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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内。
  对面坐着的,正是东北这片土地上文艺圈的“无冕之王”,赵本山。
  “多谢赵老师。”
  沈善登举杯道:“感谢赵老师在此次路演中给与的诸多方便与人脉支持。”
  赵本山摆摆手,笑容里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豪爽与通透:“沈导客气了!你年轻有为,拍的片子老百姓爱看,这就是最大的本事。”
  “以后有空常来,咱这旮旯别的不说,酒水管够!”
  他呷了口酒,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啥时候也给咱老赵写个本子,也让我上你那大银幕里溜达溜达?”
  席间众人跟着笑起来,只当是师父的玩笑话。
  沈善登点头道:“赵老师,以后一定有一部戏,非你不可。”
  赵本山微微一怔,不过没当回事。
  虽然从沈善登眼中看到了笃定,但他是老江湖,哈哈一笑,将话题带过。
  其实,沈善登是认真的。
  近距离接触赵本山,赵本山言谈举止间,有一份草莽枭雄的气度,还有从底层摸爬滚打至巅峰的质感。
  一个名字在他心中轰然回响,刘邦。
  这才是天选的汉高祖演员!
  那份市井的智慧、用人的魄力、关键时刻的狠辣与无情,乃至成功后那点看似接地气却无人敢小觑的痞气,赵本山身上应有尽有。
  远比端着的帝王专业户,更接近历史的真相。
  在沈善登心里,项羽给刘邦提鞋都不配!
  至于赵本山的演技?
  这个更没问题。
  宴席散去。
  沈善登毫不停歇,立即带着核心团队奔赴机场,连夜飞往上海,准备下一轮宣传。
  头等舱内。
  陈恏看着他眉宇间略显疲惫,忍不住心疼道:“票房已经这么好了,何必这么拼?休息一天也没关系的。”
  沈善登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下一周,《赤壁(上)》就上了。吴语森、梁朝伟、金城武,这个阵容就是票房炸弹。”
  “到时候,所有院线都会把最好的排片给它,《囧途》到了第三周,势头再好也会被极大挤压。”
  “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把能吃的票房全部吃干抹净,一丁点都不能浪费。”
  他嘴上对《赤壁》表示不屑,但心里却给予了绝对的重视。
  这个时代“港圈大导+所谓国际巨星”模式,对市场和院线经理,有巨大的号召力。
  更何况,08年奥运在即,举国上下都需要营造一种开放、包容、强盛的氛围。
  《赤壁》这种“中外合拍、群星云集”的古装大片,在某种程度上也会获得某种无形的支持。
  《人在囧途》能成功,也正是因为它暗合了这种国民情绪。
  沈善登作为重生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历史脉络。
  如果说加入WTO是一个分界点,那么08年奥运会,则是另一个更深刻的分水岭。
  这不仅是一场体育盛事,更是在历经雪灾、地震等磨难后,中国向世界集中展现惊人组织能力、凝聚力和复苏力量的终极舞台。
  这就是和平时期的武力宣誓,无声的昭告。
  奥运会之后,全球金融危机彻底爆发,东升西降的大势于此奠定。
  大漂亮中产自此快速萎缩,良家子彻底失去希望,欧盟发展基本陷入停滞。
  国人潜意识的深处,是要走出悲痛,面向未来。
  沈善登心中冷冽如明镜。
  迎合这种向前看的力量,就是顺应国家发展的大势,就能获得最广泛民意的支持。
  《囧途》的成功,正是对这种深层社会心理的回应。
  还是那句话,中国很大,大到中国的发展,可以改变世界。
  对于个人来说,可以通过改变中国来改变世界。
  
  看不清这一点的,一味追逐外部认可,不过是舍本逐末。
  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已经是傍晚。
  在剧组酒店,与提前抵达的徐峥、王宝强等人汇合后,沈善登快速安排了接下来在南方几座票仓城市的扫尾宣传以及庆功宴事宜。
  力求在《赤壁》来袭前,再点燃最后一把火。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晚上九点多。
  沈善登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径直刷开了范氷氷的套房房门。
  刚卸完妆的范氷氷看到他,眼中闪过惊喜,把助理打发走,兴奋扑了上来。
  沈善登将一份刚收到的初步票房数据,扔在沙发上道:“周六,单日3500万。破了三千万线。”
  简单的数字,却让身上的范氷氷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脸上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给我。”
  她呼唤沈善登,却见沈善登淡淡看着她。
  范氷氷眼波流转,俏脸一红,像是想起什么,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
  打开,里面并非珠宝,而是一款设计极其精巧、甚至带有一丝艺术感的项圈。
  “主人。”
  她声音黏腻,带着试探与诱惑。
  沈善登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无波,命令道:“自己戴上。”
  范氷氷嗔怪地飞了他一眼,似羞似喜,却没有任何犹豫,乖巧地低头。
  将那条皮质项圈,扣在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黑色的皮革,与她妖艳的容颜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玩闹间。
  范氷氷气息微喘,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威尼斯那位马可穆勒先生,托人传话,说马有德不好沟通,希望能和你进行一次直接通话。”
  话未说完。
  沈善登俯视着她:“怎么?还在对那座奖杯念念不忘?觉得那才是艺术的殿堂,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不,不是的。”范氷氷察觉到他语气中怒气,连忙否认。
  “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沈善登道:“你需要时刻记住,你是谁的人。”
  “我的火气很大。”
  惩罚,毫不留情的惩罚。
  范氷氷在轻微的痛楚与巨大的心理冲击下不断求饶,眼神却逐渐变得更加迷醉。
  这种绝对的臣服,才能让她确认与他之间的联结,才能将她与外面那些争抢着想要靠近他的女人彻底区分开来。
  她不是之一。
  她是唯一有项圈的那一个。
  酒店套房内,空气是雨过天晴后的暖昧与慵懒。
  范氷氷像一只猫,蜷在沈善登身侧,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眼中是要溢出来的崇拜与迷恋。
  “现在连那些最嘴硬的反对者,都跪在地上给你唱《征服》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方才喊哑的。
  “哦?”沈善登闭着眼,懒洋洋地问。
  范氷氷支起些许身子,牵动某处,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再度献宝,她探身从床头柜拿过一个厚厚的剪贴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