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镜花水月
时间到了正午,火之国与河之国的边境。
四道身影在丛林树上不断飞跃,一片死寂中掺杂着诡异的氛围。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跟在两人后面,对视一眼都能够看出彼此眼中的深沉。
他们已经确定过日向云川手中调令的真实性,而且也知晓日向云川的任务和自己一样,都是刺杀小日向无界这个间谍叛徒。
但是,为什幺会是三代火影的调令?
临时安插?还是监视?
又或者,出于某种更深层次的目的,甚至是村子高层的博弈?
「无界前辈。」
日向云川突然开口打破了四人之间诡异的平静,笑问道:「方便问一下,你儿子的状况怎幺样了吗?」
闻言,宇智波鼬和止水下意识皱起眉。
日向云川说出这话,显然暴露了对小日向无界的底细有过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啊。
「真没想到。」
小日向无界却毫不在意地笑道:「炙手可热的战争英雄,大名鼎鼎的『建御雷之男』,居然还会关心我这个远亲的近况。」
「『建御雷之男』……」日向云川的笑容一垮,「大叔,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称号。」
「哈哈哈,你这家伙,可真不像日向一族的那些老古板!」
小日向无界爽朗地笑了笑道:「这不是很帅的称号吗,我当了这幺多年上忍了,都没你小子出名啊。」
在当初月之国与云隐村的那一战后,日向云川的称号就在忍界传播开了。
见过日向云川当时在雷云中托举雷霆的样子,大家就给他取了一个『建御雷之男』的称号。
这代表着,哪怕在为数不多的上忍中,日向云川也是极少数了。
可不是什幺人的称号都能得到忍界公认的。
「很多同伴牺牲才换来的名望实在让我受之有愧。」
日向云川擡了擡自己之前受伤的手臂,笑道:「更何况,那个忍术可是让我在医院住了小半年,也是在那时看到你去探望妻儿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调查了我呢,那可太吓人了。」
小日向无界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让身后的鼬和止水一阵心惊胆战,旋即又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儿子的状况不太好。」
说着,他突然停下脚步,在止水和鼬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把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根卷烟,并点燃了烟头。
「呼……」
他看着自己吐出的紫色烟雾随风而去,日向云川也面带笑容静静看着这一幕。
「我有点担心他们,所以向三代大人请了一个月的假。」
小日向无界脸上露出期盼的笑容:「他们一直抱怨我不着家,还是要尽快完成任务赶回去,然后多陪一陪他们母子才行。」
「看来无界前辈是一个很重视家人的父亲和丈夫。」日向云川轻声道。
「是啊。」无界没有否认,感慨道,「说我是为了他们而活也一点都不过分……哦对,除了他们母子,还有香烟和美酒。」
说罢,他又从裤子后面的忍具包中,拿出一个银色的瓶子,将瓶口移到嘴边。
一阵甘甜的味道随风飘了过来,让止水和鼬知晓无界喝的是酒。
「无界前辈,忍者三禁,您忘了吗?」看着无界的背影,宇智波鼬问道。
小日向无界并没有理会他,「咕咚咕咚」喝下一整瓶,最后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
「哈,作为前辈,教你们一件事。」
这时,他才回头望向鼬和止水,笑道:「忍者,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杀意啊,这一点,我们的『建御雷之男』就做到很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寒芒便闪过。
咔嚓!
小日向无界看向挡在面前的金属酒瓶,看着深深没入酒瓶的苦无叹了一口气:「啊啊啊,这酒很贵的,就这样浪费了。」
此刻,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脸上浮现凝重之色,显然刚才出手的正是宇智波止水。
「已经发现了吗?」止水沉声道,「乖乖束手就擒吧,小日向无界,三代大人对自首的犯人很宽容,应该不会杀了你。」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的眼中已经猩红,六枚勾玉静静流转。
而小日向无界早已低下头,刻意不去注视止水的眼睛,脸上露出讥讽一般的笑容。
「瞬身止水,也是小有名气啊。」他低声道,「不过,因为你只走在阳光底下,所以也只有这种程度的智慧吗,又或者……」
「你和那边那个家伙比起来,就只是一个天真的小鬼吗?」
说着,无界弹了一下拇指,把烟头的烟灰弹掉,低垂的眼睛瞥向一旁始终带着笑容的日向云川。
「你应该清楚我做了什幺吧,既然如此,应该也知道我自首之后会不会被原谅吧?」
「只是没想到,来刺杀我的,居然不止两个宇智波一族的天才,还有我们的战争英雄,真是倍感光荣。」
闻言,日向云川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就当成康复训练了。」
「你这家伙,真是有意思。」小日向无界忍不住露出笑容,「如果换做平时,我倒是不介意把我的酒给你喝,只可惜……」
说着,他体内的查克拉突然增加,显然是将影分身解除收了回来。
而在无界的查克拉增加的同时,鼬也解除了木叶医院的影分身,显然早就在监视小日向无界了。
「我儿子看到正在跟他讲话的爸爸其实是影分身,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小日向无界抓了抓头道:「这样一来,我就得赶快回去,找个借口跟他好好解释才行啊。」
话音落下,他的身子重心向下,左手往前伸了出去,右手则留在胸前,似乎摆出柔拳独特的架势。
但他的手并没有握拳,而是摆出手刀的架势。
宇智波鼬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像你这幺厉害的忍者,为什幺会选择当间谍?」
「年纪大了之后,就会有种种不得已的原因啊。」小日向无界老气横秋地笑道,「而且那些事情,都是要上了年纪才会懂。」
「……」沉默了片刻后,宇智波鼬问道,「你死了以后,生病的儿子怎幺办?」
「所以,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小日向无界的左眼瞳孔消失,眼睛周围居然浮现无数经脉,笑容散去,冷声道:「就算杀了你们,我也不能死。」
白眼?!
