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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284：众神与伊恩
  天空之城的穹顶被乌云吞噬。
  厚重的云层如铅块般低垂，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雷鸣在云层深处翻滚，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力量在出现。
  一道道紫电如蛇般在云层游走，映照出那座悬浮于高空的城池——黑袍巫师们的天空之城。它此时在风暴当中看起来是那么的摇摇欲坠。
  “真是可笑的力量！”
  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的泰坦们屹立在废墟之上，皮肤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祂们俯视着伊恩眼中满是轻蔑。
  仿佛眼前的伊恩不过是尘埃一般的存在。
  “用我们的造物创造出来的东西，就想要伤害到我们？”泰坦神王的声音如滚雷般在天地间回荡，祂的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真是痴心妄想……我无法理解，你这样的家伙，为何能让他们恐惧。”
  神王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山谷间回荡，身后十一尊泰坦同时发出嘲弄的轰鸣，声波震得伊恩周身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或许是那些卑劣的造物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勇气！”
  “他们以阴险狡诈的手段囚禁了我们，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这种叫魔法的力量在个体身上简直太过于弱小。”
  “左右不过是一群蛆虫！”
  这些泰坦不断发出低沉的笑声，像是远古巨兽在咆哮，震得地面微微颤动。没想到，被关押了那么多年的他们居然都还懂得给首领当捧哏。
  这情商可以。
  只是他们身上那些无法被取下来的枷锁和镣铐，在他们的言语衬托下却也是显得颇为讽刺，明明全都是一群阶下囚居然还能这么傲气。
  “笑吧，笑吧，看看你们多能笑。”
  有黑袍巫师在暗中窥探到了这一幕，低声咒骂了几句后，又是快步跟上了大部队。他们还真没有指望泰坦们能够抵御住他们无数年以来的最大恐惧。
  “让我来捏死他……至少能让我心中的怨愤减少一点。”
  为首的泰坦神王，身高百丈，他往自己头上双手一抹，很有阿q精神的为自己戴上了王冠，由熊熊熔岩构建而成的那种装饰品。
  说着。
  他就向着伊恩走来。
  地动山摇。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一切都在响动，也吹乱了伊恩那一头搭理过的头发。
  “这真是最不能忍，弄乱我的发型。”他站在城市的边缘，魔杖紧握在手中，目光冷峻地望向对面那一群庞然大物。
  “捏死我？你们还不够格。”
  伊恩大声开口。
  “马上，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你们，和他们……全都该惧怕我了。”伊恩缓缓抬起魔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感觉。
  嘶。
  本身只是发型被弄乱有些生气，现在说着这种话，回过头一想，伊恩顿时感觉自己那股子反派气息好似更浓了几分。
  “……”
  都怪伏地魔！
  伊恩感觉自己是被汤姆污染了，他之前和汤姆呆过一段时间，肯定是那个时候，汤姆身上一些不好的秉性就传染给了他。
  “妈的，反派就反派吧，反正这里都是远古时期，回到霍格沃兹我又是三好学生。”的魔杖尖端亮起幽蓝色的光芒，但这一次，并非普通的魔法光辉——而是一种更深邃、更扭曲的力量。属于悖论权柄在不断的出现。
  它不属于这个时代。
  甚至可以说也是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要知道，这股子力量原本就是海尔波，准备登神所前行钻出来的漏洞。
  之后在被伊恩干掉后，伊恩的传奇特性吸收了这部分力量。尽管他无法将其发挥到极限，可对付大多数的生物却也是非常好用。
  就像是这群泰坦所说的。
  于这个世界而言。
  哪怕是泰坦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伊恩撼动不了这个世界，但是稍微在短暂的时间当中撼动一下泰坦们的本质却绝对不难。只见，空气中开始涌动起一股异样的波动，仿佛时间与空间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
  魔力在他周身流转，却不只是有熟悉的那种魔法能量，而是一种更为可怕、更为危险的力量，从伊恩的体内释放了出来。
  “你们拥有永生，这是一个悖论。”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在每一个泰坦的耳边清晰响起。
