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啊。”</p>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许青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p>
许太公接着道:“老二那边，不指望你，大虎在县里当学徒，不用人管，二虎就交给你。”</p>
许哲道：“阿翁，咱们家没地方睡，我还跟阿爷挤一屋呢。”</p>
许太公吹胡子瞪眼，“二个人能睡，三个人就不行，不知道挤挤？”</p>
“阿爷，家里实在住不下，老屋还在，何必非要来我家挤。”许青山拒绝，一个小子就够让头疼，再来一个，还不得疯掉。</p>
洗多了冷水澡，铁打的汉子也遭不住。</p>
许太公道：“老二不在了，谁给他做饭。”</p>
许青山更是不解了，“阿哲和阿蓉都会做饭，二虎不会？”</p>
瞧他块头比许哲大，更不能留下。</p>
三个爷们儿一张床，多难受啊。</p>
“他要会，我还用来找你。”二虎真要是个勤快、能用的，许太公会往外推？</p>
许哲道：“阿翁，您得教啊，做饭又不是很难的事。”</p>
“蠢驴一样，教个屁！”许太公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要不这样，阿哲我替你养，二虎你留下。”</p>
许哲心道，他这算盘打得叮当响，想要免费找个保姆并兼职按摩。</p>
“不行。”</p>
两道声音传来，一个少年站到许哲面前，牢牢将他挡住。</p>
巡逻一队的队长刘宇，从县里回来后就有些不对，许哲觉察到了监视。</p>
许青山吼出之后，许哲不用看，也能猜到许太公面色难看。</p>
许太公今日的诉求一件都没达成，黑着脸掉头就走。</p>
“阿爷，我送送您。”</p>
许太公闷头赶路，不理会许青山。</p>
许青山回家骑了马，追上许太公，生拉硬拽，将老头扶上马。</p>
他刚回到家，一口热乎饭没吃，又匆忙送老父亲回家。</p>
这一刻，两个父亲的身影竟有些重合。</p>
刘宇道：“阿哲，郭大牛那小子直接把人往村里领，巡逻二队失职。”</p>
大牛认识许太公，一时没有想明白，情有可原。</p>
“刘队长，你好像在监视我。”</p>
“不是监视，奉命贴身保护，我不是队长了，队长是张敞。”</p>
巡逻一队人事变动这么随意，队长说换就换。</p>
“贴身保护，不需要我本人同意？”</p>
“吴叔安排的。”</p>
铁匠铺这么重的工作量，真是难为他还分心，管着少年巡逻队的事。</p>
许哲道：“村里不会有人害我，你继续巡逻，等我出村的时候，再贴身保护，如何？”</p>
刘宇嘴上答应，却一路尾随许哲。</p>
当许哲回头看时，他故作眺望远方，然后亦步亦趋。</p>
吴叔教出了不少人才，许哲觉得有必要找他唠唠。</p>
刚靠近铁匠铺，就听见吴勇道:“累死我了，等忙完这阵，一定要去得月楼睡上三天三夜。”</p>
“吴兄，三天三夜，还能爬起来？”</p>
“小意思，你们去不去？”</p>
生活作风要不得，得月楼一听就不是正经的楼子。</p>
许哲进了屋，看着六个赤着胳膊的关公脸，猛抡锤子打铁。</p>
“吴叔，下回带我去。”许哲也想体验一下大唐的文化生活。</p>
他一进来，他们全都闭口不言，吴叔脸上透露着嫌弃：</p>
“你个小屁孩凑什么热闹，瞧瞧，是不是你要的铁锅。”</p>
许哲抡长手臂，才勾到两个锅耳，没错，与图纸上一模一样。</p>
敲了敲锅的厚度，赶不上流水线制品。</p>
菜好不好吃，锅占了很大的因素，锅的厚薄与温度的传递息息相关。</p>
不粘锅，不甩锅，不炸锅，锅的种类可多了。</p>
许哲看了眼粗制的模具，能做成这样，超出了预期。</p>
“这得烧了，才知道能不能用。”</p>
吴勇很有信心，“我敲铁十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灶台已经垒好，等他们休息一日，明日就可动工。”</p>
采矿队奔波劳累，除了许青山一人，其他人都已睡下。</p>
青山村能不能发，就看能不能将无本的毒盐变成精盐。</p>
“放心吧，肯定能成，吴叔，你能不能让刘队长走远一点。”</p>
刘宇正站在门口，朝着铺子里张望。</p>
“老吴，我觉得也是，他一个队长，正事不干，跟着阿哲做什么。”张火长开始帮腔，许哲感激。</p>
吴勇道：“谁叫你在县衙出尽风头，别人想沾沾你的文气。”</p>
许哲指了指自己，“文气，我？”</p>
为了背个课文，累死累活三天，他向来不是读书的料。</p>
“我儿张敞，更适合保护阿哲。”</p>
“老张，是你儿子愿意当队长，你也同意了。”</p>
张火长本就是红脸，此时似乎更红了。</p>
“都是那瓜娃，回家了才说县衙发生的事，姓刘的好生奸诈。”</p>
亏许哲信了这个浓眉大眼的，原来是这个打算，“你们这么想沾文气？”</p>
张火长道：“我们大老粗，家里要是出个读书娃子，做梦都得笑醒。”</p>
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许哲有必要满足他们的要求。</p>
咸鱼计划结束后，应该把扫盲计划提上日程。</p>
“刘二蛋，你耍诈。”</p>
“张大眼，你早就想当队长是不是？”</p>
“我现在不想了，咱们比一场，谁输了谁当队长。”</p>
门外的少年，冲到校场上，想要一较高下。</p>
许哲喝道：“都给我站住，我是你们的战利品？”</p>
还谁输了当队长，巡逻队的队长这么不值钱。</p>
吴勇道：“阿哲，让他们比一比，不然谁都不会心服。”</p>
训练时候比斗，乃是常有的事，就像先前大牛和二虎，吴勇同样纵容。</p>
“非比不可？”</p>
“对，谁赢了，谁才更适合保护你。”</p>
太受人重视也不好，许哲道：“比可以，但要按照我的方法来。”</p>
二蛋刘宇和大眼张敞围了过来，“你说。”</p>
“我需要的是暗卫，明天在校场附近躲藏，谁被发现超过两次，自动出局。”</p>
像刘宇这般明晃晃跟在身边，不是保护，是监视。</p>
吴勇问道：“如果他们都没有被发现呢？”</p>
这个考核，很有可能都通过，也可能都通不过。</p>
吴勇看来很有信心，许哲道:“那他们二人都当我的贴身护卫。”</p>
至于都没有通过，估计也不好意思当个跟屁虫。</p>
吴勇道:“隐匿藏行，他们没有学过，两次太少，五次。”</p>
“行，没问题。”许哲痛快的答应了，他们也许会低估有些物种寻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