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人死绝了吗?」
王氏冷声冷气地问了一句。
陈观楼摇摇头,「还没死绝。不过除了还没回京的夏老二,夏老大重伤濒死,估计也没剩下几天。至於夏老倌,被判了斩立决,很快就要上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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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杀了夏家满门?改明儿我得给他立个长生牌位,保佑他长命百岁。」王氏笑嘻嘻的。
陈观楼微微挑眉,这婆娘有点道行,并非无知妇人。
他说道:「夏家灭门,究竟是谁做的,官府那边还没有结论。不过最大的嫌疑人是季家小儿子。你应该听说了,夏家邻居季家,被夏老倌夥同夏老三给灭门了。
出於保护,也因为是最大嫌疑人,目前季成期被收押在天牢。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等夏家事情一了,不出意外,季成期就能出狱。毕竟办案要讲究证据。」
他着重强调了证据二字。
王氏显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们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是!不知可否告诉我们。」
「仅仅出於好奇?」
「你放心,绝不告发。你可以去京城打听一下我的名声,这些年,天牢没有一起告发事件。本官的原则就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查案不是我的职责,抓人更不归我管。」
王氏盯着他看了半天,反倒是忽略了一旁的纯阳真人。好一会,她终於松口:「我信你。」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终於能知道当年事件的全貌。
「秀秀回来那天,是阴天。我在家捡豆子。按照原本的计划,还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成绣活。她是个认真负责的孩子,没完成绣活之前,不可能提前回来。所以,我一看见她回来,就知道出事了。果不其然,夏家满门禽兽,畜生。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王氏咬牙切齿!
纵然时隔十年,提起当年的事情,依旧泪流满面,根本止不住。
陈观楼掏出一张洗得乾净的手绢递过去,沉默的安慰。
王氏接过手绢,擦拭着眼泪。
一想起闺女秀秀,她就满腔愤恨,「我家秀秀,还那么小,那麽好的一个孩子。平日里在村子里,从来没跟谁红过脸,还免费教小姐妹做绣活。那麽好的孩子,被夏家父子给毁了。
刘翠花也不当人,身为姑母,竟然助纣为虐,不替侄女声张,还妄想让秀秀嫁给他家二流子。外人只知道夏老四混不吝,整日招猫逗狗。其实夏老四是他们家最老实的一个,只敢小打小闹。
除了不太熟悉的夏老二,他家真正的狠人是夏老三。否则夏老倌杀季家的时候,就不会叫上季老三。
而且,季老三糟蹋女人,也不是第一次干。原先他们那条街上有个寡妇,後来寡妇吊死了,就是夏老三做的恶。」
「你怎麽没有告发?」陈观楼很意外。这麽大个把柄,刘家竟然不做声。就算刘家顾及着刘翠花,但是王氏可不会顾及大姑子。
王氏止住眼泪,说道:「人死了,又没有证据,寡妇那边也没了亲人,如何告发。我之所以知道这事,都是顺耳听了几句闲话。」
「秀秀出事,除了让夏家赔偿三百两银子,後来你又做了什麽。」
「呵呵!夏家妄图以三百两买我们闭嘴。孩子他爹顾虑多,竟然真的要了三百两。那一刻,我就知道,男人跟我不是一条心,根本没想过替秀秀出头,杀了夏家父子。毕竟刘翠花可是他的亲姐姐!在他心里,终究是亲姐姐一家更重要。至於秀秀,他说过两年风平浪静,将秀秀远远打发了。他就不是个东西!」
王氏咬牙切齿,时隔十年,提起当年的事情,依旧愤恨不已!
「既然他不给秀秀报仇,不杀夏家人,我来杀!一开始他还防着我。过了一个来月,见我没动静,就放心下来。我藉口秀秀受了刺激,整日浑浑噩噩,带回娘家给姑婆看一看,好歹把人治好,他同意了。於是我带着秀秀回了娘家。这一去就是半个月。」
「你从那时候就起了杀心。」
「难道夏家不该死吗?一家子畜生,统统该死!」王氏先是扭曲,紧接着突然笑了起来,显得格外得意,「从娘家回来,我发现秀秀怀孕了。当时,我恨不得冲到夏家,杀他满门。不能急,绝对不能急。冷静了几天,我带上几个妯娌,去了夏家,将刘翠花那个畜生狠狠揍了一顿,并且在夏家白吃白喝了两天。」
「就是在那个时候,你趁机在夏家埋下了邪物?」陈观楼询问。
王氏似笑非笑,「什麽邪物,我不知道。我只是白吃白喝了两天。」
「你怎麽会风水法术,还会设阵?」纯阳真人猛地出声,「你是什麽传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说到关键处,王氏开始装傻。
「贫道纯阳子,玉泉宫观主,大荒丹阳宗掌门!敢问道友,你是何门何派?师承何处?」
为表诚意,纯阳真人道出自己的身份来历,可谓诚意十足。
王氏呵呵发笑,「什麽传承,什麽师门,道长你误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不对!观你放在夏家地基下面的邪物,绝非普通乡村道婆能有的能耐。必定有传承,有来处。你若是有什麽难处不方便说,贫道也能理解。贫道只想知道,你们的师门传承。或许贫道也曾听闻过。」
「既然道长听闻过,又何必问东问西,招人讨厌!」王氏很不客气,就没打算承认任何事情。什麽师门,什麽传承,统统都没有。
「无量天尊!」纯阳真人打了个稽首,「贫道知道了。是贫道唐突了!下次你见到你家姑婆,麻烦替贫道问一声好。告诉她贫道纯阳子,京城玉泉宫欢迎她随时来做客。」
王氏一听,半信半疑。
「你认识我姑婆?」
「若是没猜错,贫道年轻时,曾和你姑婆有几分交情,曾共同处理过一些秽物!没想到一转眼几十年过去,她还在吧。」
王氏点点头,却没做声,心头满腹疑惑。
纯阳真人很高兴,「还在就好。这把年纪,难得能遇到年轻时候结识的道友。你让她别整天窝在山里,趁着还能走动,多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