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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这道爷难道占余在身?(4k)
  六人几乎要被这蠢货气死。
  我们的确是来保你的,但我们也没有想要和这位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
  你这蠢材还是统领一方的大将,你怎么看不清形势的呢?
  要不是忌惮此人修为,我们能额外找来三个道友助阵?
  若非是还需要这家伙帮他们担着因果,他们早就将其一巴掌拍死了!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反而必须保下对方。
  放在以往他们还不至于如此。
  可如今他们本就欠着天数,大世到来之前,要是再欠下这么一大笔因果来。
  就算侥幸不死,怕是也得活活脱层皮!
  互相对视一眼后,那踩着浮尘的道人方才主动开口道:
  “前辈能否给个章程出来?”
  杜鸢没有回头,依旧继续画着那条未能完工的大龙。
  不过也回了一句:
  “章程?你们要个什么章程?”
  见杜鸢愿意开口,六人齐齐心头一松。
  只要能说上话,那就说明有得谈,区别就是那边让的多点了,那边让的少点了!
  殊不知,他们松气的同时,杜鸢心头也是憋着笑。
  他道家一脉的修为的确上去了不少。
  但他估摸着还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更何况这六个显然因为之前三山君的事情,而带上了压箱底的玩意。
  如此一来,就更不会是他们对手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自己怂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拿你们踮脚的更上一层楼了!
  恰在此刻,杜鸢面前的大龙也被他补上了最后一爪。
  看着几近功成的大龙,杜鸢心头畅快无比。
  ‘呵呵,而且这里面最妙的还是,有了你们六个的鼎力相助,我这大龙想来是必成啊!’
  杜鸢真的无法想象世间居然能有这么爽的事情。
  不仅能戏弄敌人,还能踩着他们的脑袋为自己谋划。
  其余六人自然不知道杜鸢心头所想,此刻正互相商量着各自能接受的程度。
  半响之后,才由那拿着浮尘的道人拱手说道:
  “只要前辈今日肯高抬贵手,饶过此人这一回,我等不仅愿就此罢手,退出西南,更有厚礼奉上!”
  话音未落,六人已齐齐探手入怀,各自取出一块紫玉——大小虽有参差,色泽却同是浓紫如凝,光艳夺人!
  古有“紫气东来”之说,言此气福泽深厚、灵韵充沛,乃祥瑞之兆。而这几块紫玉,正是将那缥缈难捉的东来紫气,生生凝炼而成的精华!
  此等凝东来紫气而成的灵物,在修士间堪称无上至宝。
  盖因其不仅可增益修为,更能用于炼丹、炼器乃至布阵,妙用无穷!故而,无论是换取天材地宝,还是请动大修出手,东来紫玉皆是硬通货。
  且此物之珍稀,与寻常修士几乎无缘。纵是一些颇具气象的山头宗门,也往往求之不得!
  在那场席卷天地的大劫来临之前,他们各自门庭之中,不知有多少先辈高人以心血为引,又不知耗费了多少日夜,才凭水磨功夫点滴温养采化,攒下了他们手中这么一点!
  究其根源,这东来紫玉自诞生之初便自带门槛——若无千年积淀的深厚门庭底蕴,根本无力染指此物!
  所以,他们将其拿出来时,都是肉疼不已。
  这玩意真的太难得了!
  且他们之所以带着这些,除开放在旁处不放心外,还因为若是他们的准备出了岔子。
  可只要将龙王放了出来,不管最终如何,他们都有价码去和那龙王谈谈。
  如今却是
  六人心头又是一叹,放出龙王的盘算已经是遥遥无期,手里的紫玉也要丢去!
  这是什么世道啊这是!
  可怎料他们都拿出这般诚意了,那道人居然只是回头瞥了一眼,便继续转身画着他那条莫名其妙的大龙。
  这让六人几乎憋出内伤。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
  胃口这么大?你不怕撑死啊!
  只是话不能这么说所以拿着浮尘的道人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
  “前辈您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这可是我们六家底蕴所化!”
  ‘哦,那玩意这么好的吗?’
