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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354：离开冥界，前往拉的领土
  角斗场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伊恩站在焦黑的土地上，银白色的魔法装甲依旧贴合在身上，魔杖紧握在手，目光平静而坚定。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如常，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与神灵的对决，而是一场寻常的魔法实验。
  而对面，阿努比斯依旧伫立在那里，金色的豺首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这场试炼结束了。
  伊恩赢了。
  他不是以魔法，不是以力量，而是以意志、智慧、以及对规则的彻底挑战，赢得了这场与死神的对决。
  但就在阿努比斯准备转身离去，将冥河船桨交给伊恩时，伊恩却忽然开口了。
  “阿努比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与坦然。
  “我必须承认一件事。”
  阿努比斯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但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一缩。
  “我的力量……不是悖论。”
  伊恩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笑意。
  “它只是我掠夺而来的力量。”
  “悖论，只是我曾经掠夺而来的力量，我并非天生强大，我只是……从不拒绝任何能让我变得更强的东西。”
  这就是伊恩的修行理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阿努比斯的背影，“我不否认我是个掠夺者。我只是……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掠夺者。”
  主要是伊恩看对方态度不错，所以也是显得诚恳了不少，他就是这样的人，遇到真诚的人也就会变成真诚伊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阿努比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金色的神之眼直勾勾地盯着伊恩。
  阿努比斯的黄金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冥界昏黄的光线在他锋利的胡狼轮廓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那张神性面容上的错愕显得更加鲜明。
  他似乎在伊恩的话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也许是过去那些挑战者中，从未有谁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本质。
  他只是缓缓点头，金色的斗篷在无形的风中微微飘动。
  “掠夺？“古埃及死神的声线依然平稳，但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眼神情绪变化剧烈，不知道内心想到了什么。
  “你说悖论神权是“
  阿努比斯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抢来的。“伊恩转动着手中的魔杖，眼眸里流转着狡黠的光，“从某个自称新神的传奇巫师手中夺取而来的权柄。”
  诚实伊恩展现了自己的诚实。
  “那家伙原本挺有人模人样的感觉，然后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他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事实。
  这里说的就是曾经在庞贝古城发生的事情。冥界的风突然静止了。观众席上那些亡灵战士的虚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有几个甚至直接崩解成光粒——这是阿努比斯心神震动导致的神域不稳。死神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权杖表面的圣书体铭文。
  指节微微发白。
  他好像验证了某种猜测。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伊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在死神话音未落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某种超越时空的注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同时从冥界深处睁开，又迅速闭合。阿努比斯显然也感知到了，他猛地抬头望向冥河尽头，黄金瞳孔里闪过一丝.那是警惕？
  还是恐惧？
  “拿着。“
  “冥河船桨。”
  阿努比斯低声说道。
  “它承载着亿万灵魂的罪孽。”
  他将船桨递出，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交付一件不属于凡人的圣物。这确实不是凡物，而是它通体由黑曜石与黄金打造，表面刻满了古老的象形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低语着死亡的咒语。船桨的握柄上缠绕着一条银白色的锁链。
  仿佛连接着冥河的彼岸。
  黑曜石雕刻的船桨被抛过来时，表面还跳动着幽蓝色的冥火。伊恩伸手接住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能感觉到。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灵魂的哀嚎，是亿万亡者在冥河中沉浮时留下的诅咒与怨念，亿万灵魂的尖啸直接灌入脑海。
  他闭上眼，感知着船桨上的力量。
  被溺毙婴儿的啼哭、战场亡魂的怒吼、背叛者的狡辩、殉道者的祈祷无数年的罪孽化作黑色荆棘，顺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但就在荆棘即将刺入心脏时，伊恩的磨砺激荡，心灵之光绽放，将所有负面情绪吞噬一空。
  “它们……影响不到我。”伊恩只是短暂的被影响了一瞬间而已，他睁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自信。
  就像是阿努比斯所说的那样，足够强大的巫师有能力驾驭这件神器。
  “多谢。“伊恩突然变得彬彬有礼，甚至行了个标准的法师礼，毕竟伸手不打给礼人，“您的试炼很有启发性。“
  这当然是场面话。
  阿努比斯注视着这个矛盾的年轻人——方才还嚣张跋扈，此刻却礼貌得像个学院优等生。死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权杖轻点地面。
  “别再轻易踏足冥界。“他的声音突然压低，神性共鸣让这句话直接烙印在伊恩的灵魂上，“真正的死神在游荡.祂已经疯了。“
  这句话一出，伊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死神？
  疯了？
  伊恩捻着船桨的手指突然僵住。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迷离幻境过去回响里目睹过的事情，，现在又是阿努比斯的反常提醒。
  果然。
  规则化的那个死神不只是对自己疯，也对其他生命发疯，就是古埃及众神也对起忌惮不已，刚才的注视或许也和那个规则化身的死神有关。
  “诸神黄昏的引信“伊恩有种直觉预感，已经是意识到古埃及的诸神黄昏，很可能是由死神引发的灾难。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感谢您的慷慨。“
  这是又一次的道谢。
  冥界的天空开始褪色，这是送客的征兆。伊恩最后看了眼沉默的死神，突然从钱袋里掏出一颗金苹果——来自希腊的临别赠礼，轻轻放在黑曜石地面上。
  “回礼。“
  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时，阿努比斯弯腰拾起金苹果，发现果皮上刻着一行微小的如尼文：【致值得尊敬的对手】。
  古埃及死神摩挲着铭文，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冥界轻笑了一声。
  “居然给我吃金苹果。”