  ——
  无形的力量开始扩散。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天地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被悄然拉断。
  “你只不过是我们泰坦的低级造物而已！竟然敢质疑我们的永生并不存在？可怜你永远也体会不到这样的生命是何等的无上！”
  “体会？他连想象都不可能想象的出来，我当时就没有赋予他们这种想象力，所以他们自然无法理解我们的生命永不消亡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能这就是他们胆敢反抗我们的原因吧？不过……事已至此，时间会冲刷一切，当他们全都消亡之日就是我们再现这个世界的时候。”
  “是啊，等的起。”
  “你们别说话，让我先笑这个家伙三分钟。”
  泰坦们起初仍在狂笑。
  他们感受不到任何魔法的气息，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能量的波动。然而，就在下一秒——他们和这片天地间的联系却戛然而止。
  毫无预兆的中断。
  “嗯？”
  一个泰坦突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当然，更多的是某种力量被直接剥离。
  皮肤的色泽变化只是这股力量被剥夺后的表现。
  “怎么回事……？”另一个泰坦伸手触碰自己的胸膛，那里的血肉不再蠕动愈合，而是……开始衰败。
  原本坚不可摧的身躯竟如同被腐蚀的钢铁般剥落。它本就会如此衰败，毕竟伊恩的诅咒魔法里还有着变形术的加持。
  他能想象出来的病毒和感染，就是他的诅咒能够呈现出来的效果——失去了永生和自愈，泰坦们也有点扛不住这滔天的想象力魔法。
  “不……不可能！”惊怒的咆哮骤然炸响，泰坦们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祂们的永生之力，正在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侵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另一具泰坦怒吼着举起山岳般的铁拳，却被自己僵化的指尖穿透掌心。他的笑声变痛苦的时候，身体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雕像般定格在半空。
  “我就说你们的身体，抗不了一点魔法，看来确实是这样。”伊恩放下了手，刚才就是他对着不远处的泰坦施展了石化咒。
  失去了永生，和对这个世界自然间的联系，泰坦们的魔抗底细顿时就暴露了——不依托自然，他们的魔抗简直就是负数。
  “你们用永生窃取时间，用造物主的身份压制众生——可笑的是，连时间本身都在嘲笑你们的傲慢。”
  伊恩看到了一些自己没有施法的泰坦也在衰败。
  他不禁发出了感慨。
  “这是什么力量？！这不是魔法！”泰坦神王怒吼，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惧，头顶商行的熔岩冠冕“咔嚓”碎裂。
  他好似是被反噬的最为厉害的那个。
  巨大的血管里流淌的紫色血液在不断凝固成晶体——这变化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咆哮都卡在喉咙里。
  
  “不！这是什么！他不是一只鸟！”
  泰坦神王猛地回头。
  看向那些黑袍巫师原本站立的地方——这时候，神王发现浮空岛屿的另一侧空荡荡的，只有几片飘落的黑袍残片证明他们曾经存在。
  空无一人。
  那群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永生被剥夺。
  泰坦们的身躯开始崩解。
  这是反噬。
  永生的方式。
  他们的皮肤龟裂，血肉干涸，曾经坚不可摧的躯体如今脆弱如朽木。他们挣扎着，咆哮着，试图用残存的力量反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来，还是你们的造物比你们聪明。”伊恩冷笑，尽管他仍不明白那些巫师为何惧怕自己，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泰坦们此刻的慌乱。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泰坦神王竭力站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的褶皱肌肤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我只是在证你们的生命不该存在如此久，你们不是天生的永生，而是利用你们身上的那种力量在窃取不属于你们的时间。”
  伊恩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他的悖论权柄能发挥的如此明显就证明了这些泰坦的永生还真是一种不该存在。
  “在厉火中忏悔吧！”
  伊恩的魔杖猛然挥下。
