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弥这一觉睡得很沉。</p>
因为连续使用灵力,精神透支,使得她醒来已经到了次日。</p>
她恋恋不舍地跟白林告别。</p>
谢绝了刘崇宇提出的安排安保人员的需求后,她乘车抵达机场。</p>
关于安保人员的事,刘崇宇也只是随口一提。</p>
按照关弥所表现出来的武力来看,最顶尖的安保人员也远远比不上她。</p>
待到中午时,关弥就已经来到了母亲的病房中。</p>
虽然她平日里母女俩时常有些合不来,但是看着母亲腿上打着石膏,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时,她心中还是难免泛起几分心疼与酸楚。</p>
看着她的表情,关母笑道:“医生说过一两个月石膏就可以拆了,正好这段时间我能好好休息,不用去上班。”</p>
关父附和:“没错,你妈总想休假,还一直找不到借口。”</p>
关母闻言瞪了眼丈夫。</p>
她就随口一说,哪里存在休假找不到借口的事。</p>
分明是丈夫太忙了,好几次说好去旅游,都被他给放了鸽子。</p>
关弥将路上买的鲜花放到桌上,拿起病床旁的水果刀,熟练地削着苹果,询问着事情原委。</p>
听说那个撞倒母亲的外卖员只是将她扶起,一句道歉都没提就骑车逃走时,她一脸愤愤不平。</p>
“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她说。</p>
“可能是怕被讹上。”关父说。</p>
“我长得像讹人的那种人?”关母反问。</p>
正说话间,关父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p>
他示意两人先不说话,接通电话。</p>
很快,他的表情便古怪起来,说道:“稍等,我问下。”</p>
按下暂停,他看向关母:“那个外卖员找到了。”</p>
“你让人查了?”关母意外。</p>
“我都没报警!”关父说。</p>
夫妻俩忽然齐齐看向关弥。</p>
关弥心中一动,猜到了缘由。</p>
“妈,你看怎么处理,要不要让他过来跟你道歉?”她问。</p>
“算啦,”关母摇头,“也怪我不小心。”</p>
“现在经济下行,人心浮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关父认可说。</p>
他重新接通电话,告知自己不打算追究。</p>
“让他以后骑车慢一点,这也是对他自己负责。”关父说。</p>
挂掉电话,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p>
一家三口聊着天,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p>
……</p>
缅国的一艘小船上,此刻的气氛却颇为沉重。</p>
两个战士正在用绷带处理着身上的伤口。</p>
另外两人手持武器,戒备地看着四周,以及天空,警惕着有没有异常的声音出现。</p>
船中央的中年男人身上沾着血污,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p>
此前被劫持时他也没有那么慌过。</p>
那时候他明白自己的价值,相信自己会被救出去。</p>
然而此刻他信心全无。</p>
莫说是无人机,那些人连导弹都给用上了!</p>
缅国的这个小军阀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p>
他们这是要自己死的节奏啊!</p>
他慌乱,更是不解。</p>
同样不解的还有船上的其他人。</p>
“那些导弹无人机都是山姆国的,他们肯定受到了山姆国的资助,这么重要的信息上边怎么不知道?”一名受伤的士兵埋怨道。</p>
若非自己体质够强,恐怕就不仅仅是受伤了。</p>
另一人道:“他们现在疯了吗,这是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架势啊!”</p>
听到头顶忽然又传来嗡嗡声,几人均是面色骤变。</p>
“跳船!”雷耀大喝一声。</p>
他拽住中年男人,当先一步跳到水中。</p>
短短十来秒后,一枚炸弹落下,将小船炸得四分五裂。</p>
“雷队,太高了,打不到!”一名士兵爬到岸边,两枪下去根本没有击中无人机。</p>
要命的是,他们的弹药快见底了。</p>
这帮人像是疯狗一样,对他们穷追不舍。</p>
导弹、无人机……</p>
这是一个缅国的小军阀能干出来的事情吗?</p>
雷耀已经意识到了什么。</p>
他估算了下位置,沉声道:“咱们分成三队,分开撤离!”</p>
“雷队长,我跟您吧?”中年男人说。</p>
雷耀早先那一跃,在他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p>
哪有正常人能一下子跳到十米高的树顶,一拳把无人机给打下来啊!</p>
这简直是超人!</p>
他觉得跟着雷耀才更有安全感。</p>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雷耀说。</p>
男人愣了下,忽然清醒过来。</p>
他早先只是被那连番的轰炸袭击吓到了,本身并不傻,略一思索便意识到了不正常。</p>
那个女人虽然疯,但是在这个小军阀中可没有那么大的威望。</p>
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对自己赶尽杀绝。</p>
救援自己的这几名战士,特别是雷耀早先表现出来的恐怖武力,分明更有价值。</p>
倘若只是一个小军阀,或许没那么大的胆子。</p>
但万一他们背后还有山姆国呢?</p>
“雷队长保重!”男人赶忙改变了说辞。</p>
“半小时后,跟公安部门接应的同志汇合后就撤离!”</p>
雷耀交代了一句,冲着其他几名士兵行了个军礼,率先朝着西北方向走去。</p>
……</p>
三日后。</p>
燕城内的一个公园中。</p>
关父推着轮椅,正在跟关母聊着天。</p>
关弥在相距两人百余米外的一棵古槐树下,正在打电话。</p>
她已经打了有一会儿了。</p>
“你说她是不是在给那个白先生打电话?”关母问。</p>
“可能是吧。”关父的话语中莫名有些吃味。</p>
都半个小时了,有什么话还说不完?</p>
“你说那个白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关母问,“怎么问她都不肯说!”</p>
“希望别是个老头子吧。”关父叹气。</p>
“胡说什么呢!”关母伸手捶了下丈夫,“就不能盼着女儿好吗?”</p>
“我就随口一说嘛,”关父辩解道,“谁让她藏得那么严实,上次应该问问刘主任的。”</p>
“诶,你慢点,前边是台阶。”关母看着前方,提醒道。</p>
她已经出院了,但腿上的石膏还没拆。</p>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随着女儿这几日给她按摩,她腿没再感觉到痛了。</p>
想到此处,她的语气中多出了几分欣慰:“小迷糊还是长大了,都知道给我按摩了。”</p>
关父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你还真别说,这丫头按摩的手法还真不错,昨天有点落枕,她给我按了下肩膀,冰冰凉凉的一下子都不疼了!”</p>
“我看你是心理作用吧。”关母笑。</p>
“你就不是了?”关父说,“我女儿孝顺我……”</p>
关母突然注意到路边有一坨狗屎,赶忙提醒道:“你小心点避开狗屎。”</p>
“什么狗屎?”关父低头,见自己脚下刚好踩了一坨,顿时大怒道,“哪个没素质的遛狗不知道把他祖宗的屎给处理了!”</p>
他使劲在地上跺着脚,试图将脚底粘的屎甩开。</p>
关母回头看着他的样子乐了:“踩了狗屎要中狗屎运,你可别把好运道给甩走了。”</p>
“那你去踩一个试试。”关父抬头道。</p>
他说着还抬起腿使劲甩了甩,却因为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踢在前方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