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李宏等明军将领收到旨意,立时准备总攻。§.?′¨'°÷?..× ?????????.??? ×,.?′¨'°÷?..§
不过,在此之前也通知了都掌蛮,结果自然没有意外,都掌蛮拒绝了下山听从朝廷处置。
开玩笑,这场战斗持续了两年多,明军前後合兵二十馀万,朝廷付出了这麽大代价,能轻饶他们?
对此,他们後悔又无奈,这……大明皇帝也太刚了吧?
至於吗?
都掌蛮拒绝完全在预料之内,明军准备停当後,立即总攻。
游击将军李宏为急先锋,都督芮成统筹大军跟进,明军开始不计成本的平推,这场仗打了太久,再不结束,即便有朝一日赢了,他们这些武将也没法交代。
为确保每往前推进一步,都不会被对方偷袭得去,明军采取了最严酷的打法,所过之处尽皆焚毁,不给对方一点儿反扑机会。
在这种打法下,都掌蛮的生存空间一步步被压缩,一退再退……
冬月。
明军斩杀都掌蛮武装超三千人,焚毁村寨两百馀处,将都掌蛮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不足一半。
至此,胜负已定。
都掌蛮再次乞降,要求亦是一降再降,最後,首领只求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及地位,其他都可妥协。
消息送至京师,朱见深果断拒绝,他不允许这个指使族人下山劫掠丶祸害百姓的人,继续做土司首领。
本性难移!
而且,大明的投入太大了,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单凭对方乞降,根本不符合大明的收益,必须得树立一个典型。
朱见深下旨再攻,打到都掌蛮放弃村寨,下山归顺为止。
同时,他做出承诺,战後论功行赏!
明军收到旨意,大举进攻,势头更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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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昨夜下了一夜雪,一座座宫殿被染满雪白,处处银装素裹,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绚丽,更显磅礴之势。
朱见深处理完奏疏,走出乾清宫,整个世界更加清新明朗,他心情愈发愉悦。
捷报一封接着一封,虽有邀功之意,但朱见深依然开心,这一仗打完,至少能让大明各地土司老实十馀年,甚至数十年。
如此,倒也对得起这麽大的花费……
朱见深嘴角泛起笑意,心怀畅快,走了一阵儿,突然脚步一顿,轻声自语:「有些日子没去了,今日有闲……」
「皇上,什麽事儿这麽开心啊?」
朱见深一怔,再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然到了永宁宫前。
「大战快结束了,估摸着也就是年後的事。」朱见深笑了笑,道:「今儿虽是艳阳天,却比昨日还冷些,当心着了风寒。」
「臣妾哪有那麽娇气啊?」贞儿失笑,「皇上,这连着几日都风雪不停,难得有个好天气,不如咱们出去逛逛吧?」
朱见深挠了挠头,悻悻道:「也好。」
「是微服私巡哦。」贞儿补充,「这样才有意思。」
「行,依你。」朱见深一向宠溺。
「好,那臣妾去换身衣服。」贞儿反身往殿里跑,嘴里还说着:「皇上,你稍等一下,臣妾很快就好。」
「当心地滑……」朱见深话未说完,贞儿已然小跑进去,他不由摇头失笑。
咕哝道:「那就改日再去安乐堂吧,早就答应贞儿了,却一直没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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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深真的很宠她,说微服私巡,就微服私巡,就连贴身护卫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走在京师大街,不显山不露水。
临近年关,街上很是热闹,不少百姓已经开始置办年货了;熙熙攘攘,入耳满是买家丶卖家的讨价还价声,有些吵人,却也充满烟火气。
朱见深在深宫久了,并不觉得这吵吵闹闹的烦,还挺舒心。
他牵着贞儿,一路走,一路看,眸中欣然,嘴角带笑。
大街人来人往,却无人近得了二人一丈之内,扮做百姓的大内侍卫,将二人拱卫在中央,不着痕迹地将来往百姓排挤在外。
走了一阵儿,贞儿突然说:「夫君,要不咱也置办些年货吧?」
「这……没必要了吧?」朱见深好笑道,「家里又不缺东西。」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图个热闹,好不好嘛。」
「好好,买!」朱见深大手一挥,「随便买。」
「谢夫君。」
贞儿一笑,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
临近中午,朱见深两条腿已然发软,这逛街……实在累人。
