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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这个年纪你睡得着觉?（6k8）
  “首场观众反响热烈，上座率超预期。不用等黄金场，我们直接上！”
  原定要等黄金场再出动，眼看有可能爆，沈善登敏锐抓住战机，立刻带着主创团队主动出击。
  路演！
  沈善登和陈坤、吴京、范氷氷、大蜜蜜等主要演员倾巢出动，直奔UME华星国际影城，华星双安店。
  这是BJ乃至全国的顶级影城，票房常年领跑。
  如今电影票房，北上广等主要城市占了大头，二三线城市才刚刚开始。
  虽然首场来看差不多稳了，但难说其他城市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确定结果。
  对于沈善登来说，走到这一步，他输不起。
  如果《督公》失败，他很可能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不会真以为私人号码是“不小心”泄露的吧？
  在这个圈子，他的观点，他的实践，以及和现实的互动，狠狠得罪了一大批人。
  这可不是媒体批判那么简单，是现实层面实实在在的压力。
  就说《造孽》相关利益方，如果《督公》票房没有成功，不能把《造孽》钉死，他们一定会改写认知，反攻倒算。
  等这波风头过了，沈善登肯定会被报复。
  如果沈善登露出那么一丝虚弱的迹象，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可能韩三平会捞一把。
  但他沈善登，向来有骨气，不想占公家的便宜。
  同时，沈善登也担心电影内容。
  这个时候的观众会接受中皮中骨的电影吗，可别在“他者”叙事的洗脑下，对“自我”叙事下意识排斥。
  电影也存在一些漏洞，文官素质没有那么差，嘉靖初年吏治也不是很败坏，还有太监大比也是虚构的
  沈善登对《督公》的心理预期，是大几千万票房，最好破亿。
  在这个年代，破亿已经是了不得的成绩！
  如果破亿，他就敢喊出大导之名，以新生代之姿，和三大导并列。
  一旦有了这个咖位，只要沈善登不作死，顶着知名导演的头衔，能少很多麻烦。
  导演对一些人来说是特权，同样的，别人能用，沈善登自然也能拿导演当做挡箭牌。
  下午一点多。
  《督公》主创团队在影院经理安排下，来到影院后台稍作休整，等待巨幕厅放映结束。
  陈坤语气迟疑问道：“沈导，这，路演，有用吗？”
  此时的陈坤，和电影里那个大杀四方的陈少监、陈掌印截然不同，带着忐忑和茫然。
  “路演”概念这个时候完全模糊且罕见，在如今的大陆电影圈听都没听过，甚至港台剧组都没有这种概念。
  电影宣传主要靠发布会、媒体采访、电视节目、海报、预告片。
  极少数港台大片，如《无间道》、《功夫》的主创，也只是会来大陆几个一线大城市做短暂宣传，弄个影院见面会。
  场次少、范围窄、流程简单，更像是“明星见面会”，不是沈善登提出来的“路演”。
  《督公》剧组的流程安排是大规模、有组织地在影院与观众面对面，这在大陆这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把主要票仓城市跑一遍，这几乎没有导演主动、系统性地去做，更不会深入影院与普通观众面对面交流。
  闻所未闻！
  陈坤身为主演，对自己号召力也没有信心。
  他下个月即将进组的《画皮》，还没开拍，就被媒体打上了选角失误的标签。
  不只是陈坤，范冰冰也很不理解。
  刚补完妆，精致的脸上，眉毛微蹙道：“沈导，有必要吗，观众看完电影，不就行了？”
  范氷氷不明白和普通观众互动有什么好处，万一有观众不喜欢呢，当场问乱七八糟的问题呢？
  这种宣传方式，不只是大陆，港台也没玩过，港岛都不玩，大陆能行？
  范氷氷下意识觉得不太行。
  “路演当然有很大的作用啦！”大蜜蜜开口反驳道：“大家都喜欢看热闹，一看有明星在影院出现，肯定会去看热闹。”
  “之前港台导演和主创不愿意，是因为他们心底里看不起我们！他们严格限制活动时间，多一场就要另外收钱！”
  范氷氷被噎的难受。
  沈善登很欣慰，果然棍棒教育还是有用的，大蜜蜜智慧明显提高。
  至于范氷氷，还是受教育时间短了。
  不能跟在身边时时刻刻的教导，只能寄希望于日子长了之后，也会自信起来吧。
  吴京坚定道：“我觉得大家不用担心，第一场反馈很好，刚才影院经理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他们是最现实的。”
