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被昏黄烛火微微照亮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全身佩戴盔甲的人。</p>
那身盔甲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金属光泽,头盔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头部,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碧蓝色眼睛,似乎能令人想起湛蓝的湖泊。</p>
肩甲宽阔而厚实,上面精美的雕纹在昏黄的烛火中若隐若现,紧密地贴合着身躯。</p>
昏黄的烛火在他的盔甲上跳动,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p>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p>
仅仅只是存在,就令人在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便仿佛能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肃穆和沉重。</p>
急急忙忙敲门进来的职员便陷入了这片肃穆的氛围中,一时之间情绪似乎都变得压抑起来。</p>
“是有什么事情吗?”</p>
男人微笑着说道。</p>
职员忽然感觉如沐春风,沉重压抑的气氛被一扫而光。</p>
“出现了……”</p>
他举着手中的然后递过去。</p>
“又出现了。”</p>
虽然职员没有明说,但男人却知晓他在指什么。</p>
“我知道了,你先继续工作去吧。”</p>
他温和地安抚道,令职员感觉男人仿佛在发着光,异常温暖。</p>
告别了这个整天穿着盔甲不脱下来的男人,他走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低沉的情绪有些莫名的高涨。</p>
“真是个奇怪的人。”</p>
职员暗暗想道。</p>
只从这个人来了之后,监测局的大权就转到了他的手上。</p>
而原本的副局长则开始很难见到其人影,听其他人说似乎整日都在红灯街待着。</p>
并且他的办公室也都收拾了出来,现在局内到处都流传着副局长将要离开这个旋涡。</p>
其实很多人都想离开这里。</p>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家人,他们好不容意打拼的一切都在这座城市中,难以切割。</p>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银月城距离其他城市过于偏远,一路上基本没有歇脚的地方。</p>
而野外是什么鬼情况大部分人也都了解。</p>
所以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根本就不想离开银月城。</p>
希望银月城不会出事……</p>
职员心中暗自祈祷。</p>
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往那些贵族遇见这些异常,可是跑得最快的一个。</p>
但是近段时间怎么却没见到他们有什么动静。</p>
职员心中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被为难的一幕,因此不由联想到那一群贵族。</p>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p>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p>
“奥贝斯坦大人。”</p>
职员瞧见前面带眼镜的男人,便赶忙驻足问候。</p>
奥贝斯坦的视线越过职员,望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办公室,不由抬了抬镜框。</p>
“这是才从那位大人的办公室出来吗?”</p>
“是的,奥贝斯坦大人,是有新的异常记录报告。”职员恭敬地回答道。</p>
“我明白了,你先忙去吧。”</p>
奥贝斯坦藏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了闪,然后挥挥手让职员离开。</p>
“祝您愉快,奥贝斯坦大人。”</p>
看着远去职员远去的身影,他又转头看向那办公室的大门,在原地驻足一会儿后,便走了过去。</p>
敲响门。</p>
“请进。”</p>
奥贝斯坦打开,那个穿着盔甲的男人正仔细翻阅手中的资料。</p>
“原来是奥贝斯坦部长,请问过来是有何事?”</p>
男人放下文件,抬头看向来人,随后略感诧异。</p>
这个人他有印象。</p>
是管理技术和后勤部门的负责人。</p>
他之前还去那储存原监测局局长的身体的地方看了一下,就是由此人带领。</p>
“听说又有异常记录,我比较关心,就过来看看。”</p>
奥贝斯坦微笑着解释道。</p>
“是这样吗,请看吧。”</p>
男人将文件递了过去,然后藏于盔甲下面的蓝色眼眸深深地注视着他。</p>
此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仿佛藏起毒牙的蛇。</p>
他并没有任何证据,这只是自己的直觉。</p>
但男人对他的直觉颇为信任。</p>
奥贝斯坦淡定接过。</p>
别人不清楚那异常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吗?</p>
毫无疑问,肯定是奥萝拉在举行神秘仪式进行献祭。</p>
但随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诧异地扬起了眉毛。</p>
“两种……不同的异常?”</p>
是的,在文件中所显示的是两种不同波长的信息。</p>
这代表着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异常。</p>
其中一种信息毫无疑问是灵界之主,那么另一种又是什么情况?</p>
有意思。</p>
奥贝斯坦的兴致顿时上来了。</p>
但很快他抑制住眼中的兴趣,等一会儿联系奥萝拉便能从她嘴中知道情况。</p>
至于现在嘛……</p>
奥贝斯坦将文件放在一旁,然后低声说道。</p>
“梅德罗斯大人,你知道……污染吗?”</p>
“污染?”</p>
梅德罗斯有些皱眉,奥贝斯坦怎么突然说起这个。</p>
他经常与其打交道,可以说再熟悉不过。</p>
很多单体类型的异常都携带有传染的能力。</p>
“是的。”</p>
“但我说的不是有关于异常的污染,而是……邪神。”</p>
烛火忽然晃动一下。</p>
“奥贝斯坦部长,你在说笑是吗?”</p>
梅德罗斯看着眼前的人,平静地说道。</p>
“不不不,我并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p>
但奥贝斯坦注意到他眼中的不以为意,便叹了口气。</p>
“我本以为梅德罗斯大人来自于光照会,对于这些会比较了解。”</p>
“我当然很了解,邪神只不过是一群疯子对异常的称呼罢了。”梅德罗斯的语气显得有些厌恶。</p>
早些年,他每一次去清理异常,就免不了和这群疯子打交道。</p>
但异常就是异常,无论怎么说本质都无法改变。</p>
它没有思想,形态千奇百怪。</p>
经历的多了,梅德罗斯甚至感觉这完全就是来自世界的恶意。</p>
“是啊,这我们都知道。”</p>
奥贝斯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p>
毕竟他原先也是这么想的。</p>
异常是一种客观的变化,总有一天能够被解析清楚。</p>
但人们总是会对自己不了解却又强大的事物,产生莫名的崇拜。</p>
“但是我有了新的发现。”</p>
“嗯?”</p>
梅德罗斯神色顿时严肃起来。</p>
“我们都知道,异常是不会存在思想,它只是一场单纯的灾难。”</p>
“可如果……”</p>
“它拥有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