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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精锐之名
  “阿哥决意主动与天宝决战？”
  夜里，昼夜兼程、风尘仆仆的刘一带着一脸疲惫之色来到高羽面前，将前方的消息如实告知。
  “正是。”
  高羽不由皱着眉头。
  他并不看好高欢能赢尔朱荣，带领小股部队冲阵跟指挥大兵团作战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带着几千士卒冲阵压根不需要管那么多，靠着勇武无脑莽过去就行。
  可大兵团作战，彼此之间的协同，组织调度，高欢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去指挥大兵团作战。
  一来他没这个天赋，二来他也没有经验。
  反倒是尔朱荣，虽然奉行‘精兵路线’，但尔朱荣是将麾下的契胡精骑当做战场之上对敌人，一剑封喉，一锤定音的底牌，并非是没有能力指挥大兵团。
  尔朱荣的练兵方式，就是大兵团作战的常规化模板。
  带兵冲阵只能决定局部的胜负，局部的胜负难以左右战局的整体，大兵团作战要的是整体的胜利。
  “不行，我得尽快赶过去，防止出现意外。”
  高欢败了的话。
  会影响到自己的军心、士气，也会让相州、殷州境内的豪族们提前做出抉择。
  世家、豪族大多都是‘墙头草’，谁赢他们就帮谁，很少有那种看好某一方，无脑押宝上去，支持到底的情况。
  毕竟……
  对于世家、豪族而言，家族的传承最重要，谁赢就帮谁，或许永远都没办法‘雪中送炭’，但对于他们而言能够‘锦上添花’，将家族延续下去就已经可以了。
  也就只有一些家族势力小一点的豪族，才会想着靠‘雪中送炭’来搏一搏。
  高欢之前一直带军撤退，避战，就已经让本地世家、豪族们偏向尔朱荣，若是再败的话，尔朱荣便能彻底收服这两州的世家、豪族之心，从他们手中得到大量粮草、丁壮的补充，依靠城池在相州、殷州站稳脚跟。
  自己再想将这二州夺回来会更加困难。
  虽然追求‘速胜论’不可取，但自己在瀛州拼死拼活，大胜之后还封锁消息，为的不就是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尽可能的一举便将整个河北之地彻底收复吗？
  “刘一，你一路奔波辛苦了，眼下便好生歇息吧。”
  刘一明明一脸疲惫之色，可听到这话，却强打精神，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巴掌，让自己看着更为精神一点，“我乃将军亲卫！岂有将军上阵杀敌，我却在后方修养的道理？”
  高羽默然，可当年从怀朔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老兄弟们已经有太多折损在征战的路上。
  他是真不希望这这些个常年跟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卫们再出事。
  可一看刘一决绝的表情，便清楚自己肯定无法说服他，高羽无奈的点点头，“那这样，你可知阿哥大军出征后，留下的守军是何人主事？”
  “乃是孙腾跟贾显智。”
  都是当年高欢在怀朔举办宴会时便结交的好友，也正常。
  高欢跟高羽一样。
  兄弟二人并没有太多的家族助力，将自身的势力壮大之后，只能是重用跟自己关系亲近之人来助自己掌控地盘，有没有能力不重要，关系亲近最为重要。
  “你即刻手持我的印信前去见他们，让他们准备好甲胄和战马！”
  刘一瞬间便明白了高羽的想法，当即拱手道，“诺！”
  他更换马匹后，立马带着上数名随从，率先快马赶路，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后高羽回过头看向彭乐，“子兴，除玄甲军外，各府队主以上，身强体壮，善于骑术者，随我出行！”
  “喏！”
  彭乐当即转身便去做准备。
  玄甲军向来都是优中选优，其成员大多都是在演武中表现出众者，方能获得资格来参加玄甲军的考核，通过各种高强度的考核之后才能进入玄甲军。
  即便条件如此严苛，府兵们依旧对入选玄甲军趋之若鹜！
  无他。
  一来，玄甲军乃是高羽直系统帅的军队，高羽是每一名府兵心中的‘太阳’，能在太阳身边，便是无上的荣耀！
  二来，玄甲军立下的都是赫赫战功，只要能够存活下来，外放出去最低都是折冲府的果毅都尉起步。
  三来，作为高羽的亲军，玄甲军享受的是最高级别的待遇，吃最好的，用最好的，穿戴最好的甲胄。
  可以说玄甲军整个就是一‘军官团’，进入玄甲军中就是预备的‘军官’。
  “姨夫，此战可否带上我。”
  段韶趁着彭乐点兵的功夫，来到高羽身旁主动请战。
  高羽看着他，依旧略显稚嫩，不由轻笑道，“你尚还年幼……”
  “当年姨夫大破高车时亦是年幼，为何要这般小瞧我！”
  不愧是‘北齐三杰’之首。
  高羽也不再多说什么，“那你便跟在我左右吧。”
  段韶一脸欣喜之色，当即像模像样的拱手行礼道，“喏！末将定然不负将军所望！”
  “臭小子，军法无情，既然你要追随我左右，我可不会特意照顾你。”
  “将军切莫小瞧我！我亦是自小弓马娴熟！”
  彭乐很快便将士卒召集而来。