「贞儿,咱们回去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玩会儿呗?」贞儿恋恋不舍,「皇上有公务要忙吗?」
「呃…暂时倒也没有。」朱见深苦笑道,「可为夫……实在走不动了。」
大内侍卫们顿时精神一振,他们也快走不动了,想赶紧回宫。
「走不动就坐轿子呗,」贞儿往後歪了歪头,「後面不是跟着的嘛。」
→
朱见深:「……」
大内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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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舒服。」朱见深倚在柔软靠枕上,缓解着双腿酸麻,苦笑道:「贞儿,你体力可真好。」
「那是你对逛街采买不感兴趣。」
「谁说的?只要有贞儿,做什麽朕都感兴趣。」朱见深日常油腻。
「嘁~」贞儿撇撇嘴,突然扬声道:「去地安门街西。」
「是。」小太监们应了声,调转轿头。
朱见深心中倏地一突,佯装好奇:「贞儿,那里可没这儿热闹啊。」
「清静些也是好的,这边太吵了。」贞儿笑着说,「反正皇上你也不忙,就多陪臣妾逛逛嘛,你都好久好久……」
「好好,逛,逛……」朱见深好笑点头,宠溺道:「今日逛到你不想逛为止。」
地安门街西挺大一地儿,没那麽容易碰上,再说,那娘俩几乎都不出门……朱见深暗暗分析一波,重新放松下来。
这些日子,河套丶辽东都有用兵,尽管规模极小,但他心没少操。
更别说,前段时间还是跟都掌蛮的决战时刻,朱见深着实不轻松,难得今日有闲,他也想放松一下。
何况,还是跟心爱的人放松。
朱见深亦不想浪费大好时光……
两刻钟後,轿子来到地安门街西,正值午饭时间,两人下馆子吃了碗面,便继续闲逛。
经这一歇息,朱见深也缓过了劲儿,很快也加入了贞儿的买买买队伍,十多个大内侍卫,几乎没有空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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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末。
朱见深又累了,道:「贞儿,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再买些蜂蜜,这东西有养颜功效。」贞儿斜睨了他一眼,说,「臣妾上了年纪,可不得好好保养嘛,毕竟……比不得年轻女子。」
「呵呵……贞儿你又多心。」朱见深讪笑着说,不知怎地,他总有种贞儿姐在点他的感觉。
就好像……秘密被发现了,心虚的厉害。
贞儿撇撇嘴,隐隐带着恶趣味,扬声道:「去羊房夹道!」
「哈?」朱见深瞬间紧张,「去,去那儿做甚?」
「那里是养蜜蜂的啊,」贞儿笑着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嗡嗡嗡的……。」
朱见深挠了挠头,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之前听纪姑娘提过一嘴。
「皇上,你怎麽这麽紧张?」
「有,有吗?」朱见深一脸紧张,「朕有紧张?」
「皇上你小声点儿,别让人听了去。」贞儿白了他一眼,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臣妾?」
「哪有,你多想了。」朱见深大声说。
「小声点儿。」
「朕……很大声吗?」朱见深悻悻的问。
贞儿嗤笑不语,她当然是故意的,她知道这里有猫腻。
自从知道皇帝夫君在宫外有人後,她就上了心,跟了几次,总算有次给跟上了。
不过,她并不是要搞什么正宫上门的把戏,当然,她也不是正宫。
她只是怕,怕这精力旺盛的小祖宗不是金屋藏娇,而是醉心於青楼。
还好,她的担心只是多馀……
「去内安乐堂!」
「安乐堂胡同,可没有养蜜蜂的啊!」朱见深皱眉。
「皇上也去过?」
朱见深:「……」
到了现在,他如何不明白,自己的秘密已被贞儿得悉,苦笑道:「贞儿,你都知道了是吧?」
「知道什麽?」
「还装傻。」朱见深瞪了她一眼,索性爽快承认:「朕在这儿有个女人,你要不要去坐坐?」
贞儿低眉顺眼,温驯的说:「皇上让臣妾去,臣妾就去;不让,臣妾就不去。」
「……还演呢?」朱见深没好气道:「你来这儿……不,你今日就是为这个来的,是吧?」
「呃……真是啥都瞒不过皇上,皇上真是英明神武呢。」贞儿乾笑道:「臣妾也只是好奇,没别的心思。」
朱见深摇头失笑,并没计较什麽,只是语气有些无奈:「本来朕没想瞒你,只是……算了,去看看就是。」
「嗯。」贞儿笑吟吟点头。
她没什麽坏心思,她只是不想小祖宗那麽累,想女人了还得跑出宫,现在她知道了,那小祖宗也没必要瞒了。
贞儿这次来,就是想让皇帝夫君将人带宫里去。
也算是……她给夫君的新年礼物吧。
…
轿子在胡同口停下,朱见深回头看了眼抬轿的小太监们,淡淡道:「今日事,多嘴者,杖毙!」
「是。」
朱见深吁了口气,「走吧,带你去看。」
「嗯,好。」贞儿笑着跟上。
十馀名大内侍卫跟在二人身後,保护皇帝安全,他们知道这里,跟皇帝来好多次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