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又是震得二人发呆半晌。
摘星与李云先是露出惊讶之色,接着就是狂喜,最后二人红潮满面的低头不语。何朝露见状道:“莫不是你们都不同意么?”话声未落,二人同时开口“我们同意!”说完对视一眼,又将头低下。
“云儿,你要记住,从今往后,摘星就是你的妻子了,大丈夫在世当顶天立地,为妻子、家人遮风避雨,万不可让她受了委屈。”何朝露嘱咐了李云后,又对着摘星道:“你从小与云儿一同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你们之间感情之深我也知之甚详。今日你虽已成了云儿妻子,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在云儿开窍引元成功之前,不可行房。如云儿元阳不泄,应该可以增加引元的成功机率,你可要记牢了。”这一番话说的李云,摘星直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过了好长时间,何朝露见李云二人恢复了正常,说道;“这次撞仙缘在陈国的都城临海城中举行。不过我们现在却是没有任何宝物了,云儿要在这两年里寻得宝物,然后撞得仙缘,去到修道界。不管能否开窍引元成功,都要保得性命,即使失败也要想办法,赶回凡间,娘会一直住在翠屏村等你们回来,哪也不去!”何朝露此时有些哀伤,对着摘星道:“这次确是难为你了,娘应允给你,如果你们能够平安归来,娘就让云儿抬着大轿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来。”言罢,站起身来吩咐道:“你二人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动身吧!”
看着李云,摘星消失林间,何成问道:“小姐,真要让摘星跟去啊?”
“云儿为了我,为了凡间虽然会尽力,但能否成功却并不好说。可是有摘星在,却是可以逼出云儿身上的潜力,至于云儿身上的潜力有多大,我们谁也猜不到。你也可以看到,当年之事对他的刺激让他挥发出了多大的潜力,竟然在十六之龄就以定脉。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摘星在身边时,他对任何人或事都会有警惕之心。当年摘星被人从他身边夺走,此事他可是至今牢记呢!”何朝露说到此处,轻叹一声:“哎!什么时候,我竟然学的设计起人来了,可笑我还教导云儿要光明磊落呢!希望云儿不要怪我才好。”
何成道:“小姐,摘星可是小云的命根子,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怕小云会疯掉的。”
“这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这一把。如果云儿单独前去,冲窍的成功率能有多高,谁也不知道。但是有摘星跟随就不一样了,从云儿能连续突破就可得知,这孩子体内藏有天大的秘密。摘星就是激发云儿潜力的钥匙,而潜力则是挖掘他体内秘密的钥匙。我感觉得到,这秘密一定能让云儿冲窍引元成功的。”何朝露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凡间的宝物越来越少,要是到了宝物告罄的一天,只怕一切协议都会作废。何成,你想想那时的情景!”说着,站起身来。
何成叹道:“只是难为这两个孩子了,唉!”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将东西收拾一番,偕同而去。
晚间,李府后院的书房里,何朝露和李云相对而坐。何朝露手中拿着一张纸,道:“这就是九练功法最后一篇,冲窍引元之法的讲解。”将纸交给李云后,又拿出了一本书,“这些年,你一直练功,也就学了一个分筋错骨的手法,这本书是为娘总结的一些招式,你也带着吧!好了,早些休息。”把书交给李云后,何朝露起身离去,转身之后,眼中泪水滑落。
何朝露不敢过多亲近儿子,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儿子留在自己身边,她怕自己与儿子相处时间越长就越压抑不住自己内疚的心情。她一生行事雷厉风行,从跟随柳风行走天下就可看出,只有此时生出了犹豫不舍之感。
李云恭送母亲离开之后,把注意力放在了冲窍引元之法的讲解上。仔细看过之后,又对照了自身的情况,发现完全比对不上。讲解上说窍穴在经脉的末端,可自身的情况却是经脉的末端有窍穴不假,但更多的却是在各条经脉相交的地方。讲解上说,要用内劲不停冲击窍穴,才能将窍穴打开,打开的感觉就像是与人过招时经脉中的内劲外放一样。可自身的情况却是,早在两个月前,未曾经过刻意冲穴,周身的窍穴就已经可以将内劲外放了。
本来有心将这个情况告诉母亲,可是又一想,自己这次去道界,母亲背负了很大的心里负担。好几次问自己怪不怪她,也曾认为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儿子去送死。如果再把自身状况告知,恐怕母亲就会更加担忧了,把自己留在家中也说不定。
转天早晨,李府门前,李云手牵一匹毛色深棕的高头大马与摘星并肩而立,包裹银两置于马身上的褡裢之中,弓箭挂于马侧。此时正听何朝露嘱托:“云儿,你虽然聪明绝顶,但你从小少与人接触,后来,接触的也是村中朴实之人。此次前去,有几点你要牢记,第一,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记住,说谎有时候也是必要的。这与我教你的做人原则不同,这次出去,你要好好体会,怎样在没有违反你原则的情况下说谎。第二,审时度势,伺机而动。有时候,一味的勇往直前是不行的,估计这在你当年与妖狼相斗时,已然体会到了。第三点,要学会忍耐和退让,这又与我教你遇事则刚的原则不同,你也要好好体会才是。最后一点。”何朝露说到此处顿了一下,看向了摘星,说道:“好好照顾你媳妇!”言罢,转身走入院中,竟是连头都没回一下。
