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六六小说网 > 我以科举证长生 > 第121章 当头一炮

第121章 当头一炮

    <content>

    &emsp;&emsp; 第121章 当头一炮

    &emsp;&emsp;转眼,大比之期便到。

    &emsp;&emsp;旁人还在热烈讨论薛向的夺魁豪言是何等狂妄,作为当事人的薛向早就释然了。

    &emsp;&emsp;即便魏夫人跟他说了,今次的魁首大概率在荫生中选出,他希望微茫。

    &emsp;&emsp;薛向也不觉气馁,因为他放话纯是为了踩宁千军一脚,当不当第一,他并不在乎。

    &emsp;&emsp;天未亮,号角三通,角声入骨。

    &emsp;&emsp;薛向一身素衣,随诸生缓步而行,步入考棚正门。

    &emsp;&emsp;有文箓戒在,考生方便了,监考也方便了。

    &emsp;&emsp;薛向的一应文房四宝、吃食、清水,皆放入其中,文箓戒内置阵法,自带核验功能。

    &emsp;&emsp;任何人想要据此作弊,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emsp;&emsp;过龙门时,文箓戒冒起一缕蓝光,则证明了考生和文箓戒吻合无误。

    &emsp;&emsp;又过一道门洞,一方青石上幽幽冒光,这是确认,随身没有空间类宝物。

    &emsp;&emsp;穿过连环门洞,便见考场正中笔直大道,青石铺地,两侧号舍成排成列,密布如蜂巢。

    &emsp;&emsp;高墙压顶,纸幌低垂。

    &emsp;&emsp;远望整个考场,如一片灰白死地,只有步履声细碎延绵,仿若正走入神秘殿堂。

    &emsp;&emsp;众考生各寻到自己的号舍,列于号舍外,不多时,圣人像被请出,投影虚空。

    &emsp;&emsp;诸生便在号舍前跪拜圣像,祝祷考风顺遂。

    &emsp;&emsp;百余息后,圣人像的虚影收敛,薛向等人在监考的号令下,各归号舍。

    &emsp;&emsp;号舍不大,仅容一人活动其中。

    &emsp;&emsp;内设简陋,纸窗透风,一窄石床、一石几、一盏油灯,除此再无他物。

    &emsp;&emsp;石桌既是答题的座椅,也是睡觉的床铺。

    &emsp;&emsp;号舍门楣,贴一符箓,正对石几。

    &emsp;&emsp;和薛向记忆中古代的科举考试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入考者皆是修士,两三日间,不饮不食不排泄,并不算难事。

    &emsp;&emsp;是以,号房中未设恭桶,远处山风送凉,倒也舒爽。

    &emsp;&emsp;薛向第一时间从文箓戒中取出文房四宝和清水,在石几上摆了,静坐石床上。

    &emsp;&emsp;天光从头顶通孔落下,洒在纸案之上,仿佛刀尖划过,照得砚台泛冷。

    &emsp;&emsp;他轻轻抚过镇纸,闭目养神。

    &emsp;&emsp;不多时,考卷和稿纸发至,足有半指厚,其中夹着一张讳表,录入了考生需要避讳的字、词。

    &emsp;&emsp;这是当今文渊阁轮值大学士的仁政,毕竟他老先生当年吃过亏,好好的状元,成了第四名。

    &emsp;&emsp;薛向快速扫一遍讳表,立时记牢。

    &emsp;&emsp;又翻了翻考卷,考卷中没有试题,只有,一行行答题线,以及答题序号。

    &emsp;&emsp;薛向正纳闷,便在这时,一道祥光从文箓戒冒出,直入灵台。

    &emsp;&emsp;却是第一场考试的内容,规则、分制,等信息出来了。

    &emsp;&emsp;却是:第一场考四书题,所谓四书:《正言》、《诗三百》、《风雅》、《大礼记》。

    &emsp;&emsp;其中包括一篇时论题,大量的四书细节考察。

    &emsp;&emsp;前者是主观题,五十分,后者是客观题,也是五十分。

    &emsp;&emsp;单场总分,一百分。

    &emsp;&emsp;答题时间:八个时辰。

    &emsp;&emsp;薛向趁着锐气正盛,第一时间,阅题、答题。

    &emsp;&emsp;便见时论题写到:

    &emsp;&emsp;圣人云:政莫大于正名。

    &emsp;&emsp;试以‘正名’一说,论当今郡中政事之失与应革之道。

    &emsp;&emsp;薛向心中一喜,脑海一时回溯前世儒家与当世“正言”经典重合之处。

    &emsp;&emsp;那句“正名”,俨然是《论语·子路》“必也正名乎”的重铸。

    &emsp;&emsp;他略略思索片刻,便在稿纸上写到:名者,政之本,纲之始也。名不立,则政失其体;名错位,则礼崩乐坏,民不知所从,吏不知所守……

    &emsp;&emsp;一个时辰后,煌煌千言,便即写就,又花了半个时辰修改、誊抄。

    &emsp;&emsp;薛向静心诚意,进入物我两忘状态,半个时辰后,他从入定中走出,重新阅览自己所作文字。

    &emsp;&emsp;越看越觉满意,纸上未用花巧辞藻,然每一处皆有落点,每一句皆关制度,不涉诛心之言,却直指人事阴私。

    &emsp;&emsp;对偶、用典、平仄,无一不精细。

    &emsp;&emsp;自问,便是和他平素所背诵的名篇相比,也足以并驾齐驱。

    &emsp;&emsp;当下,薛向开始做和四书相关的智识、注释、判断、引申义的题型。

    &emsp;&emsp;许是为了拉开差距,题量极大,总计五十道。

    &emsp;&emsp;薛向饮一口清水,吃一块猪油饼,待气息平定,开始答题。

    &emsp;&emsp;很快,他便进入了状态,只余笔尖在纸张上的莎莎声。

    &emsp;&emsp;不知觉间,便已至傍晚,一道夕阳从窗棂流入,落在薛向肩上,如水般微暖。

    &emsp;&emsp;薛向安静地牵笔引文,天地仿佛寂然无声,只余灯火轻摇,映出他低垂的眉目。

    &emsp;&emsp;那神情,不似临敌赴考,倒像临池观水,平澹而深。

    &emsp;&emsp;他一笔一划,如溪水缓流,沉静安然,仿佛整间号舍,也在他笔下渐渐沉入一片澄明之境。

    &emsp;&emsp;又两个时辰后,他答完了所有的题。

    &emsp;&emsp;检查三遍,确信再无遗漏,念头一动,便将试卷收入文箓戒中。

    &emsp;&emsp;不多时,文箓戒中便显露出一片文字,正是他在试卷上写下的文字。

    &emsp;&emsp;只是和他写的文字不同,那些流光聚成的文字,便是正经的印刷体。

    &emsp;&emsp;很快,流光聚成的文字,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emsp;&emsp;文箓戒中射出一道意念,投入他的脑海,告知:已交卷。

    &emsp;&emsp;“到底是郡试,先进多了。不仅避免了接受卷的麻烦,还避免了书吏誊抄的过程。”

    &emsp;&emsp;薛向暗暗赞叹。

    &emsp;&emsp;离考试结束还有近两个时辰,薛向坐不住了,便躺倒在石床上假寐。

    &emsp;&emsp;不知觉间,竟已沉沉睡去。

    &emsp;&emsp;而距离薛向百丈开外的阅卷厅隔间的静室内,徐长缨正在饮茶。

    &emsp;&emsp;铎铎两声,门敲响了。

    &emsp;&emsp;他打开门,门外立着的正是监督监考的王宗靖。

    &emsp;&emsp;对王宗靖的心意,徐长缨已有所领会。

    &emsp;&emsp;他是学宫的人,本不必在意州伯指示。

    &emsp;&emsp;可与此同时,他也是保守派的人,很不满意中枢掀起的变法风潮。

    &emsp;&emsp;从这点讲,徐长缨又和沧澜州州伯分属同一阵营。

    &emsp;&emsp;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真的干预此次郡试。

    &emsp;&emsp;除非,零风险。

    &emsp;&emsp;故而,这一两日,他刻意对王宗靖避而不见。

    &emsp;&emsp;却没想到,王宗靖竟追到这里。

    &emsp;&emsp;徐长缨将他引入,闭上门,微皱眉头,“王大人,外面考情如火,你不去监督诸位监考,来寻徐某作甚?”

    &emsp;&emsp;王宗靖微微一笑,沉声道,“徐兄,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那日所言,你意下如何?”

    &emsp;&emsp;“王兄所言何事?我都忘了。”

    &emsp;&emsp;徐长缨摆明了不愿接茬。

    &emsp;&emsp;密室幽静,铜灯燃着青白火,壁上嵌着一方阵盘,隐隐有光流转。

    &emsp;&emsp;王宗靖拱手,笑得温和,“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徐兄,这次之后,你就不必留在沧澜学宫了。”

    &emsp;&emsp;徐长缨盯着他,眼波微漾。

    &emsp;&emsp;王宗靖缓缓坐下,“青城府君,将被调离。

    &emsp;&emsp;学官再是清贵,也不如一地封疆,谁不愿一展生平所学?”

    &emsp;&emsp;“我实在不明白,就为一个薛向?”

    &emsp;&emsp;徐长缨不解,薛向就是名声再大,即便夺魁,不也就是个小小郡生。

    &emsp;&emsp;“不为薛向。”

    &emsp;&emsp;王宗靖道,“只为一改风气,至少在沧澜州,这次郡考,州伯是愿意看到的是一个个荫生独占鳌头。

    &emsp;&emsp;让朝中那帮嚷嚷着变法的家伙看看,到底天下英秀尽在谁手?”

