心血。

    每年通过「私藏市租」「贩私牟利」等方式收入的恤赋大约两亿钱,除去交给窦婴等人的钱,每年支出的钱大约是九千万。

    所以,每年能结馀一千万钱,十年下来,便存了一亿钱,加上今年收的一亿钱,帐上总共结馀两亿钱!这便是一笔大财了!

    在云中郡这苦寒之地,两亿钱不管藏在何处都太显眼了,丁充国便想了个法子,光明正大地藏在云中都的都仓和都库当中。

    郡仓都库当中本就囤积有大量钱粮,混在其中反而就不显眼了,再加上丁充国又派了亲信担任户曹,自然不会出现纰漏。

    当然,随着樊千秋将恤赋接管过去,这笔钱便有了更好的去处,正是总督府城。

    丁充国纳降的第二夜,樊千秋便带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提走了这笔钱,藏於府城。

    这一夜,云中郡户曹丶郡仓和郡库不约而同地烧起了一场大火,近十年进出仓库的档案文书统统烧尽,彻底地查无可查了。

    而後,樊千秋又从丁充国手中得了一份名录。

    这名录上记有数百人的名字,上到郡府属官,下到城障佐贰官,都是发放恤赋的关键节点。

    当然,丁充国和那九个塞候便是最大的节点,在整个恤赋体系当中发挥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不过,丁充国很有先见之明,早已经各个城障当中选好了亲信,作为程千帆等人的「佐贰」,随时可以顶替他们维持运作。

    而樊千秋正是丁充国的备份。

    这也是丁充国等人必须「赴死」的重要原因。

    他们一死,樊千秋再从旁遮掩,外来者想要查清楚此间的真相,绝非易事。

    当这份名录交代樊千秋手中时,这几百人便也从事实上成了他的「亲信」。

    因为丁充国在边塞九郡中在任最久,所以这些亲信不只在云中郡,而是散落在边塞九郡中。

    樊千秋接过这担子後,为了降低泄露机密的风险,分发恤赋的事情仍由新任的九个塞候半,而不是由樊千秋直接去出面。

    如此,往下的燧卒和长,虽能拿到钱,却并不知这钱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上官给下官发一些私费,也是很常见的事。

    只要旁人拿不到总帐,便很难追查到樊千秋头上,整个恤赋的分发体系都很成熟,从上到下,层层征缴,又层层下发,像极一个庞大的金字塔。

    而樊千秋便是整个金字塔塔尖,九个塞候便是他的下一层,既是他得力的左右,也是黑手套。

    除了这几个塞候之外,还有一些属官丶书佐和算吏会参与其中,零零总总恐怕也有一百多人。

    但是,他们要麽是分散的个体,要麽是樊千秋和丁充国的亲信,走漏机密的可能性其实不高。

    当然,如何约束他们,樊千秋自然已有一套熟悉的手腕了。

    左不过是「恩威并施」「晓之以利」「动之以理」「物理毁灭」—总而言之,虽然有风险,却仍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毕竟,边塞远离长安,无人关注此处。

    除了这两件事情之外,最後要做的便是编「爱书」。

    往日,都是由司马迁和桑弘羊执笔编写,可此事太过紧要,樊千秋不敢完全向他们二人透露,所以是由他和丁充国亲自编写这爱书的:至於总督府的初审,已经走完过场了。

    一个两千石的郡守,一个千石的游击将军,合力编写一份爱书,并非一件难事。

    仅仅用了两个晚上,二人便写出了一份几乎「滴水不漏」的爱书,并且还安排了相应的人证。

    总而言之,案情的脉络便是「丁充国等罪官胆大妄为丶贪得无厌,不遵《货殖禁令》,与匈奴人交通货殖,罪大恶极」。

    虽然简单,且有纰漏,但是亦能说的通。

    大局,渐渐回到正轨。

    元朔元年七月二十,总督府後宅的一间偏房里,樊千秋和丁充国二人对案而坐。

    这几日依旧是阴天,只是未有狂风吹拂,所以比前几日更加闷热了一一那场没有下成的大雨把湿热积压在厚厚的云层里。

    这间偏房非常逼仄,所以为了光亮一些,点了四盏灯,灯火不算亮,但是散发的热气仍将此间烘烤得格外地闷热丶烘人。

    樊千秋和丁充国这几日一样,又在此间坐了三个时辰,灯油都已经添了好几次。

    樊千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将反覆读过几遍的爱书和口供放回到面前的案上。

    「樊公,可还有什麽纰漏?」丁充国敲了敲案面问道。

    「邝典和曾告是此案关口,他们的证词并无纰漏,只怕他们到了长安,说出些别的,再引起怀疑。」樊千秋只担心此处。

    「此事你不必担心,他们对恤赋之事知晓得不多,你又拿住了他们二人的亲眷,他们不敢胡说的。」丁充国未将此事放在心中。

    「以亲眷威胁他人,终究有一些卑鄙。」樊千秋摇头。

    「你好好善待他们,便也无伤大雅了。」丁充国释道,樊千秋点头,并未纠缠此事。

    「樊公,桑弘羊是县官身边的近臣,他能靠得住吗?」丁充国亦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我之间的约定,我未与他多说,日後合适之时,再与之详谈吧,看他为人处事,应当能理解。」樊千秋并无十成的把握。

    「他若是生了二心,樊公当有决断。」丁充国毫不避讳地直接提醒。

    「本官明白。」樊千秋的心比先前硬了许多,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好,若没有二心,那便是最好的。」丁充国亦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但仍然点了头。

    他们二人看得清楚,天下所有的阴谋,都不能十全十美,只要做了,便有可能败露。

    於是,这一老一少便都沉默了,视线转移到了案上那跳动的灯火上,思绪有些散乱。

    良久,丁充国开口道:「林娘子的伤——如何了。」

    「—」樊千秋答道,「可以下床了,并无大碍。」

    「左修文,放过他吧?」丁充国仿佛恳求似地说道。

    「他还在总督府治伤,眼晴保不住了,但可以放他,安排他假死,日後入万永社,协助我处置恤赋之事。」樊千秋允诺道。

    「樊公海量,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他跟我多年,能留下性命,亦是一件善事。」丁充国此言自然藏有另外的一番深意。

    「其馀一些紧要之人,我亦会安排他们远遁到别处,丁公且宽心。」樊千秋知晓对方的言下之意,主动地给出了一个承诺。

    「」.—」丁充国默然,只是点了点头。

    於是乎,二人又无言,再次将视线投向跳动的灯火。

    「长安,有消息了?」丁充国声音有些发乾地问道,眼神亦闪烁,与街巷中那些寻常老翁找巫人询问寿数的表情并无二致。

    「」..—」樊千秋点头,略带歉意地说,「五日之前,我的奏书入了未央宫,县官在朝堂上勃然大怒,下诏让我彻查此案。」

    「樊公消息倒是灵通。」丁充国笑道,眉眼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樊千秋想了想,将飞鸽传书之法告诉了他,丁充国先是有些惊讶,随後又淡然地点了点头。

    「县官如何骂我等的。」丁充国继续笑着问道。

    「贪财成性丶见钱眼开丶不知死活,当判刑!还有———」樊千秋笑了笑,又接着说道,「骂尔等拉出来的屎都是方的。」

    「哈哈哈,县官博闻强识,连边塞的这俗语都晓得。」丁充国放声大笑道,但渐渐又冷静了下来,愁容慢慢地爬上眉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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