何成眼中有些湿润,拍了拍李云的肩膀,说道:“保重小云,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跟小姐会一直在此等着你们。”
李云伸手紧紧抱了何成一下“成叔,照顾好我娘,我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回来抬着大轿娶摘星过门呢!”言罢转身,一手牵马,一手拉着摘星,向着出村的方向而去。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中,红翎从摘星肩膀冲天而起,一道青影向前飞去。
何成目送李云,摘星离去,眼见得两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反身入门。
入得门来,却只见何朝露背靠厅堂门框,蹲于地上,正在嘤嘤哭泣。几个下人,立于院中,手足无措。何成赶忙上前两步,伸手将小姐搀起,“小姐,你要对小云有信心,这八年来他创造的奇迹还少吗?那个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此去修道界,定能功成。”
何朝露站直了身子,抹掉泪水,有些苦涩地道:“我对云儿当然有信心,再说他能不能找到宝物还两说呢!只是儿子一离开,我这心中有些舍不得罢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现在终于明白我父亲当年的感受了。”
“小姐,我们与李家斗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让小云更加自由自在的发展么,而且他也深知你心,表面上看来你是让小云完成你的心愿,往深处想却是为了让小云能够把握自己命运。雏鹰没有经历过风雨,是无法自由翱翔的,这个道理小云明白得很。你还是莫伤心了。”何成劝道。
李云和摘星此时已走出村口,隐隐听到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我儿这一去,如鱼儿入水鸟飞天。大鹏展翅随风起!”
二十三章重返中都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314:41:25字数:3384
夕阳斜照,已是傍晚时分,中都城外,官道之上行人匆匆。时至秋日,天黑得已是越来越早,眼见城门即将关闭,人们更是加快了脚步,出城的,进城的络绎不绝。城门外,道路虽宽,但奈何行人过多,显得很是拥挤。在夕阳的映照之下,长长的人影混迹于人群之中,使本来就有些混乱的场面更加显得撩乱不堪。
远远地,官道之上行来了两人一马,其中一人牵马步行,另外一人坐于马背之上。太阳虽然快要落山,但还是有些刺目,看不清两人的相貌。这两人一马速度很快,看样子是着急进城。出城的人们虽然也是着急回家,但见此情形,还是靠向了道路两边,把中间部分让了出来。在他们思想之中,能有马代步的,都是有权有势之人,最差也是有钱人家,他们普通百姓可是不能招惹的。
眨眼之间,已是人行渐近,这时人们才发现,牵马而行的是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英俊少年,而马上坐着的是一位极为俊俏美貌的少女。就在错身而过时,这少年却将握着缰绳的右手抬起,左手搭于其上,向着左右一礼道:“有劳众位乡亲了!”言间,竟是脚下未停,迈步之间如行云流水。正是李云,摘星二人已到了中都城外。
两人出了翠屏村后,沿路一直向东而行。从未离开过家门的二人就如刚学会飞翔的雏鸟,兴奋之极,对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他们第一次见到了田间劳作的农夫,第一次见到了撒网捕鱼的渔民,第一次见到了城镇,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饭庄,客栈和集市。一路之上二人走得极慢,以至于几次错过了宿投,不得不在野外过夜。
随着时间推移,新鲜感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对家的想念和对未知前路的一丝恐惧,哪怕李云已经武功盖世,也不能抹去这种感觉。摘星就更不用说了,一遇到人多之时,便会紧紧抓住李云。恐怕任何人初次离开自己所熟悉的环境都会有这种感觉吧,更不用说两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了。
那临海城本在凡间极东,而中都城则是必经之路,出了中都继续向东三千里,便是燕、陈两国交界的边关之处,过关之后还要走将近七千余里才到临海城,那里已是大海之滨了。本来以李云的脚力,万里之程最多十天就可到达,可一来有摘星跟随,二来也想好好感受一下这对他来说显得多姿多彩的世界。所以商量过后,便决定先到中都城落脚,住上一段时间。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将近半月终于赶到中都城下。眼见得日头西沉,城门将闭,两人可不想再次露宿郊外,不由得紧赶两步。
看着眼前那高大的城墙,宽厚的城门,如织般的人流,李云不由心生感慨“不愧是燕国第一大城,单从外面看已是如此恢弘了。”李云牵马前行,来到城门处,将摘星扶下马来。守门的兵丁都是些个老兵油子,眼睛尖得很,一见二人穿戴考究,气宇不凡,便知不是常人。其中一人连忙上前道:“二位公子,小姐尚是初来中都吧?不知有无落脚之地,若是没有,在下可引荐一二。”
李云闻言,奇道:“你是如何知晓我二人从未来过中都?”
兵丁笑道:“其一,二位骑马而来,马身挂有弓箭,然手中并无猎物,身边又无家将随从,可见二位并不是城中的公子小姐游猎返回。其二,两位刚才举目四顾,分明就是初来乍到的样子。”
李云笑着反问道:“难道不能是我们偷出家门游玩打猎,又没有打到猎物,回来之后,四下观瞧,怕遇到家中寻找之人吗?”