    &emsp;&emsp;

    &emsp;&emsp;徐长缨默然良久,低声道,“你想怎么做?”

    &emsp;&emsp;王宗靖将一叠纸摊开,推过去,徐长缨扫了一眼,吃了一惊,“这是薛向城试试卷?”

    &emsp;&emsp;王宗靖点头,“再是誊抄,行文风骨,文气脉络、笔势节奏、起承转合,是藏不住的。

    &emsp;&emsp;徐兄素有文眼之称,要找出薛向试卷,岂非易如反掌?

    &emsp;&emsp;再者,徐兄虽不批阅试卷,却是主考,对一份试卷臧否上两句,便足矣。

    &emsp;&emsp;对徐兄而言,就是顺水推舟,叶落无痕的事儿。

    &emsp;&emsp;我还有事,看看时间,应该有不少人已经交卷了。”

    &emsp;&emsp;说罢王宗靖起身离开,密室再次沉入沉默,只余灯火跳动。

    &emsp;&emsp;徐长缨动心了,王宗靖精准地把握住他既想要好处,又不愿承担任何风险的心理。

    &emsp;&emsp;而这两点,按王宗靖的操作,确实都能达到。

    &emsp;&emsp;徐长缨的确不负文眼之名,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他便在乙三号的阅卷台上,找到了薛向的文章。

    &emsp;&emsp;他故意在阅卷厅中来回踱步,余光时不时掠过薛向的试卷,心中暗暗震惊。

    &emsp;&emsp;他只扫了一眼,便知这绝对是份能排到卷首的文章。

    &emsp;&emsp;正批阅薛向试卷的老儒沈明周更是连连点头,如饮老酒,一脸欣然。

    &emsp;&emsp;徐长缨趁机靠近,低声道,“明周兄,是何佳作,引得你如此作态。”

    &emsp;&emsp;沈明周哈哈一笑,指着试卷道,“此卷义理精醇,阐发透辟,如烛照幽微,尽显圣贤本旨。

    &emsp;&emsp;文辞雅驯,法度谨严,章句间云锦天章,气韵生动。

    &emsp;&emsp;佳作,难得的佳作。”

    &emsp;&emsp;“噢?我瞧瞧。”

    &emsp;&emsp;徐长缨取过试卷,快速阅览,心中越发震惊,他阅卷多年,似这等级别的城生试卷,所见也不超过一掌之数,心中讶异之际,指着试卷道,“却是是一篇难得佳作,可这样的时论,于今,却是不合时宜。

    &emsp;&emsp;明周兄,依你之意,对这道时论题,判多少分。”

    &emsp;&emsp;沈明周皱眉,他本想着是给满分五十分,徐长缨这么一说,他思忖片刻道,“四十七八总是要的。却不知徐大人所谓不合时宜,是何意?”

    &emsp;&emsp;徐长缨道,“你看着两句‘世易时移,苟利于民,虽损益百王可也’,何其悖也。

    &emsp;&emsp;如今,朝中变法与否,争论甚烈,这样的时论文,判的太高。

    &emsp;&emsp;我怕有心人以为,明周兄也是锐意变法之人。”

    &emsp;&emsp;刷的一下,沈明周变了脸色。

    &emsp;&emsp;如今,朝中最险恶莫测的漩涡,便是变法派和保守派的争锋,他不过是闷头读书的老学官,万万不敢掺和进这等风波说。

    &emsp;&emsp;他才要解释,徐长缨已含笑走远。

    &emsp;&emsp;“也罢。”

    &emsp;&emsp;沈明周刷刷落笔,在时论文后,判下三十八分。

    &emsp;&emsp;其余智识、引申义、注视、判断类小题,竟是一分未错。

    &emsp;&emsp;半柱香后,复核阅卷的考官是个白面儒生,大号向宇,怒气冲冲拿着此卷,找到沈明周,“明周兄,你可仔细看了这时论题?”

    &emsp;&emsp;沈明周点头,向宇瞪眼道,“这篇文章论理层层递进,如金声玉振,结构浑然天成。

    &emsp;&emsp;见理之明,持论之正,深得先圣真髓,允称佳制。

    &emsp;&emsp;墨韵笔意,亦见功力。

    &emsp;&emsp;你判三十八分,是何道理?”