  杜鸢听的也有点惊讶了。
  他是看出了他们手里的紫玉似乎颇为不俗,但没想到这般了得。
  不过他们今日就算拿出再好的东西来,这件事都不可能就此结束的。
  这是原则问题!
  毕竟如今这西南,唯一能指望的人,就他杜鸢一个了
  他都不管,谁还能来?
  但这玩意既然这么金贵,自己也不能放跑了。
  反正对这群家伙下手,杜鸢毫无心理障碍。
  随着杜鸢手中木棍开始着笔龙首,正欲开口的浮尘道人瞬间瞳孔一缩。
  那画壁之上的大龙,刚刚是动了一瞬?
  而且还有龙威?!
  惊骇之下,他急忙看向旁余五人确认。
  却见对方齐齐看向自己,这让他心头咯噔一跳——没跑了,真的没看错!
  画出的死物能动,这不奇怪,他们自己也有办法成就。甚至那些读出了浩然真意的大儒,凡是落笔便能叫画中之物跃然纸上!
  可问题是,怎么能有龙威的?
  这没有超出他们的认知,只是超出了他们对杜鸢修为的预估。
  寻常画师,能画出真龙的鳞爪威仪,已是高手;若能让画中之龙似如活物,便是摸到了门槛,可称登堂入室;但要让区区画龙生出威仪,凝出神意,那便不是画匠手段,而是近乎“造物”了。
  上一次,他们听说类似的事情,还是一位完成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的文庙老爷,在秀乐禁上天,画下了一头柱上麒麟,将即将破封而出的大妖又给活活压了回去!
  据说那麒麟才刚落笔,便已跃然柱上,威压席卷八方,而后一声怒吼,便轻易镇住了先前数位大修合力才勉强压制的大妖。
  可那位是在文庙陪祀至圣先师的功德圣人,是持‘润位’在身的惊世鸿儒!他有这等能耐不足为奇。甚至该说是没有才叫人奇怪。
  而这儿这位,此前根本岌岌无名啊!
  一时之间,六人心头惊颤万分。
  这要真如他们所想,这位道爷难道占了一‘余位’在身?
  正所谓佛家求果,道家留余,儒家至润。
  三教之所以能超然于凡俗之外,不被天地规则轻易桎梏,正因其核心修行皆指向“位”——佛家求“果位”以证圆满,儒家臻“润位”以化世间,道家守“余位”以合自然。
  这“果、润、余”三位,既是三教修行的终境标识,更是其与天地气运相连的枢纽,各有玄妙,却又暗合天地平衡之理。
  
  是三教显化世间之前,其余各家,皆困而不得之法。
  更因如此,人才真正接近了神!
  一时之间,六人无不是口干舌燥。
  持有大位在身的三教神仙,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大世不至,绝不现身的吗?
  毕竟身居大位的他们虽合天道,可却受困于如今天理不全而难以寸动。
  但现在这先是青州出个持有果位的佛爷,如今西南又来了一个占着余位的道爷.
  下次是啥?润位加身的文庙老爷终于出来整顿礼法了?
  六人已经有心退散,可先前指示陈宿屠戮生灵之举,早给他们逼到了悬崖之上。
  要么踩着陈宿过去还一个安然无恙,要么摔下去看看自己骨头硬不硬。
  所以咬了咬牙后,六人齐齐说道:
  “纵然您修为惊天,可如今终究天理不全!要是打起来,您就算真把我们给全杀了,怕是您也得吐几口血吧?”
  他们以前天天盼着大世赶紧落下。
  可眼下却又万分庆幸,还好大世只是看得到摸不着,不然以他们的修为,那里敢在占余的道爷面前放肆?
  毕竟如今这世道就是修为越低,越不受限制,反之越是有通天的本事就越是难受。
  这也是他们一直操弄小妖小怪活动人间的最大理由。
  这话说的杜鸢心头懵逼不已。
  不是,我还没开始装呢,你们就自己脑补了什么戏码出来?
