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507。</p>
这里是测试魔法资质的地方。</p>
在教室后面靠墙的位置，竖立着一台散发幽蓝光芒的仪器。</p>
它的主体是由一种暗灰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镌刻有细密的符文。</p>
每当有魔力流通，这些符文便会一一亮起。</p>
而在仪器的顶端，则是放置有蓝色的水晶球。</p>
水晶球下方是一圈金色的圆环，上面绘有一圈细小的刻度线，它能够清晰反映出测试者的魔力通量和亲合度。</p>
“魔力亲合度，17.39”</p>
“下一位……”</p>
仪器旁，一位身形较胖的女士对照着亮起的刻度线，拿笔将数据记录下来。</p>
随后用那拖长的语调宣判下一位同学的处刑。</p>
被叫到的人深吸一口气，内心颤抖地摸向水晶球，内心期待着奇迹的出现。</p>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p>
因为魔法，是极为讲究客观事实的存在。</p>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p>
不会像故事中那样，死多少队友，火球就能变大多少分。</p>
“14.11”</p>
测试的同学身影逐渐变得灰白，散发着沉沉暮气。</p>
“下一位……”</p>
路易坐于后排，在他前面还有十几个人，至少得等上一段时间。</p>
他此刻正在研究身上的这个模拟器。</p>
然而翻来覆去，界面都是那个死样，一动也不动。</p>
路易很好奇这模拟器能给予自己怎样的反馈。</p>
如果它不能带给自己什么改变的话，那么就只能提前打出GG，毕业后安心进入高塔当一个苦命的耗材。</p>
“差点忘了，凭证还没给你。”</p>
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了路易的旁边。</p>
她翘起二郎腿，根本看不出一丝大小姐的矜持。</p>
路易从这位主教的女儿手中接过一张金色的铁劵，然后小心的贴身放好。</p>
金劵能够让人前往教堂，求得任何一系修女的帮助。</p>
这种东西往往只有富贵人家在进行捐献后才能获得。</p>
但是在露西娅这里，却是能随便拿出来的物品。</p>
不过遗憾的是，金券并不能被交易或者售卖出去。</p>
因为上面都被做有标记，非持有者拿去寻求帮助，只会被教堂内的守卫骑士捉拿起来。</p>
而作为获得金券的代价，露西娅在学校里的作业考试是路易全包。</p>
赢麻了。</p>
无论是露西娅还是路易心中都如此想到。</p>
一想到自己不用面对那看得脑袋发疼的文字，少女就忍不住高兴的哼哼起来。</p>
看着那丝毫不在意自己模样的露西娅，路易很难想象日后她会进入教堂，成为一名神圣的修女。</p>
可恶啊。</p>
他也想要这样堕落的人生！</p>
“下一位，奥古斯特·路易。”</p>
胖女士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有些随意地说道。</p>
“加油。”</p>
露西娅轻轻打了个哈欠，对着路易摆摆手。</p>
路易走到仪器的跟前，看着那散发蓝色柔光的水晶球，然后将手覆盖在上面。</p>
霎时间，他感觉水晶球好似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了一体。</p>
魔力开始轻车熟路地运转起来，整个仪器都在微微颤动，发出柔和而悦耳的鸣响。</p>
圆球内的光芒逐渐变得绚烂起来，随后分散出一条流光，沿着刻度线上缓慢流动。</p>
但是很快，流光便停下来。</p>
胖女士伸长脖子瞄了一眼，随后在纸上记录道。</p>
“10.4”</p>
“下一位……”</p>
路易走下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p>
整个过程中，没有什么获得系统后的装逼打脸，也没有突然的一鸣惊人。</p>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平无奇。</p>
没有人关注路易。</p>
因为这种数值，放在所有人中都是处于中下水平。</p>
甚至连隔壁院系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后裔，都懒得花时间鄙夷。</p>
正处少年的他们，更多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那些漂亮的脸蛋上。</p>
“怎么了？”</p>
露西娅瞧见路易的脸上有一丝异样，不由问道。</p>
随后她看了看对面的仪器，嘴角便露出明了一切的微笑。</p>
“区区资质测试而已，岂能难倒吾手下头号大将！”</p>
“等你毕业之后便跟着我混，我带你入教堂，做那近侍岂不美哉？”</p>
说罢，少女舔了下闪亮的嘴唇，拍拍自己的胸脯道。</p>
“……”</p>
路易神色差点没绷住。</p>
他瞟了一眼过分自信的少女。</p>
就不怕你那主教父亲知道后，直接将我的骨灰都给扬了吗。</p>
路易敢用自己的头打赌。</p>
他第一天进去，第二天就得身后中七发圣光系自杀。</p>
“下一位，埃尔梅隆·露西娅。”</p>
叽叽喳喳的少女总算走了。</p>
路易看着那纤细的身影不由摇摇头。</p>
他之所以面露异样之色，的确如露西娅所想的那般，是因为这一次测试。</p>
但是绝不是因为数值过低的原因。</p>
按魔法界的常识，法师每次资质测试的数值往往都是跟第一次测试挂钩。</p>
第一次测试的数值越高，则在此之上增加的基础量也越高。</p>
经过多次增加之后，路易此次测试的数值才达到10.4，而这却是很多天才的起点。</p>
比如露西娅……</p>
“120.21”</p>
“不错，继续保持进度，下一位……”</p>
这便是她现在的魔法资质数值，足以让资质测试员称赞。</p>
通常来讲，资质是会随着冥想而慢慢增长，魔力会越来越亲和肉体。</p>
但这也是有一个限度。</p>
比如路易无论如何冥想，但增量便是每月微弱的0.1。</p>
而他上个月的数值记录，是9.9。</p>
所以反映在这个月上，数值应该是10才对。</p>
但是此刻，却出人意料地多了0.4。</p>
相当于他四个月的努力。</p>
路易眯起眼睛，重新打开模拟器的面板，目光放在正中的那张卡牌上面细细打量着。</p>
他还记之前模拟器的一条消息。</p>
“祭品：卡地亚（权柄进度+0.00004%，世界容纳度+0.00001%）；祭品：乌拉夫（权柄进度忽略不计，世界容纳度忽略不计）……”</p>
0.00004%……</p>
所以模拟器这是反馈在了自己的资质上吗？</p>
那么它的上限又是多少？</p>
在魔法界，法师一般分为一至十阶，这就是大部分人所能到达的水准。</p>
而在其之上便是传奇。</p>
就比如考试时路易所望见的巨龙影子，便是需要达到传奇才能担任的巨龙骑士。</p>
一般来说，以路易的资质，他顶多只能摸摸二阶的影子。</p>
三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p>
这便是资质为10.4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