    &emsp;&emsp;沈明周道,“此子似有迎合变法,狂悖犯上之论。

    &emsp;&emsp;似此之辈,正待挫其锐气,以免将来行差踏错,悔之无及。”

    &emsp;&emsp;“荒唐。”

    &emsp;&emsp;向宇怒了,“这是什么道理,中枢都未定论变法是好是坏,便是真的迎合变法,又算什么错处。”

    &emsp;&emsp;沈明周梗着脖子道,“既是我判卷,便要合我道理。

    &emsp;&emsp;向大人若觉不公,你也可判分。

    &emsp;&emsp;按律,初判和复核,争论不下,二人分别给分,折中论绩。

    &emsp;&emsp;向大人觉得还不够,大考上报。”

    &emsp;&emsp;沈明周生性胆小,他宁可被学宫申饬,也绝不愿被拖进保守派和变法派相争的漩涡中。

    &emsp;&emsp;向宇无奈,只好持卷离开,在时论题上,判下四十八的高分。

    &emsp;&emsp;他才判完,薛向的文箓戒便显示了他的考绩。

    &emsp;&emsp;“九十三分?”

    &emsp;&emsp;薛向一咕噜坐起身来。

    &emsp;&emsp;在号舍内来回踱步,“有问题,必有问题。”

    &emsp;&emsp;他绝非骄矜,而是绝对自信。

    &emsp;&emsp;他自信非时论题的那些小题,他一个都不会错。

    &emsp;&emsp;他自信那篇时论文,不说满分,但绝对有满分的潜质。

    &emsp;&emsp;现在只有九十三分,足见时论文少了至少六七分。

    &emsp;&emsp;在这一分一重天的科场,六七分的差距,堪称巨大。

    &emsp;&emsp;他忽又想到魏夫人的警告,心中暗忖,难道是有人故意弄鬼。

    &emsp;&emsp;不对啊,文章是誊抄的。

    &emsp;&emsp;除非,除非有人根据自己的行文风格,锁定了自己的文章。

    &emsp;&emsp;“草!”

    &emsp;&emsp;薛向握紧了拳头。

    &emsp;&emsp;便在这时,外面一通鼓响,却是第一场考试的时间结束。

    &emsp;&emsp;号舍门自动打开,一缕幽幽月华照入,薛向纹丝未动。

    &emsp;&emsp;便在这时,文箓戒内又有信息射入脑海,却是所有人第一场考试的成绩,对外公布了。

    &emsp;&emsp;沈南笙满分一百。

    &emsp;&emsp;楼长青满分一百。

    &emsp;&emsp;两人双峰并峙,宁千军也得了九十八分。

    &emsp;&emsp;妖族的凌雪衣,则得了九十七分。

    &emsp;&emsp;这个成绩,对妖族而言,堪称恐怖。

    &emsp;&emsp;除此外,薛向关注的便是魏文道,孟德、陆为民、周梦雨四人。

    &emsp;&emsp;魏文道九十四分,孟德九十分,陆为民、周梦雨皆只有八十多分出头。

    &emsp;&emsp;薛向没出号舍,魏文道四人却是找了过来。

    &emsp;&emsp;众人还未招呼出声,宁千军的大笑声先传了过来,“哈哈,九十三分!了不得啊,薛兄。”

    &emsp;&emsp;宁千军行至此号舍外,人群中自动让出空地,几乎同时,沈南笙、楼长青、凌雪衣都迎上前来。

    &emsp;&emsp;“薛兄,你不会是故意相让我等吧。”

    &emsp;&emsp;宁千军仰天大笑,“什么文光冲霄,什么当一郡之风流,全都是糊弄鬼的。

    &emsp;&emsp;真不知你那些佳作,是不是从梦中偷来的。”

    &emsp;&emsp;“幸亏有科考,不然光凭编织名声,还真是那些会编会演会搞宣传的占尽便宜。”

    &emsp;&emsp;沈南笙笑着摇头。

    &emsp;&emsp;“失望,太失望了。”

    &emsp;&emsp;楼长青轻振衣衫,“我原想着,还能大战一场,没想到遇到这等货色。”

    &emsp;&emsp;“薛兄,就算你是发挥失常,但如斯差距。今次,你已没机会再当我对手。”

    &emsp;&emsp;凌雪衣难掩失望之色,说罢,缓步退走。

    &emsp;&emsp;薛向一语未发。

    &emsp;&emsp;但四周的视线,却已似刀剑般朝他逼来,嘲笑、讶异、怜悯、幸灾乐祸,混杂成一片。

    &emsp;&emsp;魏文道、孟德、陆为民几人早已围至他侧,面色皆沉,陆为民更是忍不住拔步向前,却被孟德一把拉住。

    &emsp;&emsp;“还不到时候。”

    &emsp;&emsp;“但是……”

    &emsp;&emsp;“等他自己开口。”

    &emsp;&emsp;果不其然,下一瞬,薛向终于抬头,那目光不再沉潜,而是如一柄压至极限的剑,蓦然出鞘,亮出寒芒。

    &emsp;&emsp;(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我在修真界做天之骄子 和偏执阴湿的他恋爱算工伤吗 千万别看纯靠瞎写 刑侦重案 星辰之主 人生副本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