  “在他们眼里，《督公》把《造孽》打掉了，让他们少赚了钱，要不是《督公》卖得好，肯定不会那么热情。”
  影院态度最能反应行情，因为他们真在市场一线。
  正说着，影院经理笑着敲开了门：“影厅放映快结束了，沈导，各位老师，大家准备准备。”
  真要直面观众了，大家又不由紧张起来。
  吴京吸了一口气，不由抿起嘴唇。
  陈坤下意识握了握拳，这部戏如果成功，他收益最大。
  范氷氷暗暗捏了捏手指，对于她来说，这部戏决定她以后何去何从，是真的如沈善登所说的，押注未来，还是回到原来的路径。
  一时间，颇有种“上刑场”般的氛围。
  影院经理心态最为轻松，他是知道真实情况的：“各位老师，咱们严格按照流程，不要耽误下一场观众。”
  字幕结束，灯光亮起。
  观众只有寥寥几人起身，大部分都在等着主题曲放完。
  然后，忽然最前排的观众，发现过道走来几个人。
  “啊！”
  定睛一看，有观众惊呼出声。
  也有观众觉得是错觉，眨了眨眼睛，重新确定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来到了银幕之前。
  影院广播响起，主持人上台：“各位观众请留步！我们有一个特别的惊喜！欢迎《督公》导演沈善登及主创团队来到现场！”
  沈善登拿起简易麦麦克风，真诚道：“大家好！我是《督公》的导演沈善登！非常感谢大家今晚选择来看这部电影！电影刚放完，大家的感受是最新鲜、最真实的！我们特意过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看完之后，最直接的感受！有任何问题、想法，都欢迎大家提出来！”
  “哇！真的！活人！”
  “陈默！”
  “哇！”
  “冰冰！”
  “陆炳！”
  “陈坤！”
  “吴京！”
  “沈导！”
  “哇！”
  “许知翠！”
  “陈默！督公！好帅！”
  现场观众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瞬间将影厅的空间点燃！
  路演连明星都很陌生，何况是观众、
  还不是日后，路演变成了粉丝包场。
  是真的预料不到！
  完全是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
  有的观众忍不住大叫，电影爽，好看，一转眼，线下还遇到主创了，这票值了！
  见此，影院经理也不由惊讶，这种反应，说明大家真的很满意电影！
  沈善登也被这毫无保留的热情震得懵了一瞬，随后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
  他的工作，获得了观众的认可！
  对于电影来说，最后一跃，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看电影最终能飞多高，走多远。
  面对热情的观众，其他主创也放松了下来。
  陈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吴京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范氷氷也迅速调整状态，展露明艳笑容。
  大蜜蜜则有些欢快地挥手，以后她就是电影咖了。
  这就是睡对，不是，跟对人的好处！
  主持人简单介绍后，把话筒递给了观众。
  第一个提问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生，声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
  “沈导！电影太牛逼了！我想问陈默最后念的那首诗，是剧本写的还是您自己想的？‘人间真境界，岂必在峰峦？’这句话太有力量了！”
  沈善登松了口气，不是挑刺的：“是我写的，当然也是编剧团队的成果。”
  陈坤则补充道：“这句诗很契合陈默的心境，他守护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权力，而是脚下这片土地上普通人的微光。”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当下，电影主题太有共鸣了！
  如今“祁同伟”就在身边，观众要看的是打击黑暗！
  接着提问的是个女生，目标明确地看向陈坤：“坤哥！你的打戏太帅了！你简直是天下第一帅的太监！东厂一朵花！”
  现场观众哄笑！
