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烂泥扶不上墙,再敢欺压应招的儿郎壮士,扰乱招兵秩序,丢我边军颜面,定斩不饶。」秦猛盯着豹韬军负责招募的军汉,恶狠狠撂下一句话,转头看向那两个魁梧的壮士。
「两位,随我等一同离开!」
说罢,他转身拨马就走,与大队人马会合。张富贵,鲁真冷哼一声,沪着两条壮汉追来。
队伍沿着中央大道向着赛场军营前行。
秦猛这才将目光转向二人,语气平和地问道:「二位壮士,不知高姓大名,为何与那人冲突?」
黑脸汉子性子急,抢着抱拳,声如洪钟:「将军,俺叫袁胜!这是俺二哥袁锋!俺们来投军杀鞑子,那鸟人却非要俺们给他当看门狗,俺不干,他们就刁难,还要动手拿人!
「多谢将军替俺兄弟解围!」袁锋也稳重地抱拳施礼,把发生的事详细说来,补充了前因後果。
秦猛闻言,点了点头,朗声道:「本将乃幽州虎贲军,安北将军秦猛,这些人皆是我麾下将官,二位好汉有志报国,是真正的好男儿。
观你兄弟气势不凡,我部正需此等血性勇士,本将特许你兄弟二人做个队将,不知可愿投入我麾下,随我一同上阵杀鞑子,建功立业?」
袁锋丶袁胜一听眼前之人竟是近来北疆杀敌过万,声名大噪的安北将军秦猛,更是惊喜交加。又听到投军就能做一个队将,惊呼出声。
「愿意,俺们当然愿意!」
「俺兄弟俩是猎户,愿意追随将军。」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後,毫不迟疑,当即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洪声道:「袁锋,袁胜愿投将军麾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秦猛脸上露出笑容,翻身下马,亲手将二人扶起:「好!你我相遇是有缘,我得二位壮士相助,如虎添翼!今後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秦猛搀扶起两人时,犹如扶起石墩子似的,就明白眼前这两个猎户出身的壮汉绝非等闲之辈。
无意间收得两员虎将,秦猛心情舒畅,但目光扫过远处张显逃窜的方向,眼神复又变得冷冽。
「将军,这别驾之子是本地权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袁锋顺势看去,犹豫片刻後提醒道。
张富贵狰狞地笑了:「袁锋兄弟,且把心放在肚子里,他们敢来,俺张富贵就让他们脸颊开花。」
「一群纸老虎罢了,算得了什麽?」鲁真等人附和。
「两位兄弟能否骑马?」秦猛冷笑间,岔开话题。
「当然会!」袁锋,袁胜昂首回应。
「随我入营。」秦猛让亲兵牵过来两匹备用的良驹。袁锋,袁胜两人踩着马镫,利落地上马。却发现另外一边也有马镫,顿时好奇不已。
「哈哈,两位本家兄弟……」袁飞拍马上前为其解惑。
秦猛翻身上马,沉声道:「我们走。」
张富贵丶鲁真丶林怒等人轰然应诺,簇拥着新加入的袁胜丶袁锋,边见礼,边说起大比事宜。
百馀骑人马气势昂扬,蹄声如雷,尤其是人人配备双马,这可不多见,引得沿途各军侧目。
乌维这个骑着壮牛的家伙更是被人指点议论。顿时就让这个颇有自尊心的汉子咬牙下定决心。等大比结束就要回老家,搞一批好坐骑。
行至军营辕门,自有军卒上前查验。
秦猛坦然报上名号:「幽州虎贲军,飞虎卫统领秦猛,率队参赛。」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四十馀岁的文吏,眉头微微一皱,觉得秦猛这名字很熟悉,却依例询问。
「参赛队伍具体名号?」
「陷阵营,卫戍营。」秦猛沉声应答。
他此次带来百八十人,除精选的五十名正选队员外,尚有亲卫队及预备队百多人,故分报两队,新收的袁锋丶袁胜亦主动请缨加入。
那登记吏听到「陷阵营」三字,执笔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是听闻过这支在边境杀出赫威名的队伍,随後瞳孔一缩。
「秦猛?你是铁血军寨秦知寨?」那文吏脱口而出。
「如假包换!」秦猛露出个笑容。