兵丁依然笑着道:“您壶中箭是满的。”紧接着,伸手指向城门正对的道路“二位如要住店,可顺着此路到头右拐,再行一里左右,有一家飘香楼。此处临街是饭庄,后院是客栈,饭菜可口,价格公道,客房干净,还有热水洗澡,您尽可放心前去。”
李云心中一声叹息:“哎!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说谎确是不易,真是受教了!”想罢拱手一礼,接着拿出一块约二两重的银子,放入兵丁手中道:“佩服,阁下真是目光如炬,多谢你指引。”
这是昨天在一家饭庄中吃饭时,看到有人打赏了跑堂的伙计。李云这才来了个现学现卖。
看着两人一马远去,又有一个兵丁走上前来道:“张三哥,这两个明明就是外来的雏,为何不好好拿捏一番,多弄些银两,说不定还能占些便宜,这么俊俏的小妞,长得比画中仙子还漂亮。”说着,面露淫色,嘴角竟有口水诞下。
张三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当时打得那个兵丁,原地转了好几圈。“你他ma的纯粹就是作死,那女娃子满身风霜,可那少年身上可有一丝风尘之色,那明明就是一个高手。”说着又是啐了一口:“呸,快关城门去!干完活赶紧滚蛋,一看你那幅淫荡的嘴脸就他妈的恶心。”
按照张三的指引,李云很快就找到了飘香楼。此楼高有三层,此时已经掌起灯火,从门外就可看出里面宽敞明亮。时至饭口,不停地有食客进入此间,楼中已是渐渐客满,一阵阵喧嚣之声传出,好不热闹繁华。
门前迎客的伙计是极有眼色的,看到二人停在楼前,急忙上前弯腰,嘴角含笑道:“二位公子小姐,不知是要用饭,还是住店。”
李云问道:“可还有上好的客房?”
伙计面露难色道:“上房已然客满,还请公子见谅,不过还有一间独院空着,只是价钱贵些,不知公子?”
李云点头道:“那就是这间独院吧!把马牵走好生喂养,你带我二人找一雅间用饭。”说着,一块银子抛出。李云经过这半月所见所闻,此时已是有了一丝做派。再说何朝露为他们准备的盘缠极为充裕,所以使起银子来也是心中有底。
那伙计接过抛来的银子,眉开眼笑“小的谢公子爷赏!”言罢赶紧吩咐人将马牵往马厩好生喂养,自己前面弯腰带路,将二人引至三楼一处靠窗雅间,又将跑堂伙计喊来听侯吩咐,这才又躬身离去。
落座之后,李云吩咐道:“上四道你们拿手菜肴,再来一壶酒。”
伙计应声离去,不一会提着茶壶回来,为二人斟好之后,问道:“秋日晚间虽有些凉意,可街上还是有些风光的,不知公子可要开窗观看?”
见李云点头,伙计过去将窗户推开。那知刚一开窗,一道青影从眼前一闪而过,将伙计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却见一只漂亮的小鸟站在那位小姐肩上。这伙计虽然惊讶,但是阅人多矣,知道多嘴询问招人生厌的道理。于是道:“今日食客满座,可能上菜会慢些,有照顾不周之处,还请两位恕罪。”
李云不由得点头暗赞“国都大城,果然不凡,连这伙计也有出众之处,今日所获良多矣!”
“无妨,好生伺候就是了。”言罢,又是一块银子抛出。
待伙计离去之后,李云对着摘星道:“我虽在中都生活了六年,可是从未出过家门,这城中却还是首次见识。摘星,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儿时中都的样子?”
摘星答道:“我自从记事起,就一直被人贩子关着,直到母亲将我买出,便一直跟少爷在一起,哪会知道这城中的样子?”
李云道:“我们在此住上一段时间,好好感受一下这中都城的风貌。另外,我曾听成叔说过,城镇之中,地痞混混等闲杂人员极多。三教九流以及诸多江湖门派也是鱼龙混杂,不胜枚举。城镇越大,越是如此。如今,娘让咱们自己寻找宝物,去撞仙缘,这不是比大海捞针还难,连从何找起都没有头绪。我觉得,不如收服一些闲杂之人,让他们帮着寻找岂不更好。”
摘星小脸之上满是疑问道:“他们怎么会听咱们的?再说就是找到了,他们也会把宝物卷着跑了。”
李云嘿嘿笑着对摘星耳语一番,“嘿嘿,这可是我当年从大牛身上学到的,虽然用法不同,但效果都是让对方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
此时,敲门声传来,却是伙计已将酒菜送到了。此处菜肴确实烹制得十分美味。两人一边抿酒品肴,一边观赏窗外景致。
外面街道即宽且长,两边各种店铺林立,每家都是灯火通明。各家门前高高挂起写着自家招牌的灯笼,将整条街道都映照得明亮异常。随着晚饭时间已过,街上行人又多了起来。看着那些结伴而行,面露兴奋,相谈欢笑的人们,仿佛此时才是一天开始一般。李云思道“若是在翠屏村,怕不是人们都已睡下了吧!”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随伙计来到了飘香楼后面的客栈之中。这客栈竟是占地极广,进入之后竟是走了六进院子。每进院子都是在南北两边盖有两层楼的客房,中间是东西向走道。直到最后第六进院子才变了格局,整个院子被分割成四个小院落。而李云他们住的是南面第一间院落。
走入其中,才发现竟是十分的优雅,安静。院中除了修剪整齐的花草树木,就是正面有两间卧房。李云和摘星感觉仿佛不是身处于闹市之中,而是一下子又回到了家中一般,心中异常满意。
吩咐伙计准备热水后,两人进入屋内。摘星高兴的道:“少爷,这里跟咱们家好像啊!”