  陈坤心潮澎湃，这说明他的演技获得了认可，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京哥，京哥做的动作设计，还有替身演员，我的很多动作是替身演员完成的！”
  吴京也来了豪气：“我们设计了两套动作，锦衣卫和宦官的，宦官系统的动作，这部分阴柔一些，讲究无声无息，打击人体致命点。”
  那个女生道：“我看到了，你们两个切磋，招招奔着京哥下三路！”
  现场又是哄笑。
  吴京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解释了静烛的功夫特点，最后道：“动作设计的最终呈现是团队的工作成果，不只是武术指导团队，还有工科高材生的加盟，还有剪辑后期。主要还是沈导的领导，把我们力量凝聚起来，这就是电影工业的魅力。”
  沈善登连忙道：“动作戏多谢京哥，武指团队全靠他。”
  接连几个观众问到了特效，特别是宗师之战，都很震惊。
  沈善登简单介绍了制作理念，然后道：“我们财力有限，好钢用在刀刃上，这方面要感谢中影的支持，还有建模师，以及我们的技术赞助商们，电影最后我们做了鸣谢。也有一些花絮，以后放给大家。”
  现场氛围越来越好，不只是这个厅的观众，还有观众知道主创来了，也赶了过来，过道站满了人。
  沈善登一行人最初的忐忑消失不见，被兴奋和感动取代。
  他们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分享拍摄趣事，真诚地感谢观众的支持。
  很快，影院提示时间要到了。
  沈善登恋恋不舍，他最担心的问题都没有人问，观众看的都是优点！
  感动！
  “再见！不耽误大家吃午饭了！谢谢大家支持！”
  沈善登等人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时，通道两旁依然挤满了不肯散去的观众。
  “不讲武德！”
  到了大厅，还有很多人高喊着角色的名字和电影里的金句。
  有观众忍不住拿起手机，和朋友分享：“在华星店这里，遇到明星了，不是，是《督公》电影主要演员，导演，范氷氷、陈坤、吴京、大蜜蜜，全都见到了。”
  “干什么？和我们交流创作体验，听我们对于电影的反馈。”
  “真的！就是大家现场问，没有串通，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到，完全是突然袭击。”
  “我没有轮上，不过前排轮上了。大家就是聊电影。当然不会找茬，电影那么好看。”
  “我告诉你，这绝对是今年最好的电影！剧情就是那种一两秒不看就感觉拉下了，没有无意义的剧情。”
  “我兴奋？有吗？”打电话的观众一愣，然后想了想道：“是兴奋，是那种被尊重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那些港台明星正眼看过我们吗，还有那些大导演？”
  “我虽然没有问上问题，但是能感觉到沈善登导演的尊重，大家有问题也能真的反馈。我能对其他大导提问吗，能对港台团队提问吗？”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要是有脾气，我也就是朝本土团队发一发。窝里横就窝里横。”
  “现在有人不是抢钱了，至少愿意尊重我们，哪怕是装一下。”
  很多观众对于路演结束体验很新奇，依依不舍。
  
  其实也没有太关注沈善登他们说什么，就是喜欢这种交流氛围。
  “哇，好多人。”
  大蜜蜜差点觉得自己要出不去了。
  《督公》主创上了商务车，回头看去，见到不愿离去的观众，沈善登心中再度升起一股满足。
  电影完成之后，不只是他的作品，此刻观众也参与到了电影之中。
  似乎也有光，正在照进他的心里。
  陈坤依依不舍。
  这一刻，心情难以形容。
  电影，成功的商业电影，魅力是电视剧以及文艺片无法比拟的。
  范氷氷也不由从后窗回望，很多观众没有离去，影院门口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次商务活动，让她感觉自己冰冷的心，在被触动。
  那一张张激动、满足、充满热切的脸庞，那些纯粹为电影本身而发出的欢呼，观众叫着她的角色名字，是单纯的对电影的热爱，而不是场外因素。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范氷氷感觉内心的壁垒，快被沈善登带着电影攻破了。
  观众反馈热烈，主创团队们一个个铆足了干劲。
  简单吃了饭，进发王府井核心商圈新东安影城。
  有了成功的前例。
  到了第二家影院就更顺利。
  观众没有过于考据历史的，几乎都围绕着角色魅力、打斗场面、特效细节，尤其是宗师内气续命的视觉奇观，还有精彩的台词。