  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会让阿努比斯感觉好笑。
  此时此刻。
  伴随着伊恩的回归。
  伊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冥界的边界，灰暗的天空重新闭合，翻涌的冥河之水也归于平静。角斗场开始自行瓦解，黑曜石地面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无边的荒漠。那些密密麻麻的亡灵观众们，也在阿努比斯的权杖轻点之下化作点点幽光。
  消散于虚空。
  冥界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阿努比斯仍站在原地，黄金瞳孔凝视着伊恩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权杖上的圣甲虫纹路，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只鸟……到底是什么东西？“
  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只有一团模糊的黑雾在阿努比斯身旁缓缓凝聚，隐约能看见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其中闪烁。
  阿努比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黑雾中的存在沉默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有趣……他身体里的权柄，很特别。“
  阿努比斯微微侧目，黄金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特别到足以让时间守护者失去怀表？“
  黑雾涌动，似乎因这句话而产生了某种波动。
  “不，不仅仅是掠夺。“那声音缓缓道，“他误解了自己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夺取，而是超凡物质的聚合与回归。“
  阿努比斯眉头微皱，权杖上的圣甲虫宝石微微闪烁。
  “不，不仅仅是掠夺。“那声音缓缓道，“他误解了自己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夺取，而是超凡物质的聚合与回归。“
  阿努比斯眉头微皱，权杖上的圣甲虫宝石微微闪烁。
  “你是说……“
  “那些权柄本就属于他，只是散落于时空之中，如今正被他一一寻回。“黑雾中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掠夺只是表象，回归才是本质。“
  阿努比斯沉默片刻，黄金瞳孔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若真如此……“他低声道，“那他的存在，或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古老。“
  黑雾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努比斯仍站在原地，目光深远。冥界的风再次吹拂，卷起细碎的沙尘，掠过他黑袍的边缘。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权杖，发出清脆的声响。
  “超凡物质的聚合者吗……“
  他低声自语，随后转身，身影逐渐融入冥界的黑暗之中。而在遥远的冥河尽头，一双不属于任何已知神明的眼睛。
  缓缓睁开，又悄然闭合。
  ……
  伊恩没有在冥界多停留，这毕竟是一个特殊的地盘，和伊恩喜欢的迷离幻境不同，所以他也是第一时间拿着船桨返回了人间。
  正因如此。
  伊恩并没有能够知晓冥界深处的对话。
  他在那之前，就已经是被送走了——他是在金色的光芒中逐渐模糊，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带离了冥界。
  人间的阳光像熔金般倾泻而下。伊恩眨了眨眼，适应着突然明亮的光线。他正站在阿努比斯神庙的内殿，面前是那个曾阻拦他的祭司——对方瞪圆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影，手中的圣甲虫护符“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您您真的.“祭司的声音在发抖，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住祭坛边缘。在他身后，几个年轻神官已经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您……您竟然回来了？”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伊恩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既然说过我会回来，我当然就会回来。”他并不觉得去冥界有什么危险，毕竟他随时可以化作渡鸦脱离。
  这一点其他人并不知道。
  祭司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毕竟这是古往今来第一个重返人间的巫师，他很难想象对方到底在冥界遭遇了什么。
  忽然。
  祭司心神一动。
  仿佛接收到了某个信息。
  他的表情再次变得更加难以置信了起来。
  “您……您挑战了死神？”
  这明显是接收到了上级给的通知，不过哪怕是自己的神告诉自己的信息，可祭司还是不敢相信有巫师能够战胜自己的神。
  即便只是在某个方面，即便只是投机取巧，亦或者使用了某些盘外招，但是这总归是一种直面神明并且让神明承认对方赢了的行为啊。
  太不可思议了。
  望着一脸惊疑不定的老技师。
  伊恩点头，语气平静：
  “是的。我赢了。”
  他的话就像是在说什么再轻松不过的家常。祭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躬身，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伟大的巫师，请允许我送您离开。”
  他不再质疑伊恩的身份，也不再进行什么人生规劝，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凡人能够评判的存在。
  “走吧，我还有一个东西要去拿。”走出神庙，伊恩抬头望向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银辉。
  他还有未完成的事。
  伊恩随手整理着被冥界阴风吹乱的衣领。
  “太阳神拉的神庙怎么走？“
  他对祭司发出了询问。
  老祭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也是不敢不回答。
  甚至也是没敢询问伊恩要去做什么。
  “沿、沿尼罗河东岸向北三十里“他突然噤声，因为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化作一只漆黑的渡鸦，爪尖还勾着那根本该属于死神的船桨。
  “等等！“祭司鼓起勇气喊道，“拉神庙有九重诅咒.“
  这句话并没有得到伊恩的渡鸦的严阵以待，他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猩红的右眼眨了眨，突然口吐人言。
  “正好缺诅咒样本，多谢提醒。“
  当黑色羽翼融入蓝天时，老祭司腿一软跪坐在地。很快，伊恩就消失在了天边，他的目标明确。
  伊恩化作的渡鸦掠过了沙漠，，漆黑的羽翼在炽烈的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飞越一座座神庙的尖顶，穿过集市上空飘散的香料烟雾，最终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下方，河面波光粼粼，商船如梭，农夫在河岸的农田里弯腰劳作。
  一切都沐浴在古埃及最鼎盛时代的辉煌之中。
  这里是古埃及的一个神秘之城。
  神佑之城。
  城市如同一颗镶嵌在尼罗河畔的璀璨宝石。高耸的方尖碑直指苍穹，宫殿与神庙的金顶在烈日下熠熠生辉。街道上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声、祭司的诵经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生机勃勃的喧闹。
  渡鸦盘旋一圈，落在一座酒馆的屋顶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街景。
  神庙就在不远处。
  而拉神之瞳的碎片。
  还等着他去“借”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