“嗯,看着就觉得亲切,这段时间咱们就住在这了!”
洗去了尘埃之后,摘星觉得乏了,两人熄灯入睡。只是摘星又像小时候一般,偎入了李云的怀抱。夜间摘星感受着李云的身体变化,红着脸小声道:“少爷,娘不让咱们圆房的。”
“我晓得的!”李云说着,轻轻的吻住了摘星的嘴唇。
二十四章请君入瓮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413:56:23字数:3239
转天早晨,摘星睁眼时,身边已是不见了少爷的踪影。摘星一惊,赶紧起床,推开房门之后,便看到了院中正在缓慢打拳的李云。摘星一口气松下,暗道:“昨晚睡得太实了。”看着李云的身影,想起昨晚的温柔旖旎,摘星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一种幸福之感油然而生。
二人洗漱完毕,吃过早饭之后,便将伙计唤来。李云问道:“不知这中都城中可有什么可游玩的去处?”
伙计答道:“这中都城中好玩的地方可是多了去了。不过今日,在南门外的清云观中,却是有一场赏花会。城中大户人家都会把自家的珍品菊花拿出来供大家观赏,前去赏玩的公子小姐也是极多的。”
问明道路之后,将伙计遣走,两人携手出门,往城南而去。一路之上,行人熙熙攘攘,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而去,或骑马,或坐轿,或结伴而行,或只身影孤。大姑娘,小媳妇都是花枝招展,羽扇纶巾的文人世子漫步轻移,劲装加身的武林豪客行色匆匆。李云与摘星混迹其中,随着人流而动。
出了南门沿着官道走不多远,就见路的东面有一座小山,其上青松翠柏密布,其间隐隐露出房檐之上的琉璃瓦。远远望去,不知多少殿堂隐于其中。行至近前,便见一道宽大石阶蜿蜒而上,直通清云观大门。
清云观极为有名,中都城远近上百里的人都会来此上香朝拜,因此上香火极旺,平日里进出道观的人川流不息,今日则更甚。虽然道观占地极广,但此时李云还是有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
跟随人群来到了门前。李云在入门交费时,刻意将钱袋中的银子倒出,交了钱后又把银子装了回去,随即进入清云观内。刚一进门,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广场。这个广场极为宽大,地面由青砖铺就,一个个半人高的石台错落有致地排列其上,石台上一盆盆菊花已经摆上。几乎每一盆花前都有不少人在围观,品头论足之声此起彼伏。
因为人多,摘星这一路都有些紧张地抓着李云的手。到了此时才放松下来,有些兴奋地道:“少爷,咱们也去看看,这些菊花有没有咱们山中的漂亮。”
随即两人也找了盆围观者少的菊花,凑了过去。李云把摘星护到身前,刚想挤入人群,就觉得有人碰了自己一下。随即李云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快手王觉得自己今天算是撞了大运了,偷了个钱袋子,里面不但有几十两银子不说,还有一张百两的皇庄银票。原本准备多干几票的他,连忙出了清云观,赶回了城中。
快手王进城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住处,而是绕了好几个圈子,觉得安全之后,这才拐入了一个胡同之中。推开了胡同中间一个院子的大门,快手王飞快地闪了进去,随后又把头探了出来,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砰的一下把大门关紧。然后倚着门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许是听到了院门的动静,从屋中走出了三个人,看着快手王正倚门喘气,其中一人不由问道:“我说老四,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说去看花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另外一人说道:“我就说嘛,咱们几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学什么人家附庸那个什么来着?”
最后一人道:“附庸风雅!”
“对,就是附庸风雅,几盆破花有什么好看的?哪有大鱼大肉来的自在?”
这时快手王缓过气来,对着三人道:“三位哥哥,快些进屋。”急忙就把满头雾水的三个人拽进屋内。
进屋之后,快手王将钱袋子拿出,道:“你们看!”
那三人一看之下都惊得跳了起来“老四,你又去偷了。要让王老大知道,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入帮了,快去还给人家!”
“你这是偷了谁了,怎么这么多钱,你不是真找那些公子,小姐们下手了吧?”
快手王赶紧把钱袋揣入怀中道:“停停停,你们先听我说。今天晚上可是义帮帮主吴老爷子六十大寿,王老大要带咱们去拜寿,顺便推荐咱们入帮,没错吧?”