  到了第三家，网络上，关于《督公》主创开创性的路演方式已经传开了。
  BJ这边的网友开始线下捕捉主创团。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沈善登带着主创们，把BJ的几个重要影院都跑了一趟。
  “厂花。”
  众人心情轻松的开着玩笑。
  一天的路演，陈坤无疑最受关注，直接锁定了“厂花”外号。
  周奇峰转达发行经理的通报：“截止十点，华星票房破三十万了！今天有可能破四十万！”
  这个时代票房统计比较粗糙，要一两天后才能知道当日票房，统计主要看票仓城市的影院票房数据。
  沈善登彻底放下了心，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收不住的笑意。
  “我们观众，是真的很容易满足，历史考据不需要严丝合缝，只要是一个能让他们相信、让他们热血沸腾、让他们看到光的故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故事。”
  车窗外的BJ夜景飞速掠过，车内的气氛却热烈如火。
  哪怕今天回答了不少重复问题，但也不觉得累！
  范氷氷已经蠢蠢欲动，打算当着大蜜蜜的面，和沈善登鼓掌庆祝。
  不是真的当着面，她还没那么放得开，就是在同一家酒店。
  剧组宣传期间，大家住在酒店，好快速沟通。
  沈善登谁也没有搭理。
  哼！
  妖艳贱货！
  这个时刻他只属于自己！
  睡觉！
  回到酒店，沈善登倒头就睡。
  累了！
  从《督公》拍摄、后期、宣发，都在抢时间，他铁打一般的身体，也有点遭不住。
  沈善登能够睡着，韩三平睡不着。
  窗外的北京城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霓虹闪烁。
  韩三平的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他的压力也大！
  一个领导，用德高望重、思维缜密、高瞻远瞩、精力充沛、大刀阔斧、敢做敢当、纵横捭阖来形容，会让人觉得是个神人。
  但就上面这些形容词，也可以说，大权独揽、心思阴沉、好高骛远、鸡犬不宁、独断专行、长袖善舞。
  这些形容词一用，是不是给人感觉就是坏人了？
  韩三平认为自己是前者，但是他知道很多人想把他打入后者。
  沈善登搞出来的事，压力不只是给到了沈善登，还给到了他身上。
  《督公》的动静太大，沈善登还喊出了那句接管档期，不知道惹到了多少人的神经。
  “太能搞事了。”
  韩三平由衷感慨，早知道沈善登怎么能惹事，他肯定把五百拷贝给加到八百个。
  就算内部有人举报，也在所不惜。
  主要是《督公》接管《造孽》有着特殊含义。
  《督公》接过的不仅是空出的档期，更是一个亟待重新定义的话语权。
  可以说大陆本土和港台的接替，也可以看做中国和好莱坞对于认知的争夺。
  自己把自己架上去了，韩三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你冲，但是冲的时候不会看着点路吗？
  万一踏空怎么办？
  《督公》这部电影的成败，不只是决定沈善登未来的导演生涯能否继续，也关系着韩三平关于电影的想法能否实现。
  倒不是韩三平不愿意给予支持，而是《督公》失败了，可能有其他因素介入，他能顶住，沈善登能吗？
  所以最好还是一次成功，不是一般的成功，彻底成功，最好票房破亿，打破天花板！
  为此，韩三平给予了最大支持。
  真以为好莱坞电影喜欢挤在一起吗，还不是他一脚给踢到一边去了。
  “华星数据报过来了吗？”
  看了时间，差不多了，韩三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到了。”
  秘书廖云扑到了传真机旁，撕下那张带着滚烫温度的纸。
  看了一眼之后，眼睛猛的睁大，他的手不由在抖，声音也多了几分震颤。
  “华星单日42万8千！”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韩三平猛吸了口烟。
  下午开始，他陆陆续续得到汇报，说华星今天票房有追赶黄金周末场的可能。
  但可能归可能，现在是证实了！
  42万！
  绝对是华星周末黄金场的峰值了！
  “新东安！新东安也报了！”
  “38万5千！我的天！”
  “东方新世纪！36万2千！”
  廖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星美世界城！28万7千！”
