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昏暗的烛火将书页上的文字一一映照出来。</p>
路易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用冷水浸泡过的湿毛巾裹住额头，对近乎过载的大脑进行散热。</p>
“嘶……”</p>
他长舒一口气，感受着舒爽的凉意。</p>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堆书籍，这就是自己近些天努力学习的成果。</p>
它们是探长专门拿出来的，基本第二项考核内容都是从这里面出题。</p>
为了能赶上这趟考核，路易将书里的内容全部啃了下来。</p>
如果换做以前，几天的时间能看完一本都够呛。</p>
但是现在，路易发现他的大脑非常的活跃，记忆力也出奇的好，过目不忘。</p>
而且一本书的内容其实也并不是很深，难点很少，他一天至少能记下三四本。</p>
要是前世自己有这个能力，多少也会被人称为一声学神。</p>
只不过作为这几天努力的代价，路易的大脑承受了大部分的热量。</p>
但为了半个月后的考核，他咬咬牙便继续攻读下去。</p>
成为警署的警员，则意味着他的身上多了一份保护符。</p>
至少地痞流氓之类的人，不会再找上门来。</p>
路易想到以前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有些无奈地叹气。</p>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连个小瘪三都能堵在自家门口。</p>
整座城市，除了法师贵族所居住的地方，就没有哪里是安全的。</p>
哦等等，现在他是一阶法师了啊。</p>
那没事了。</p>
至少地痞流氓不会没眼力劲地去招惹一位尊贵的法师。</p>
哪怕是最低级的那一种。</p>
就在路易拿起下一本书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鎏金的文字。</p>
“使徒正在向您祈祷……”</p>
意念微微一动，眼前的界面顿时切换到使徒所在的场景。</p>
一尊看不出什么模样的神像威严耸立。</p>
而在神像的下边，跪有一群骨瘦嶙峋的人。</p>
在这群人的最前面，正是自己的宝贝使徒奥萝拉。</p>
她的金色秀发似乎变得更长了，当俯下身子的时候，如流水一般倾泻在地上。</p>
嗯？</p>
路易忽然一愣。</p>
这画面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一些。</p>
他有些疑惑地观察着整个界面，最后发现画面的确是变得更加清楚。</p>
在不久前，整个画面是模糊的像素点。</p>
现在至少能看清楚一些细节。</p>
但很快，路易便将注意力放在奥萝拉的身上。</p>
“伟大的主啊，您高居于那灵界彼岸，是七界山上的璀璨光辉。”</p>
“您的荣光普照万物，如那初升的朝阳，驱散黑暗，带来无尽的希望与温暖。您的慈爱如同浩渺的海洋，包容一切，滋养着众生的灵魂。”</p>
“伟大的主，您的力量无可匹敌，能撼动山河，能平息风暴，能让混乱的世界重归秩序。在您的庇护之下，灵界绽放出万物不及的色彩。”</p>
“您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那永恒的灯塔，照亮着我们前行的道路。我们在您的圣名之下虔诚祈祷，感恩您的恩赐，敬畏您的威严。”</p>
“主啊，您的神圣无可言喻，您的伟大超越想象。愿您的荣耀永远于天穹闪耀，愿您的旨意永远在地上奉行。”</p>
随着气泡框里的话语一句句地冒出来，路易的脸色也愈发的古怪。</p>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灵界之主似乎是邪神吧。</p>
这祈祷语怎么越看越有一股子教廷的味道。</p>
“……”</p>
与此同时，跪在奥萝拉身后的那一群骨瘦嶙峋的人。</p>
他们低头跟随少女一齐祈祷，心中也有些一些疑惑。</p>
毕竟这个地方怎么看，都跟正神搭不上边。</p>
尤其是上面那一尊没有面目的神像，越看越像所谓的邪神。</p>
但是无所谓。</p>
只要祂肯每天赐下一点豆子，自己就是最忠实的信徒。</p>
在一片古怪的氛围中，一群人总算是祈祷完成。</p>
奥萝拉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灵界之主听见自己的话。</p>
是的，在多日之后。</p>
少女终于行使起她身为使徒的责任。</p>
比如创建教团，带领信徒向灵界之主进行祈祷。</p>
虽然这个场子是临时搭的，神像也是临时刻的。</p>
就连身后的这一群信徒，也是她临时从那一群原本应该被卖的人中拉出来的。</p>
整个场景看上去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p>
就在奥萝拉心中忐忑不安之际，她似乎听到了来自灵界的回响。</p>
祈祷成功了？</p>
少女眨了眨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缓缓道来。</p>
在对这些时日的举动进行一个总结后。</p>
随即，奥萝拉就将自己遇见奥贝斯坦的事情汇报了上去。</p>
她其实当场就可以将这人发展为教徒。</p>
而不是非要回来进行什么祈祷。</p>
但是。</p>
奥贝斯坦给奥萝拉的感觉却不太好，而且她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加上身份的缘故。</p>
于是就趁着举行祈祷的时候，将这个人点了出来。</p>
对于她来说，自己只需要听灵界之主的安排就好。</p>
而路易这边，他考虑的就比较多了。</p>
“奥贝斯坦？”</p>
看着气泡框里奥萝拉与这人相见时候的场景描述，以及他在监测局里的位置。</p>
路易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p>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主动要求加入邪教团。”</p>
“而且根据奥萝拉的描述，这人在正方势力的地位还挺高的。”</p>
“想要她的一滴血？”</p>
“要血过来是打算进行研究吗？莫非这人已经看出来奥萝拉的特殊体质？”</p>
昏暗的烛火下，路易轻轻敲击着已经脱漆的桌面。</p>
就在这时。</p>
“使徒：奥萝拉，向您推荐了一位可发展为使徒的人。”</p>
系统的提示出现在路易的眼前。</p>
他的目光顿时亮起来，露出一丝精芒。</p>
做得好！奥萝拉。</p>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另外一位使徒出现。</p>
“是否发展为使徒。”</p>
发展！</p>
当然要发展！</p>
路易已经尝到了奥萝拉的甜头。</p>
此刻，他很期待这第二位使徒所带来的能力会是什么。</p>
“正在向卡尔凡·奥贝斯坦发起邀请，请稍后……”</p>
——</p>
银月城。</p>
监测局。</p>
在专属于奥贝斯坦的研究室里，处于中央的溶罐内，那浸泡在溶液中的大脑，忽然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