看到三人点头,快手王接着说道:“老爷子过寿,难道我们连寿礼都没有么?你们说,我们要不要送贺礼?”
三人继续点头,快手王道:“那你们有钱买礼物吗?”
三人摇头,“这不就完了,再说,我偷的那两个,年纪小得很。这么小的年纪却带着那么多钱,不用想也是家里给的。能把这么多钱随随便便就给孩子,这家人肯定是发的不义之财,我这也是劫富济贫。”快手王说得理直气壮。
“人家就不能是自己挣得啊?你怎么就知道是不义之财?”三人问道。
“你见过辛苦挣来的钱,会给小孩子随便挥霍的吗?”快手王狡辩道。
这几人还在屋中争辩不休,门外的李云却是听不下去了。伸手将房门推开,迈步入内。屋中几人听到动静,回身向门口望去。一看之下,快手王当时就吓得叫了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声音都是有了些许颤抖。
另外三人并没有发现快手王的异常,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私自闯入我们家中?”
李云笑道:“我是来抓贼的,怎么是私闯?他偷了我的钱袋子。”说着,用手一指满脸震惊的快手王。
快手王闻言,一下子跳了过来道:“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含血喷人,你家大人不知好好教导你么?快些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可要以大欺小了。”说着,就伸手来推李云。
本来李云对今天设套算计人还有些忐忑,但听闻此言,马上就沉下了脸。说自己缺乏管教就是辱及母亲了,这可是李云所不能忍受的。因此,出手一指就点在了快手王腹部。
快手王当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异常酸痛。
那三人,见自己兄弟被打,顿时怒目圆睁,齐齐喝了一声:“小子,你怎可出手伤人!”接着就挥拳过来。
李云却是淡淡看了三人一眼,一挥衣袖,三人只觉得双腿一麻,同时扑倒在地。
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快手王,李云道:“你偷我钱袋不说,还要辱及我家人,便是要你受再多痛苦,也不为过。不过你只要把钱袋还我,我就饶了你。”
此时快手王,已是疼得面色苍白如纸,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听闻此言,连忙点头。李云走过去,衣袖甩动,快手王已是止住了疼痛,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三个兄弟也被李云将阻断的血脉通开,站了起来。
快手王慢慢从地上爬起,从怀中将钱袋子拿出,极不情愿地交还给了李云。
李云伸手接过,当场打开,仔细查点起来。过了半晌,突然说道:“不对,我这袋子里面还有一件宝物,叫避尘珠,是一颗通体透亮,晶莹剔透的珠子,怎么不见了?”
快手王几人闻言,脑子里轰得一声,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看不到了,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周围没有任何声响。
看着几人发愣的样子,李云心中也有些打鼓,毕竟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感觉有些违心。但随即又想到母亲临别赠言,自我安慰道:“我只是要他们帮忙,又不会害他们,再说,他要是不偷我,我也找不到借口不是。”
快手王几人,慢慢地回过神来,相互望了一眼,嘴角都挂起了一丝苦笑。几人虽是有些憨,但是绝对不傻,在城南街头这片混了多年,以前坑蒙偷骗的事也没少干。这时也明白过来,是入了人家的套了。本来几人为了加入义帮已经洗手不干了,那成想快手王为了给吴老爷子置办寿礼,出了一回手,却是引来一头狼。
快手王低头自语道:“以前就不敢对那些公子,小姐们出手,就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这次却是连累了自家兄弟。”
抬起头来,快手王道:“这位公子,我们认栽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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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淡淡地道:“我只要你们把避尘珠还给我。”
“你这就是强人所难了,这钱袋里有没有珠子,你我都清楚得很,你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快手王言语之间竟是有些光棍。
听到快手王如此说,李云此时也是不忍过分相逼。“你们几个在这片地界上混了很长时间了吧。”李云问道。
快手王答道:“有十几年了。”
“这么长时间,和地面上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应熟识才是,我要你们做的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帮我打听着,哪里有宝物出现的消息,速来告于我知就是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受辛苦,这袋子里的银子就归你们了!”李云说着话,将钱袋子抛给了快手王。
快手王接过钱袋,仍有些不相信:“你确定只是要我们打探消息,不需要再干别的了?”
李云点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快手王等人听得猛然心中一紧。只听李云接着说道:“不过我要给你下一个禁制,要不你们拿了钱后一走了之,我又上何处去寻你等?”说罢,不等快手王分辨,抬手就拍了他肩膀一下。
“此后每过三天,就需我给你疏通一次血脉,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我住在城西飘香楼一号院内,你可要记下了。”说罢,转身出门,留下了呆呆发愣的几人。
二十五章吴老爷子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414:39:47字数:3146
院中,摘星一直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看到李云出来,迎上两步,握住李云的手,然后一起出了院子。来到外面后摘星悄声道:“少爷,你可是变坏了很多,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李云道:“我刚才也是心中打鼓,可是后来想到,临走时娘说过撒谎有时也是必要的,就安心了很多。再说,我也不是要害他们,不过是让他们帮个忙,还给了他们这么多银子呢!”看着摘星,轻声问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啊?”