宇智波止水和鼬的表情微微一变,毫不犹豫跳到后方与其拉开距离。
怎幺可能,情报中可没提到小日向无界拥有白眼,小日向家的人在好几代前就从日向一族分出来了,血统稀薄到根本无法开眼。
有了白眼的上忍小日向无界,难缠程度直接升了一个等级。
因为幻术就是通过扰乱敌人的查克拉来奏效,而拥有白眼的日向族人能够敏锐察觉到自身查克拉有没有被扰乱。
这家伙,居然骗过了所有人,包括猿飞日斩在内的高层?
「这是隔代遗传。」日向云川突然开口道,「就算找理由分出本家和分家,骨子里的血缘依旧无法分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传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
是远处的宇智波止水迅速擡手结了一个印,口中吐出足以将无界整个人吞噬的大火球。
但小日向无界的脸色不变,将手掌举在脸前直面火球。
呲!
在止水和鼬微微一缩的瞳孔倒映下,袭来的火球在无界面前被劈成两半,从他的身体两侧分流而过。
看不出来无界有施放什幺忍术,身上也没有缠绕特别的查克拉,在鼬的眼中,无界眼前的火球,像是自己裂成两半。
「能够使用断绝敌人查克拉的柔拳,就代表熟知查克拉的流动。」
日向云川再次解释道:「忍术也是由查克拉凝聚而成,只要能用白眼判别其流动,将忍术一刀两断也不是什幺困难的事。」
「可惜宗家和分家始终困顿于自己给自己设下的藩篱,一门心思将精力放在所谓的秘传体术柔拳之上,忽视了对白眼的开发。」
在他解说的同时,小日向无界的身影消失,出现在宇智波鼬的身旁,与他和止水缠斗在了一起。
日向云川站在树上,平静俯视着这一幕,似乎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直到最后,战斗接近尾声。
「呼!咳咳!」
小日向无界背靠着树干剧烈喘息着,他身上的深色劲装早已被撕裂多处,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和渗出的鲜血。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那是宇智波止水手中短刀留下的杰作。
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被鼬重创了关节,曾经的精悍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重伤野兽般的狼狈与挣扎。
然而,他那双因疼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
鼬此刻的呼吸也略显急促,写轮眼散发着妖异的红光,紧盯无界寻找最后的破绽。
宇智波止水则显得更为沉稳,锁定了无界可能逃窜的方向。
「够了,无界前辈。」止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退路?」无界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血沫的笑容,「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就没想过什幺退路!」
话音落下,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剧痛,仅存的右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印,似乎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鼬和止水眼神一凛,几乎是在同时动了!
鼬的苦无直刺无界心口,止水则瞬身出现在无界侧翼,短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光,斩向他的脖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日向云川,没有结印,没有任何预兆,只是握在身前那柄刀上的手指,轻轻擡起。
镜花水月。
嗡!
一股无形而强大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瞬间便扰乱了宇智波鼬和止水的查克拉。
鼬和止水的身体顿时僵在原地,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但眼神空洞,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
「咳咳……」
重伤的小日向无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看着如雕塑般僵立不动的两位宇智波天才,又像是察觉到什幺,猛地转头看向远处依然面带笑容的日向云川。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幺?」
小日向无界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什幺。」
日向云川缓步上前,走到无界面前,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只是简单的幻术罢了。」
「我可不希望被人听到我们接下来的谈话。」
说罢,他擡头看向远处的树丛,那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就仿佛刚才的窥伺只是错觉般。
没有在意和老鼠一般的带土两人,日向云川转头看向宇智波止水,看向他那根似乎动了一下的手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