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o爪 ☆☆╮
贞儿一回来,就被朱见深堵了,「你去哪儿了?」
「奴婢去见了永青侯。」她如实说。
「谁让你去的,跟我说了吗?」朱见深脸都气红了,甚至都想动手打人,但终是不舍,强忍住了,「你去找他干嘛?」
贞儿迟疑了下,回道:「永青侯问了奴婢姓氏。」
「你在编瞎话。」朱见深愤怒的说,「你是不是和他,和他……」
他说不出那种话,但心里难受又愤怒,破防道:「我要把他屁股打烂,不,我要杀了他,不对,我让他进宫做太监。」
看着几乎失心疯的小太子,贞儿终於信了李青的话。
「太子你冷静一下,奴婢有话跟你说。」贞儿叹了口气,无力的说。
「你让我怎麽冷静?」朱见深气吼吼道,「不行,我要跟他决斗。」
贞儿淡淡道:「太子倘若再这般,那以後太子永远也见不到奴婢了。」
朱见深呆了下,愕然道:「你,你说什麽?」
「太子再这般,奴婢永远消失。」贞儿重复了一遍。
「你,你……」朱见深气得说不出话。
「太子若是生气,可以打骂奴婢,但不可胡来。」贞儿平静道。
朱见深看着这麽平静的她,莫名很害怕,害怕真的失去。
「贞儿姐,我从来没把你当做可随意打骂的奴婢啊!」朱见深讷讷道,「是不是因为今儿我说你,你生气了?」
「奴婢不敢。」贞儿微微摇头,「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哎,好。」朱见深点点头,他不再愤怒,开始患得患失。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处,贞儿这才道:「永青侯叫奴婢去,并不是像殿下以为的那样,而是告诉了 奴婢一件事。」
「什,什麽事啊?」朱见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同时,心下又好受许多,也不再那麽恼恨李青了。
他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贞儿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叹道:「他说,太子喜欢了奴婢。」
「诽谤,他诽谤啊,」朱见深又气又急,「贞儿姐,你别听他瞎说,他是个混帐。」
收了钱,还卖人,可不就是混帐吗?
朱见深气得牙根儿直痒痒,他就没见过这种人。
贞儿温柔得笑了笑:「太子都不敢说实话吗?」
「我……」朱见深一滞,倏地生出一股勇气,他点头道:「是,我喜欢贞儿姐。」
他认真道:「等我长大,我会娶你。」
「可我只是个奴婢呀?」
「我奶奶最开始也是宫女呢。」朱见深不以为然,「她不照样做了皇后,太后?」
孙氏如果听到这话,绝对会单走一个6。
贞儿苦笑着说:「太子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会有年轻漂亮的妃子,而那时……奴婢已经老了。」
「没关系,年龄不是问题,真的。」朱见深深情地拉住她的手,道,「我永远不会嫌弃贞儿姐。」
「太子殿下,你别这样。」贞儿连忙拨开他的手,心中苦涩不已。
这叫什麽事儿啊?好不容易熬出头,结果却……自己的命咋就这麽苦呢?
朱见深则是一脸受伤,他问:「难道贞儿姐不喜欢我?」
「如果太子说的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是的。」贞儿平静的说,「请太子也莫要再喜欢奴婢,不然的话,奴婢只能消失。」
「是那个永青侯威胁你?」
「不是。」贞儿苦笑道:「太子殿下,你别再想这些事了好不好,奴婢求你了,你就放过奴婢吧。」
两人足足差了十七岁,这怎麽可能呢?
要是以後被太子妃知道了这些往事,她还能好吗?
「你在怕什麽呢?」朱见深不解,「难道你认为,孤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不住?」
「……」贞儿扶额:小冤家,你这是要姐姐的命啊!
她吁了口气,表情严肃且认真:「殿下若想让奴婢继续留在东宫,就不要再喜欢奴婢了,若是继续喜欢,那奴婢只能走。」
「孤喜欢你,也不让你走。」小小年纪的朱见深,却已经开始不做选择题了。
贞儿面无表情的说:「那请太子现在就杀了奴婢吧!」
~
朱见深哭了,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骂李青的祖宗八辈儿。
他的贞儿姐,真的走了,离开了东宫,他甚至都不知道贞儿姐去哪儿了。
大明深情痛彻心扉!
等我做了皇帝,必须把他屁股打烂……朱见深恶狠狠的发誓。
——
李青领着贞儿来到浣衣局,让领头太监给她安排了个活计。
浣衣局的主要工作内容是洗衣裳,这是贞儿自己选的。
虽然苦是苦了点儿,但不用勾心斗角,好好干活也就是了,最多不过受训斥,至少不至於无缘无故丢了性命。
李青见她不熟练捶打衣服,小手冻得通红,多少有些不落忍,便给了领头太监一锭金元宝,让他给贞儿安排个舒服的活儿。
大太监拿钱办事,且也不敢敷衍永青侯,於是给贞儿换了个统计衣服的活,这个工作相当轻松。
贞儿昔年跟了孙氏那麽久,做个统计自然不在话下。
李青知道宫里处处都透露着残忍,他又无暇顾及,便当着大太监的面,把贞儿拉到一旁,给人一种他罩着贞儿的感觉。
「你是不是很恨我?」李青问。
贞儿摇摇头:「不,是我命苦,这都是命。」
她苦笑道:「我还得谢谢大人呢,若不是你把话挑明,我还傻傻的不知所谓呢,以後太子长成自然会收起荒唐念头,那时,太子妃也饶不了我。」
顿了顿,「便是现在,只要风言风语传出去,我也是人头落地。」
她在宫里待了这麽久,深知这座人人羡慕的皇宫,究竟又多可怕。
太子是储君,绝不会有错,人们只会认为是她勾引太子,即便有知道真相的,为了政治正确,也不会为她一个小小宫女说话。
如今这情况,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大人,都谁知道我来了这儿?」
「只有你我,皇上知道。」李青道,「要不你改个称呼吧,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改个名字更保险。」
贞儿点头:「大人是读书人,帮忙起一个吧?」
李青想了想,「要不就叫小婉吧,你本姓万,万和婉同音,也算是有个念想儿。」
「小婉谢大人赐名!」贞儿大声说道,下跪磕头,惹得周围人侧目。
李青不禁好笑,贞儿的目的他又岂会不知,但他并未说什麽,反而配合着让她利用了一把。
……
皇宫,御书房。
朱祁钰叹道:「又要劳苦先生了,这次辽东之事结束,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朕给你放个长假。」
「那就先谢过皇上了。」李青笑着点头,看朱祁钰神情憔悴,劝道:「皇上要爱惜龙体,国事重要,身体亦重要。」
朱祁钰轻轻笑道:「坐在这个位置,岂敢爱惜身体?」
他轻叹道:「朕没有雄才大略,也不够聪明,唯有通过勤政弥补不足,列祖列祖的江山,岂敢不认真对待?」
李青温声道:「也要尽量兼顾,没有一个好体魄,如何勤政?」
「朕明白。」朱祁钰笑着点头,「耕牛丶农具,朕已经让户部安排了,大致五月份就能运往辽东。」
李青点头:「耕地丶房屋,是栓住人心的上上之选,有了这两样东西,融合进度定会加快很多。」
朱祁钰笑呵呵道:「先生不日就要出发,朕这会儿也不忙,喝一杯吧,就当为先生饯行。」
「那可得多喝两杯。」李青也笑了,他对朱祁钰的感官极好。
要比对朱瞻基丶朱祁镇的感官好多了,那爷俩不对他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