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当然没有证据证明陈观楼杀了齐大师。
乾脆做个样子,派出捕快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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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通知稷下学宫,陈观楼反告他们污蔑,毁坏名誉。
「好个不要脸的小贼,杀了齐大师不算,竟然胆敢反告我们稷下学宫。」
「此事不能就此作罢,必须替齐大师讨回一个公道。」
「山长到底怎麽回事,为何手段如此软弱。姓陈的只有一个人,我们有这麽多人,难不成还打不赢他一个。」
学子们抱怨连连,稷下学宫上层却不动如山。
「此事已经惊动了宫里。据宫内传出的消息,陛下对我们很不满意。」
「山长的意思是……」
「撤案吧。既然没有证据,不如直接撤案。」
「撤案?学宫岂不是连面子里子都没了。这如何是好。」
「不撤案,陛下就会让锦衣卫介入。你们希望锦衣卫踏进学宫地盘吗?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不撤案。」
「这这这……这事怎麽就扯上了锦衣卫。」
众人七嘴八舌。
「难道你们看不明白吗,陛下一心想要打压学宫。藉机让锦衣卫介入,学宫将永无宁日。最好的办法,就是撤案,堵住皇帝的嘴。让锦衣卫没有藉口介入。至於齐大师的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且忍他一忍。」
「山长的意思我们都明白。只是,陈观楼那人很是古怪,武道修为进展极快。万一……他突破了宗师境界……」
「不可能!这麽多年,突破宗师境界的,五根手指头都数得清。他陈观楼就算天资卓绝,但他没有师承,没有前辈教导,听说连功法都是从牢房犯人身上搜罗来的。他靠什麽晋升宗师。若是宗师那麽好突破,我等何至於在九品境界上蹉跎至今。」
「言之有理!但是……陈观楼本身就有古怪,万一……」
「没有万一。」
「如果我们撤案,陈观楼那边也必须同时撤案。」
「陈观楼此人好似茅坑里的石头,不好说话。让他同时撤案,恐怕要大出血。」
「那就请个中人作保,化解双方矛盾。」
「请谁?」
「於相如何?听闻於相在天牢坐监的时候,与陈观楼有几分交情。」
「何不请侯府出面。」
「非得撤案,就因为陛下不满?我们已经让步,没有直接打上门。仅仅只是报官,这也不行。宫里头管得未免太宽了。」
「休要胡言乱语!」
「齐大师的仇就不报了吗?」
「都说了缓一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着什麽急。」
「齐大师死了,我们却不报仇,让江湖上的人怎麽看我们。让天下武者如何看我们?从今以後,稷下学宫有什麽脸面自称天下第一书院!」
双方争执不休,吵着吵着差点动起手来。
稷下学宫山长端坐在上位,微微闭着眼睛,不动如山。任由下面的吵闹,他也没睁开眼睛看一眼。
直到双方要动手了,他才缓缓睁开眼,说道:「不如老夫让出山长的位置,由你们担任,如何?届时你们想如何就如何。」
「山长息怒!」
「山长,我等绝无此心。」
「一切全凭山长决定。」
山长叹息一声,「学宫的强盛与否,靠的不是报仇,也不是一时的打打杀杀。而是人才辈出,朝堂上我们能话事,江湖我们也能话事。
自当年,齐大师与陈观楼比武之後,学宫就此一蹶不振。但是,我们底蕴还在,根还在。你们与其在这里争吵内讧,不如多寻觅几个好苗子,为学宫的未来出一份力。
老夫有预感,江湖上将涌现出众多青年才俊。若是能将这些人才都笼络到学宫来,何愁学宫不兴旺,何愁宫里的威胁。」
山长发话,所有人别管心里头怎麽想,全都齐声认同。不再纠结脸面的问题。
於照安身为学宫弟子,被委以重任,调和矛盾。
於照安本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但他也不想看到稷下学宫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羞辱。好歹他也是从学宫出来的。
勉为其难接受了安排。
下帖子邀约陈观楼喝酒。
喝酒的地点就定在湖中画舫,档次最高的。
陈观楼欣然赴约。
有人请客,还是画舫,一晚上上千两的花费,他肯定要去。冲着美女,他必须去。
大晚上,两个大男人坐在画舫内,欣赏歌舞表演,品着美酒,吃着上等佳肴,美滋滋。
「老於,豪气啊!请我喝酒图什麽?我可什麽都给不了你。」
於照安气笑了,对方跟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他挥挥手,舞姬乐师顺从退下。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听见湖面清波荡漾。
「稷下学宫决定撤案,他们希望你也能撤案。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於照安没有迂回,直接说明请客的原因。
陈观楼闻言,微微挑眉,「这就怂了?这不符合稷下学宫的做事风格啊!那麽霸气的学宫,明明应该跟我死磕到底,怎麽就怂了?这里面有什麽内情?」
「你先告诉本相,要不要撤案。」
「撤案与否,那得看你的态度。」陈观楼似笑非笑。
於照安哼了一声,「还能为什麽,不就是因为宫里头盯上了你们双方。」
「皇帝老儿挺闲的,这种事也管。」陈观楼轻微吐槽一句。
於照安嗤笑一声,「也就是老夫,换个人直接将你告发。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跑不掉。」
「老於,别拿话吓我。当年在天牢的时候,你比我更狠。我这点本事都是跟你学的。」
於照安气坏了,这小子倒打一耙的本事不得了。
「你还没告诉我,皇帝为啥盯上这点小事。」
「事情虽小,涉及的人却很关键。一边是稷下学宫,一边是侯府。都是皇帝想要收拾的。这麽好的机会,换你你能眼睁睁放弃。」
陈观楼呵呵一笑,盯着对方,「老於,你对皇帝很不满啊!」
「难道你满意?」於照安直接一个白眼。
陈观楼哈哈一乐,琢磨了一下说道,「撤案可以。不过,既然被皇帝盯上了,恐怕不能善了。」
「只要你们双方撤案,此事就有转圜的馀地。这不是什麽大案子,涉及到学宫跟侯府,皇帝也要讲究证据,更要讲究方式方法。还有,从今以後你最好低调点,不惹祸。陛下对平江侯的耐心快要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