摘星道:“哪有啊!我只是觉得少爷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你就算是天下最坏之人,也是最疼爱我的少爷,摘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李云刮了一下摘星那小巧的鼻子,笑道:“什么天下最坏之人,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早日开窍引元成功,早日把你娶进门。再要像昨晚那样,我可是受不了了。”
摘星听后,呀的一声,满脸通红,一手捂脸,一手轻推了李云一把。“少爷,你坏死了,竟说这些羞人的话。”
二人谈笑打闹着回飘香楼而去了。而快手王几人此刻也已离开了那所院子。
中都除了中央皇城外,王公大臣,大家氏族,有钱有势的几乎都住在城东,城西和城北,所以这三个地方修建的都是高宅大院,街道也是宽敞明亮,一些大买卖家也是都立足于此。城南却是不同了,这里住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环境又脏又乱,地界虽大,但是除了正南门通往中央皇城的大道外,其余的尽是些胡同。同时这里也是中都城最为混乱的地方,地痞混混横行,各种帮派林立其中,外来一些讨生活的人也都杂居于此,小赌场和暗娼遍地都是。
中午时分,城南一个小赌场内,快手王几人正在和一个中年大汉诉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那中年大汉听完之后,皱着眉头问道:“那少年真有那么厉害?”
“是啊!我都快被他整死了,王老大,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快手王哭喊道。
王老大道:“此事并不简单,你们一会跟我去见老爷子!请他老人家来定夺。”然后又重重哼了一声“快手王,这次是为了给老爷子过寿买贺礼,我就绕过了你。下次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偷,可别怪我王老大翻脸不认人!”
快手王赶紧赔笑道:“王老大,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王老大板着脸道:“别他妈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跟老爷子干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接手了这个赌场。要不是手下没人,鬼才敢用你们。都知道你们手脚不干净,你们再不洗手,谁还来我这赌场。这个赌场要是黄了,不但是你们,我也会被老爷子打回原形,到时候咱们都他妈得喝西北风去。以后着急用钱的时候,过来找我就是了。”
快手王保证道:“王老大,这次我保证金盆洗手,你要是发现我再犯,就剁掉我的手指头!”之后又问道:“这事还有必要惊动老爷子吗?”
“你们不懂!就别问了。一会把当时发生的情况仔细地告诉老爷子,不可有一点疏漏。好了,赶紧走吧,都中午了,这事越快越好。”王老大说完,就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快手王几个随后跟随而出。
吴义从小混迹城南,十岁那年意外帮了一位江湖侠士的忙,于是死赖着跟着那位侠士走了几年江湖,再回到城南时已是有了一身不俗的武功。于是,纠结了几个地痞专找一些小摊小贩收些保护费。大家在背后都叫他“无情无义”。
吴义得知后,一气之下成立了义帮,也不收保护费了,专做赌场生意。这吴义虽是个混混出身,但走过江湖,见过世面,人也异常聪明。他开了赌场之后,却从不设庄家,只提供地方,饮食,从中抽成。而且他还专门派人在其中巡视,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出千,就是断手断脚。以上种种,使得他的赌场火爆异常。不但如此,他还在赌场中放高利贷,开当铺,所以短短几年就赚得盆满钵满。
到如今四十年过去,义帮已经是一个帮众上千的大帮会了。在整个城南众多帮会之中,义帮绝对能排到前三。而吴义也已是花甲之年,家中子孙满堂,此时早就不在城南居住,搬到了城西大宅之中。
今日是吴家大喜的日子,老爷子六十大寿就在今天。府中的下人们里里外外忙个不停,都是面露喜色。各种鸡鸭鱼肉,生鲜蔬菜,瓜果梨桃,酒水等用品早已采买到位,厨房中已经开始忙活了。
在吴府后花园中有一书房,书房的窗开着,房内挨着窗的是一方书案,窗外是一小片水塘。此时,吴老爷子正坐在书案之前。这吴老爷子浓眉细目,鼻直口方,留有短须,四方大脸油光发亮,身材魁梧,腰板挺直,一团尚武精神。
按说要过六十大寿,这吴义应该笑容满面才是。然此刻吴老爷子正拧着眉看着水塘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哪有半分要过大寿的感觉。
“老爷,老爷。”两声呼唤将吴义唤醒,扭过头来,不由自嘲一笑“竟是连管家到来都没发觉,真是江湖越老,胆气越小。生死由命吧,只是我这满堂儿孙哎!”吴义叹息出声。
管家也是心中纳闷不已,不知这大喜的日子里,吴义为何愁眉不展。这时看到吴义终于发现自己,连忙禀道:“老爷,王老大带着四个人来访,说是有急事要报知老爷,此时正在花园外候着呢!”
“急事?”吴义眉毛又皱了一下,“那就叫他们进来吧!”说完又自语道:“还有比这烫手山芋更急的事吗?”