  幽蓝色的火焰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铺天盖地，遮蔽苍穹。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大地焦黑连乌云都被染成了妖异的蓝色。
  泰坦们在火海中哀嚎，祂们的身躯被烈焰吞噬，曾经永恒的生命，如今在自我反噬与魔焰的双重侵蚀下真的是不堪重负。
  天空被厉火染成幽蓝色，整座城市在扭曲的热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泰坦神王的身躯也在烈焰中扭曲变形。
  他的皮肤如干涸的河床般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燃烧的肌肉组织。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血肉，此刻正如蜡烛般融化滴落。
  “卑劣的窃贼！“泰坦神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的声带已经被火焰灼伤，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刺耳。这家伙也是硬气，浑身被焚烧，也还要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巨大的脚掌将一座钟楼踩得粉碎。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们？我们是永恒的！我们还能归来！“泰坦神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试图抵抗这不可抗拒的命运。
  伊恩站在烈火当中。
  黑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冷静地注视着泰坦们徒劳的挣扎，魔杖在指间轻轻转动。
  “永恒？“
  少年巫师轻笑一声。
  “那现在正在被烧成灰烬的是什么？“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其他泰坦已经变成了移动的火炬，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只能让火势愈演愈烈。一个泰坦试图召唤雨水，但祂的力量早已随着永生的剥夺而失效。另一个泰坦跪倒在地，用燃烧的双手扒开地面。
  似乎想要钻回那个囚禁了祂们无数岁月的牢笼。
  “就算死！你也要和我们一起死！”泰坦神王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他燃烧的眼窝死死锁定伊恩。
  “那就一起毁灭吧！“不愧是神王，当柴火烧厉火都要烧不知道多久，只见，浑身被厉火侵蚀的泰坦神王直接冲向了伊恩。
  他举起双臂。
  残存的血肉开始剧烈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蠕动。
  “以泰坦之名——给我死！“
  巨大的拳头直接砸向了伊恩。
  “要我死？想屁吃？”
  伊恩不屑一笑。
  当泰坦神王的身体如回光返照般爆发时，伊恩已经化作一只漆黑的渡鸦冲天而起。泰坦拳头溅射起的爆炸将方圆数里的建筑夷为了平地。
  里面。
  还连带着他拳头上炽热的血肉碎片，如雨点般射向四面八方。渡鸦优雅地振翅，飞上云端，冷冷的注视着下方正在被焚毁的城市。
  “不！你这个怪物！你毁掉了我们这至高的种族！”
  泰坦们的残躯仍在燃烧。
  他们徒劳地伸出手臂，似乎想要抓住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一个泰坦的半截身体挣扎着爬出火海，却在即将触碰到外围时彻底化为灰烬。
  “永别了，造物主们，你们才是怪物。“
  伊恩轻声说道。
  声音消散在呼啸的热风中。
  随着最后一名泰坦的消亡，天空之城也开始崩塌。建筑在烈焰中坍陷，碎片坠入无尽虚空，而伊恩则静静伫立原地，任凭火光照亮他的脸庞。燃烧的建筑碎片与泰坦残骸混杂着坠入深渊，炽热的气浪掀飞了整片云层。
  厉火并未停止蔓延，反而越烧越旺，仿佛要将这片天空彻底净化。
  当火焰遮蔽苍穹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末日般的猩红，唯有伊恩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宛如掌控生死的神明。
  远方。
  黑袍巫师们躲在一片隐秘的空间裂缝中。这些人望着那片燃烧的苍穹，脸色苍白，不过在意的却并不是失去的城市。
  “泰坦居然真的会死……”
  其中一人喃喃道。
  “那只该死的渡鸦，使用了什么样的力量？”
  另外一个黑袍巫师也是惊骇的开口。
  “我之前感受到了那种波动，它或许就是我们的魔法最终的形态。”一个老者若有所思，语气笃定的开口说道。
  “真的吗？宙斯。”
  “我保证！”
  一问一答间。
  或许诸神的序幕正是此时便已经开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