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百八十六.包的这顿饺子(合章)
丹宗担心的正是这事儿,多年以来其宗都保持着绝对中立,毕竟性质特殊,自当本分,如今就更不该牵扯到这些尚未明晰的大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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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将宗内揣测得出的那些结果都向谢鹤衣和盘托出已是相当信任衔霜君的行为了,谢鹤衣自然也不会有更多要求。
她也没问其他的事宜,谢鹤衣眼神示意师妹不要多思量,很快便携着她行出了议会堂,正准备离宗之时谢鹤衣还被丹宗的人叫住了。
来的这位丹宗长老自己是不认识,谢鹤衣正欲开口,却听那人问道:
「敢问衔霜君,您与陆少主是什麽关系?」
谢鹤衣先是一愣,旋即便是不假思索道:「贫道可算是他名义上的姨,可有要事?」
「是这样。」那位丹师才取出来一只宝盒交给谢鹤衣,「早在数月前陆少主曾吩附过我宗炼制心意丹,後来我宗给他几份试验品,如今才有了正统研究的产物,不过京师已然戒严,没法送进去亲手交给少主。」
「今日衔霜君大驾光临,正巧可以将此丹交由您的手中。」
这丹谢鹤衣是知道的,毕竟那会儿自己就在陆清远边上旁听,她伸手接过这只盒子,再问了句:
「可还有什麽要传达的?」
那位丹师闻言便是模棱两可道:「还望谢观主告知少主,这心意丹已经经过了不小改良,虽说效果还不能做到跨越境界,运作的条件依旧苛刻,但药效时长延长了不少,消耗也尽力下调了。」
谢鹤衣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贫道已知悉。」
然後她才与师妹在一众丹师的礼数中化作流光,遁空而行。
两人在空中御剑了片响,谢鹤衣便看出来身旁的师妹明显有几分迟疑的样子,她坦然道:
「师妹你若有疑虑或是心念不通达之处,可以尽管问。」
苏染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心性了,方才自己旁听知晓之事绝不是什麽能够安然放在心底的浅显秘密,这事的重磅程度难以言喻,一旦投入江湖之中那便会掀起轩然大波。
以至於她压根就不在意师姐承认自己是陆清远小姨的身份,那早有言传不要说,本来也不算是什麽重要的讯息,更没法同如今这座天地熔炉的重磅程度相提并论。
不过碍於璇玑观多年养心苏染便还能忍,大不了等到回观之後自已运功消解一通就是了,但如今听闻自家师姐开口,她才如获大赦般急忙问:
「师姐咱们现如今先回观?这件事可要告知观内诸位师伯师叔等人?这样算不算犯戒?」
刚刚才答应过丹宗不会外传的,结果转头便同宗内提及此事自然有悖璇玑观清规。
但这事怎麽可能真藏着掖着装作不知道,身为璇玑观这样的正道道观,又岂能视天下苍生如草芥?
「先回观再说。」衔霜君缓缓开口道:「至於告知观内之事,丹宗担心的是天下周知,我宗只要不将这秘密四处散布便是。事实上丹宗实际也有此心,若非如此,他们都没必要告知贫道。」
苏染点点头,「那我回观後便去着手开展议会的事儿。此外如今妖族踏足大宁在即,我观可否需要管一管?」
「待回观考量之後再说。」衔霜君稍作迟疑,「妖族那边恐怕也无暇顾及了,贫道或许该去京师一趟看看。」
「师姐莫冲动。」苏染又劝道:「眼下之事应当从长计议,毕竟这是多年布局,幕後之人恐怕也不急於一时,如今我们也只知道个大概,一切都未曾查知,师姐还是别轻举妄动。」
「贫道至多也就是看看。」谢鹤衣虽然是微微颌首,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但她心中实际上是纠结更多。