不一会,管家已把几人带到。王老大进屋之后对着吴义一躬到底“拜见吴老爷子,本来准备晚间再来给老爷子拜寿,不过我这几个新收的手下,遇到了一件事,属下觉得会对老爷子有用,便不敢耽搁,把他们领了过来。”一口气说完经过,吩咐道:“快手王,你来给老爷子讲讲你的遭遇,要讲仔细了。”
快手王赶紧上前,倒地便拜:“小的祝吴老爷子福寿安康,松鹤延年!”那哥三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心说“这老四是从哪整出来的词?”
吴义听了王老大的话后,就是精神一振。看着正趴在地上快手王道:“嗯!你且起来吧,不要紧张,好好跟我说说,是怎样一个情况?”
快手王站起身来之后,将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最后哭道:“那少年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我要是三天不去见他,后果自负。老爷子,您可要救救我啊!”
吴义从头到尾仔细聆听之后,站了起来,来到快手王身前摸了摸他的手臂,然后默然不语。渐渐地,那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说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听我吩咐去做,我保你没事。”然后挥了挥手“王老大留下,你们几人都先去外面等候。”
几人出去之后,吴义道:“这次事情,你做的极好,如我能平安度过此劫,就将你存身之处周围的四家赌坊全都划归你管。”
王老大听闻此言,异常激动“多谢老爷子栽培,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吴义道:“既如此,事不宜迟,你带着你的手下几人马上前去,尽快把那两人请到此处。”
看着王老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花园门外,吴义喃喃自语:“祸水东引此计并不可行,看情形那快手王所言非虚,这少年的武功绝对惊天动地,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李云,摘星两人回到飘香楼时,已是快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略一商量,就决定不在外面饭庄吃了。这清云观一行,那铺天盖地般地人山人海可是让二人心烦不已。两人从小清静惯了,初见人多时还会有热闹新鲜之感,可时间长了就觉得烦了。
吩咐伙计将饭菜送至院中,二人用过午饭后。李云见摘星有些困乏之意,就让摘星先睡一会,李云则是坐在床边守着摘星,拿出了母亲给的那本书。现在的李云对于招式已经不是那么看重了,特别是两次感悟天地之后。李云对力道的感受与控制已经到了极其精确的地步,连空中一粒尘埃的飘动轨迹都能感知得到。现在的李云,举手投足都是招数,速度快得出奇,内劲外放之下,出手就致命。
现在李云仍然看这本招式,是想感受一些筋骨皮肉的发力方法。不知道为何,李云在出手时十分不愿使用内劲外放,哪怕知道威力奇大也不愿用,这种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
正看得全神贯注之时,忽听伙计在院外叫门。李云起身走向院中,打开院门后,做了个噤声手势,皱眉问道:“何事?”
伙计看出李云不愉,连忙赔罪道:“公子恕罪,是您有客来访!名叫快手王,说有要事相商。”
李云听后,心中惊喜“还不到半天就有消息了吗?”赶紧吩咐道:“将他们唤进来吧。”然后反身回屋,去叫摘星起床。
听说可能已经有了宝物的消息,摘星那还有些迷蒙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正要说话,外面已是脚步声传来。
二十六章怀璧其罪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512:21:05字数:3212
李云走出房门,看到除了快手王四人外,还有一个中年大汉也进了院子。还没等李云发问,那大汉却是紧走两步到了李云跟前,之后鞠躬行礼道:“义帮王老大,拜见公子,小姐。”
这一下就把李云弄得手足无措,赶忙还礼问道:“我与阁下并不相识,不知阁下为何如此?”
王老大起身站好道:“快手王这四人,是我的门下,上午与公子发生的不愉快,我代他们几个给公子道歉。另外,也是凑巧,我义帮帮主吴老爷子,手中正有一宝,想要让与公子,正在家中扫榻以待,不知公子可否跟我前去与吴老爷子一晤。”
李云闻言,十分不解:“你家帮主要把宝物让我?”神态上有些迟疑,摘星也是拉着李云的衣袖轻轻摇晃,示意他不要前去。
“听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说,公子武功高绝。我家帮主听了您出手的经过也说,这天下恐怕已无有能让公子怯步之所。”王老大微笑着说道。
李云听后,也是微微一笑:“呵呵,这激将之法我还是懂的。如你所说,以我的武功,这天下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带路吧!”说着,轻轻拍了拍摘星的小手,向院子外面走去。
吴家距离飘香楼并不是很远,不一刻便已经到了。看着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吴家下人,李云问道:“莫不是家中有事?”
王老大答道:“今日是吴老爷子的六十大寿,快手王就是因为没钱给老爷子置办寿礼,这才不得以偷了公子的钱袋。其实在这之前,他们已经金盆洗手了。”
李云闻言,略带歉意的看了快手王一眼,说道:“一会我便给你通开被截的血脉吧!”