  “万达CBD！31万9千！”
  “首都时代！25万4千！”
  “美嘉中关村！22万1千！”
  廖云声音已经麻木了，嘶哑了！
  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被报出来，像一颗颗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引爆。
  这些BJ最顶级的影院，单日票房几乎都冲破了今年国产片票房记录！破了《造孽》的单日票房记录！真接管了！
  发行部门的经理拿着计算器，手指翻飞，额头上全是汗珠。
  “BJ，BJ我们抽样这12家核心影院.”
  发行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道：“加起来已经超过220万了！老天爷！这还只是我们拿到数据的部分核心影院！BJ肯定，肯定要破250万了！”
  “上海！联和院线那边重点影院的抽样也出来了！”
  廖云拿着另一部手机，激动道：“永华、环艺、正大星美.加起来也快200万了！”
  “广州！飞扬、天河、中华广场，抽样加起来也超过120万了！”
  发行经理紧接着补充。
  韩三平只觉得心脏狂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沈善登就不能冲的再高一点吗，就不能说的话再露骨一点吗？
  你有这能力，怎么不使劲啊！！
  都叫沈善登了，关键时刻也没蹬起来啊！
  韩三平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想透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北上广，仅仅这三个城市的核心影院抽样，加起来就已经逼近650万！
  这还只是部分数据！
  “全国，全国会是多少？”
  韩三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
  他的目光盯着桌上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关键的总数还没出来。
  他们焦急地等待着院线汇总后上报给专资办和中影的最终消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韩三平桌前的电话响了，这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间点，谁的电话？
  韩三平心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来自一个在电影局专资办工作的老朋友。
  一个极其低调但消息绝对权威的人。
  对方道：“恭贺，老韩，消息还在更新，但全国预估能破千万，有可能创下今年国产片的单日开画记录。”
  “啪嗒！”
  韩三平合上了电话，他猛地转过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通红，那双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多少？”所有人期待的看了过来。
  韩三平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他的城府，也难以压制心中的激动。
  这他妈不是一般的成功，这是大成功，是彻底的成功！
  韩三平竖起一根手指！
  “一千万！不止！”
  “轰！”
  短暂的死寂后，办公室彻底炸了！
  “多少？！！”
  “周四工作日有可能破千万？！”
  廖云差点一把抓住领导的肩膀，回过神来，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韩三平全无所觉。
  《督公》电影成本才多少？
  中影加入的时候才一千万制作成本！
  至于设备上的投入，还有其他的隐形支持，韩三平根本不在乎。
  谁要是也能像沈善登那样做到，这点支持又算什么！
  “通知那小子，告诉他，不要翘尾巴！”韩三平笑骂吩咐道。
  提前说一声，也能让沈善登安心，这个年代的票房统计很粗糙，也就是他能动用一定行政手段，才能实时获取这部分信息。
  当然，提醒也是真提醒，没有成功作品，就能搞这些事，有了电影傍身.
  “他师弟说他睡了。”
  韩三平无语。
  他这个老人家都睡不着，你沈善登这个年纪能睡的着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