  杜鸢虽然看不清全貌,但也猜得出,此前,这六人比起忌惮他来,更忌惮‘自己人’。显然他们自己也觉得六人合力必能获胜,只是大家知根知底,晓得对方绝对不会戮力而为
  故而互相之间离心离德,防备万分。
  可如今,明摆着他们已经觉得就算六个人不搞什么勾心斗角的并肩子上了,也还是一个惨败的下场。
  是而,杜鸢看的很懵,这的确是好事。
  就是有种女枪终于凑够六神了,对方也被石头人大王击飞五个了,就等着自己开大收割的时候,对面突然点了一样让人憋的难受.
  见杜鸢终于停笔看来。
  六人无不色厉内荏的说道:
  “想来您也看得清楚,我们六个已经是被逼到了绝路之上,如今要么撞开一条生路,要么甘心等死。”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我们几个好不容易熬过大劫的人?”
  “前辈,您真要不留一条活路给我们?”
  最后一句话,六个人说的咬牙切齿,肝胆剧颤。
  显然只要接下来一言不合,他们就会搏命而上。
  哪怕希望渺茫,也誓要给自己争一条活路!
  见状,杜鸢突然摇头笑道:
  “呵呵,你们几个还不至于让贫道亲自出手。”
  这话让六人逐渐攀升的搏命之志瞬间一遏。
  杜鸢又继而指向自己那条尚且缺首的大龙道:
  “这样吧,你们六个不如商量个顺序,来和我这大龙斗斗?成了,贫道放人离开,输了,呵呵,一副画壁都斗不过,输了也怨不得谁吧?”
  杜鸢此前就一直在思考,如何装的自然,如何装的高妙。顺带着还要让自己的大龙得以加持。
  思来想去,终于是确定了这个让他们和自己的‘大龙’斗法的思路!
  本来杜鸢还有点担心,怎么让他们点头,且不失自己的威风。
  现在好了,虽然被他们自己脑补呛了一口。
  但至少这个想法也跟着水到渠成!
  如今我在你们眼里水涨船高,这画龙显然也会跟着我越发了得!
  嘿嘿,你们六个,就等着被自己坑死吧!
  当然了,若是他们真能赢,那杜鸢就得让他们听听什么是索命梵音了!
  毕竟,答应放你们走的是刚刚的道爷,不是现在我这个佛爷!
  和这般邪魔道,讲什么公理道义那才是腌臜之事!
  公理道义是给人讲的。
  而自甘为魔者,活该不当人!
  对面六人一听这话,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真和这道爷对上,定然没有生路。
  但这道爷如今主动让了一步,那未必没有希望啊!
  拿着浮尘的道人眼珠子转了转了后,问道:
  “敢问前辈,您这大龙是等画完了来,还是现在就来?”
  杜鸢知道他心头所想,但既然打定主意今日绝不放人。且自己的能力又是别人越信越真。
  那自然是怎么装怎么来!
  所以杜鸢微微抬起那根烧了半截的木棍道:
  “自然是现在就可!”
  六人瞬间呼吸都跟着粗壮了起来。
  这道爷占着‘余位’,不管是大余还是小余,对他们来说,都只是好大一头龙和更大一头龙的区别。横竖不能敌,左右是个死。
  可眼下,他们要对付的不过是一头画龙,甚至,还没画完!
  能成,绝对能成!
  六人越想心头越是火热。
  可随着看向了对方,他们又是猛然一惊。
  不好,这道爷明摆着是说谁能赢,谁就能带着陈宿离开活命!
  这帮孙子多半想着自己超脱!
  一时之间,拿着浮尘的道人当即咳嗽一声说道:
  “今日之事,起于贫道,那贫道也就愿意为诸位打个头阵!”
  另一个老妪则是讥笑道:
  “既然老哥哥这么说,那为何不让小妹先来?毕竟,第一个好似最简单吧?”
  道爷的意思不用多想,定然是谁赢谁活命,余下的都得死!
  六人知道这是分化之策,可那又如何?
  他们根本信不过对方啊!
  如此,自然要再顺序之上,你争我抢!
  道人正欲反驳,却见其余四人默不作声。
  先是奇怪,继而一惊,旋即笑道:
  “如此,那就请妹子为我等打头了!”
  其余四人同时拱手道:
  “我等拜请妹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