如今是该赶紧告知远在京师的那几人才行,可现在京师戒严,大案开办,通行本来就极难,现在京师阵法估计都已经动用了,那就彻底没法放人了,哪怕是陆凝棠亲自反悔也没法阻止京师的那座大阵。
在阵法封闭的情况下,除非姬青屿全力碎阵,不然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没法将人送出去。
但如今也不知道这天地熔炉的事究竟是真是假,就算是真有此事,那也摸不准幕後那位何时选择动手。
倘若因告知了姬青屿,她贸然动手保不齐便会打草惊蛇,那多年布局的天地熔炉绝不是能同什麽阵法相提并论的事。
再者还有不知道多少生灵正处於这座鼎炉之中等着成为烹煮的药材,他们恐怕也很难因为一个如同空穴来风般的消息而毅然决然逃命。
即便是没有打草惊蛇害得这熔炉提前运作,那也会导致江湖纷乱,姬青屿干出这种事来,不晓得将要承受朝廷多少重压。
自家璇玑观本来就没有与玉桓宗牵线搭桥呢,那这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更加了,别说什麽施以援手,就是不动手都算不错的了。
同时,京师大阵碎开,妖族便也就有了可乘之机。
谢鹤衣觉得眼下的这个讯息自己真得好好考量一通再做打算。
而如今在层层揣测之下,所有的予头都指向了大宁当今的那位皇帝。
虽然还不能确定下来一定是他主导的,但金麟台与玄坛都是由他亲自下达旨意建成的,这方才谢鹤衣自己就推导出来了,此行无异於将那天地熔炉盖上了盖子。
所以就算幕後之人并非这位皇帝,那他也一样脱不了什麽干系。
而这位皇帝如今也一样正身处於京师之内呢,倘若天地熔炉将要炼化其中药材,那他本人可没法逃脱。
身为一国之君,甘愿将自己也化作丹药的一部分成全他人?这事怎麽想都不可能。正因为这个疑点才能让谢鹤衣暂还没有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前往京师。
不过这也并非没有问题,毕竟当今的大宁皇帝多年以前便已不如从前,保不准也有替身换人的嫌疑。
但这问题近日倒是因贵妃娘娘真真假假的那件事而洗清了嫌疑,前些日子的朝会之上,太和殿的那座辨别真身的阵法在启用的情况下却是没有触发过,此事便已论证。
那座法阵说是辨别真身,实际上也就是在初入宫时这古阵法会自动记录下来人而已,此後会将之逐一比对,若有不同,自会触及警示。
总之那便代表着这位皇帝与他登基之时还是同一人。
念至此,谢鹤衣勉强能劝自己放下几分心念来,然後她才是取出了符书,打算在那群中同诸位「自家人」告知一通今日所见。
不过衔霜君还是习惯性往上翻了翻,看看大家方才都在说些什麽。
最上边是方才姬青屿问询陆清远如今对那妖尊的事儿究竟是何想法。
自家清儿便表示已然当面问过贵妃娘娘,她其实对这朝代该要姓甚名谁意见不大,只怕妖族即位带来一些难以阻止的後果,乃至妖族恐怕对於大宁之内各大世家的态度不会好到哪去。
姬青屿是觉得那仇怨早已时隔经年,事到如今,恨意当然不减,她是巴不得亲手屠龙才好,但今日之龙已非当年。
这一剑下去固然畅快,但同时也与妖族为伍,将来不晓得会带来多少风浪,影响不小,可反过来帮朝廷那也并非姬青屿所愿。
姬青屿还提了一嘴,若要出手帮顾柒颜,那又该如何面对谢鹤衣才好?这两人之间呢,虽然也有些其他势力影响的问题,但那生死都算是近在尺尺的,恐怕没那麽容易说开。
谢鹤衣看着姬青屿那会儿还把自己和清儿的关系搬了出来,虽然只是提及了一句姨,但她的意思可想而知。
所以姬青屿实际上想的更多的或许是保持中立丶静观其变的意思。
她说这话之时还@了谢鹤衣几遍想问问的意见,不过那会儿衔霜君正在丹宗谈事,无暇顾及。
然後谢鹤衣的群中名号就被这位小心眼的姬宗主改成了「先爽君」,搞得谢鹤衣现在看了又羞又气,不过好在群内其他人并不明了含义。
大概吧反正是没人就此说些什麽。
偏偏那消息已在上边许多,谢鹤衣如今见了还不好去挑姬青屿的刺,她只能是忍了,再往下翻了翻。