那登记官不敢怠慢,迅速为两队人员登记造册,发放号牌——陷阵营为82号,卫戍营为83号。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飞虎卫制式甲胄的军卒从一旁快步迎来,为首一人抱拳行礼:「秦将军!奉赵统领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秦猛认得是赵起麾下亲兵,面色温和地点点头。
「有劳诸位兄弟久候。」
那领头的军卒显然与登记官相熟,笑着催促:「老陈,快些登记,这便是咱飞虎卫的参赛精锐,错不了!」
登记官笑道:「好,规矩不能废,这就好。」
手续办妥,秦猛一行得以进入这座宛如小城的巨大军营。
军营内部极为开阔,帐篷区规划整齐,旌旗招展,中央是巨大的校场,已有不少边军队伍抵达,人来人往,人喊马嘶,气氛热烈。
初次到此,若无人引领,确实容易迷失方向。
幸好有赵平派来了向导。
秦猛一边随其前往虎贲军驻地,一边暗自观察。他目光锐利,留意着各支队伍的军容士气丶营地布局细节。
——有的队伍巡逻严密,岗哨警惕,营地井然;有的则略显松懈,士兵散漫。
尤其关注镇北军和龙骧军的营地,军卒精悍,军纪严明,观其气象,便知是此次大比的劲敌。
在向导带领下,秦猛率队很快来到虎贲军划定的区域。黑虎卫丶白虎卫的营地已然立起,飞虎卫的位置紧邻其侧。
秦猛命人迅速安营扎寨。
刚安顿下来,便有不少熟人闻讯而来。狂风营正将严风,王魁,磐石营正将魏文丶吴霖,
以及黑虎卫的侯永丶陈雷,白虎卫的杨凯丶陈光等偏将丶校尉纷纷前来打招呼,见过秦猛。
「秦将军!」
「安北将军,别来无恙!」
众人言语间颇为热络,但秦猛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是落後於人的无奈。
尤其是曾与他有贸易往来的侯永丶陈雷等人,如今面对已贵为安北将军的秦猛,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转弯,笑容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甘。
魏文拍着秦猛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辈的欣慰和一丝後生可畏的感慨:「好小子!这才多久,就成了安北将军!
这次大比,我老魏又是走过场,可就看你陷阵营儿郎大显身手了!可得给咱们虎贲军好好扬名!」
严风也笑道:「秦将军麾下兵强马壮,此番定能取得佳绩。」
侯永丶陈雷等人也挤着笑容附和:「正是,正是,秦将军威震北疆,此次必能夺得好成绩。」
秦猛心中明了,官职地位的变化已然无形中改变了彼此的关系。
他面上不显,只是谦和应对:「诸位过奖了,秦某必当尽力,与诸位同袍一同为虎贲军争光。」
寒暄片刻,众人便各自回营准备。
中军大帐内,秦猛正与张富贵丶鲁真丶林怒等人商议明日大比事宜,分析观察到的各军情况。
秦猛指出:「镇北军营地布局严谨,巡逻哨卡一丝不苟,其士卒行走间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是劲敌。
龙骧军亦不遑多让,其骑兵动作矫健,需格外留意。其他各军亦有可取之处,如鹰扬军擅射,熊罴军攻坚为最,切记,万不可轻敌。」
「是!」「遵命!」
众人各抒己见,讨论战术,正议论间,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夹杂着嚣张的叫骂:
「哪个王八蛋打了我兄弟张显?」
「飞虎卫的给老子滚出来!」
「敢动我豹韬军的人,活腻歪了!」
一名亲兵急匆匆闯入帐内禀报:「将军,不好了!豹韬军来了两三百号人,堵在营外,叫嚷着要我们交人!」
秦猛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一闪:「哼,真是不知死活!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说罢,他豁然起身,带领帐内众将大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