  三千玄甲军，阿史那土门留下的精锐中，也挑选出一千人来。
  对于这些阿史那部的骁勇们而言，能够追随草原之上赫赫有名的无双鬼神，也是他们的荣幸。
  
  最后又从府兵中抽调出五百人来。
  加在一起拢共不到五千人，但个顶个的都是绝对的精锐之士。
  每人不带任何辎重，仅仅只带上半日的口粮以及部分豆子充作马匹的口粮，纯粹的轻装上阵，就是为了奔袭。
  高羽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开口道，“此战的胜负便在尔等手上，随我行军，杀敌！”
  大军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军。
  高羽亲自率领精挑细选的四千多名骁勇，在夜色的笼罩之中，脱离了大部队，开始疯狂的朝着前方行进。
  临近日出时分。
  高羽下令让全军原地歇息片刻，人马进食，稍作休息后，继续行进！！
  很快便来到钜鹿城外！
  孙腾、贾显智二人还有刘一早早的就在城外，备好马匹，甲胄。
  看到真的是高羽前来！
  孙腾和贾显智二人十分欢喜！
  “莫贺咄！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快！此刻贺六浑大军应当已经跟尔朱荣大军正在交战，若你能前去支援，定能杀尔朱荣一个措手不及！”
  高羽没有跟他们客套。
  “甲胄，战马呢？”
  “早已备好，城中守军依旧有不少精锐，你若是要的话，我便全部都交于你。”
  “不必。”
  高羽摇摇头。
  不是他看不起，别人眼中的宝贝疙瘩，精锐，在高羽眼中还真不一定够得上‘精锐’二字。
  “儿郎们，更换马匹，一人三马！动作麻利点，不要耽误时间！”
  贾显智和孙腾看着一言不发的士卒们，他能看出这些士卒们脸上的疲惫之色，很显然急行军到这边，很多人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然而……
  所有人都没有吭声，都在咬牙坚持！
  二人目送着高羽离去，不由喃喃道，“这便是莫贺咄麾下的精锐嘛……我亦见过不少精锐，与玄甲军一比，都犹如土鸡瓦狗啊。”
  “不然你以为尔朱天宝为何会那般惧怕莫贺咄？此等精锐，谁能不怕呢？”
  “还好我等并非是莫贺咄的敌人，若是要我上阵与这等骁勇之军对战，怕是五条命都不够我死的。”
  “哈哈哈哈，眼下莫贺咄前来，你，我二人在城中静待前方大胜的捷报即可！”
  高羽带着大军继续行进，很快便赶到高欢大军所在的地方，结果却看到军阵混乱，士卒们完全处于脱节的状态，尤其是不见了高欢的踪影。
  细一打听才得知，尔朱荣大军‘溃败’，高欢率领骑兵追了上去。
  “想来有诈……”
  高羽进而下令，“更换战马，全员披甲。”
  战马没有披甲，高羽本就是轻装前来，钜鹿城中哪来那么多马甲？
  即便是有，高羽也不会让战马披甲，他要的是机动性！
  “继续行进！！”
  更换好战马后，高羽再次下令，旋即策马向前！
  ………………………
  黑云压城城欲摧。
  空旷无垠的平原之上，万马奔腾，永不停歇。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面前似乎也都为之颤抖。
  独孤信彻底的呆愣在原地。
  他们这些年也算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当看到玄甲军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画面，还是会令他们大为震撼！
  胯下的马儿似乎也已经感受到滔天的杀意！
  正在不受控制的嘶鸣，挣扎，这才将独孤信等人给惊醒，他们拽紧缰绳安抚着胯下的马儿，直至一名头戴鬼神面具的‘将领’来到其面前。
  尽管看不到其面庞，仅仅是面具之下的眼神便让其胆寒不已，独孤信很清楚，这是熟人。
  “期弥头，文彬，尔等要与我为敌吗？”
  这领头之人，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鬼神面具，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冷冷道。
  独孤信不由被惊出一声冷汗，身后那些头戴鬼神面具的士卒们，同样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仿佛只需要高羽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动手，将他们全员斩杀。
  李虎连忙翻身下马，主动的下拜行礼，“我等岂敢与将军为敌。”
  “前方战况如何。”
  “贺六浑中了埋伏……已经被大军包围。”
  李虎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回答道。
  高羽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却也不再说什么，重新将鬼神面具戴上后，高举手中的马槊喊道。
  “儿郎们，敌军就在前方，随我……杀敌！此战，我等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