然後她便见陆清远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师尊,我们如今未必要确定帮还是不帮那妖尊,或许能够反过来将她利用一通也可以。」
姬青屿:「怎麽利用?」
陆清远思量道:「可以先放任妖族攻入京师将皇脉斩断,然後再出手将妖族赶出大宁。」
贵妃娘娘发了个托腮的表情,「此事恐怕没有说得那般简单,妖族来势汹汹,并非只要想了就能达成的事,更何况此事的後果便会导致妖族将来愈发疯狂」
陆清远回了个舟舟摆手的表情包,群里还没见过这张呢,不晓得哪里搞来的,谢鹤衣顺手偷收入囊中,看他继续说:
「我在山上同那妖尊谈事之时,她就曾跟我提及两族之间的隔阁,妖族若是真要在大宁称帝,
恐怕也会遇到相当大的阻力,或许也将会致使许多逆反发生。」
「所以我是在想,或许能与那位妖尊谈谈合作,类如明面之上的皇帝依旧是人族,而大权由她掌握以安民心。」
舟舟发了个自己挠头的表情:「那怎麽知晓这位妖尊是好是坏?而且和妖族共存之事如何让人接受得了?亦或者让妖族扮成人形,那它们也没法接受吧?」
谢鹤衣深表赞同,感觉这个提案虽然有迹可循,但也埋着不少隐患。
陆清远继续道:
「具体情况如何可以详谈一番再做决定,最好是能够往这方向上努力,既不至於结什麽仇,师尊的气也出了,还妖尊情也还上了可还有更好的想法?」
群中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有什麽其他的念头,这已经算是从「是」或「否」两条路中间硬生生劈开来的一条了,虽然看上去问题不少,但至少能够解决不少问题。
姬青屿迟疑道:「那清儿,关乎推举什麽人上位称帝,你可有人选了?」
「很简单。」陆清远不假思索便给出了回答:「我看陆姨正合适,那气质与身份都是绝佳的,
而且在宫中多年又身居高位,这不是正好能算术业有专攻?」
陆凝棠转而便发了个她自己一口水喷出来的小人表情,她又说了一句:
「清儿你是认真的麽?怎还有本宫的事儿?」
然後紧接着便是群里那几位没人复制了一个,姬青屿不咸不淡道:
「,这下好了,从贵妃娘娘变成女帝姐姐了,估摸着清儿是等这机会都等许久了,包这顿饺子怕不是就为了这点醋吧?那女帝这种身份,喷喷喷,可香死了呢。」
谢姨这会儿一边窥屏一边到处顺表情包,还不忘在心里调侃姬青屿一句,还说什麽醋不醋的,
贫道看是都得从你那醋缸里进货,
陆清远很无奈,试图辩解:「如今是形势所迫,除却陆姨也没有其他人能选啊,将来还真让陆姨跟我下江湖不成?她多年身处宫中」
小清子的话还没说完呢,便是没了後话,想也知道是贵妃娘娘线下动手掐断了,谢鹤衣这才想起来陆清远那会儿正在贵妃娘娘殿内呢,那是该被她控制了。
本以为贵妃娘娘会说些什麽别的,但等了会儿却是见陆凝棠又道:
「此事就先这样,本来就尚还未谈妥呢,那妖尊同不同意都是一码事,天马行空般想这麽多又如何,还是将来再说·—」
这不对吧.·
谢鹤衣眸子微眯,虽然陆凝棠这话有点儿回绝的意思,但她也没挑明了拒绝,甚至有点儿应允的意思那你刚刚又不许清儿倾诉是干什麽?
衔霜君敏锐的嗅觉感知出来那位贵妃娘娘写下这话之事定然是被清儿给如何了一通,唇釉怕是没少吃。
毕竟谢姨也是过来人,自己可没少被清儿以嘴「说服」,他甚至还算了,莫再提,心中想想便是了,免得一会儿过不了审核,嗯指的是养心殿的审核,
谢鹤衣放下那些心念转而又在群中写道:
「贫道刚从丹宗出来,已然得知金麟台下的辛秘,或许比什麽妖族之事还要令人震惊,还望诸位给些考量,这会儿都在吗?」
舟舟立马跟一个举手的小表情。
姬青屿疑惑道:「什麽事有这般重要?」
稍等了会儿,陆凝棠也回了一句:「本宫是在的,但清儿这会儿怕是没什麽空,本宫刚才予他些任务继续去逛骗那妖尊了,他应该是正在路上,要不要本宫让他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