快手王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满脸堆笑,平整的面皮都皱褶了起来“小的多谢公子开恩!不过此事不急,咱们还是先去见吴老爷子吧!”王老大见到快手王如此懂事,也是暗自点头。
进得院中,几人直奔后花园,由于之前管家已经打过了招呼,所以一路上并无人前来阻止。进了后花园,到了书房,王老大轻轻敲门“老爷子,二位公子小姐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书房大门已经打开,笑声中吴义大步而出:“哈哈哈,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蓬壁生辉,吴某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李云看着眼前这一身豪迈的老者,心中不由赞其老而弥坚,也是拱手施礼道:“在下李云,这是我的妻子摘星,今次应邀前来,并不知吴老爷子过寿,未曾备有寿礼,实是在下失礼了。”
吴义道:“李公子说哪里话来,贤伉俪能来,已是给了我吴义天大的面子了。二位,还请屋内入座。”言罢,伸手虚引。
入屋之后,双方落座,叫人奉上茶水,然后挥退了快手王等人。吴义道:“李公子对我的做法定是心生疑问,如此我便开诚布公,与你直言不讳地谈谈此事,成与不成公子自己定夺就是了。”
看到李云神色平静地正在聆听,吴义暗自点头,说道:“我这手中确是有一宗宝物。”叹了口气,接着道:“哎!实不相瞒,我这义帮名虽好听,但其实就一个以控制赌场为生的黑帮罢了。昨日晚间,分管各赌场的负责人来此述职,其中一人将此宝物送上当做寿礼。说是一个赌徒为了翻本,将此祖传之物当给了赌场,许多日子也没来将其赎回。”
说道此处,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我当时见此物只是一个淡黄色月牙形的玉符,也没太在意,就收了下来。虽然上面刻有极其细小和精密的花纹,而且时不时就有淡淡的荧光闪动,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道这是个不错的玉饰罢了。”
“当时,我那还不到两岁的小孙子,正在我身边玩耍。我对那个赌场的负责人夸奖了几句,就把那个玉符交给了我那小孙子玩。哪成想,一个没注意,我那正在蹒跚学步的小孙子,一跤摔倒,当时就摔破了鼻子,那玉符也是掉到了地上。我赶忙将孩子抱起,心疼之余,一边哄着孩子,一边给孙子擦着流出的鼻血。”
顿了一下道:“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地上的玉符突然之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间屋子里的人当时都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随后很快光芒便退去,屋内又恢复了原状。虽然持续时间极短,却是连院子中的仆人都发现了房中的异状。”
“当时屋中之人都已惊呆,而我当时的注意力也全在孩子身上,并不晓得那玉符怎地突然光芒大盛。还是王老大眼尖,发现了玉符发光的经过。”说着看了王老大一眼,端起茶杯。
王老大见状会意,接口道:“孩子当时怕是摔得疼了,哭闹不停,就在老爷子给孩子擦鼻血的时候,不知怎地如此凑巧,竟然有一滴血掉到了地面的玉符之上,之后玉符就放光了。”
说到此处,吴义静静地看着李云,不再说话。李云终究年轻,虽比以前沉稳了很多,但与吴义相比还是差了火候。过了半晌,李云忍耐不住开口问道:“不知为何,吴老爷子却要把这宝物送给我呢?”
吴义答道:“我义帮看似风光无比,可实际在这中都城中,却只是个小鱼小虾,能把我一口吞下的势力,数不胜数。若发生此事之时,身边无人,我断然不会外传,而是小心收藏,更别说送给你了。可当时大厅之中足有几十人之多,我总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吧!”
又是叹了口气道:“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一天的时间,城中的几大势力,怕不是都已知晓了。想必李公子定是知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李云仍是有些不解,问道:“那你直接将那宝物送出就是了,也没有必要给我吧?”
吴义苦笑着说道:“我当然考虑过送出宝物以保平安,可是不管送给谁,都会得罪其他势力。那些大家氏族,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得罪了他们之后,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们也会将我吴家连根拔起,将我义帮连皮带骨都吞吃下去。原本我想,直接将宝物送到你处,来个祸水东引。可是一想如果李少爷的伸手真如快手王所形容,那你的武功可就太过骇人了,您一旦缓过手来,我恐怕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于是我想,不如直接与李少爷做个交易,我将宝物送你,你来保我平安,只是不知你能否挡得住那各大家族的高手。"
一口气说到此处,终于将自己的目的抛出。只不过对李云能不能敌得过各大世家仍是心中没底。不过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总比他自己承担好得多。
李云听后,也是有些动容,因为他太了解大家族中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了。思索了一会说道:“不错,我现在确是十分需要宝物,不过你怎知我就会与你交易,你就不怕我用你家人威胁你交出宝物,拿了便走吗?”
吴义闻言笑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匣,交到了李云手中。眼前这一幕与何朝露的做法何其相似,只不过何朝露是有所持,而吴义却是算准了李云的为人。
吴义面色一整道:“各大家族都在疯狂的寻找宝物去撞仙缘,想必李公子也是如此,不然也不会给快手王设套。既然公子胁迫他们为你做事,但不下重手不说,还给他们银两,这是其一。公子控制快手王,只封手臂,却不伤性命,这是其二。由这两点就可看出,公子是首次做这种下套之事,而且之前行事光明磊落的很,所以才事事留手。如此之人怎会用家人来胁迫我呢?”
说到这吴义又笑了起来“两位一看就是初出江湖,虽然聪慧,但办事还是略显稚嫩。我若是你,在快手王还了钱袋后,便会与其一笑泯恩仇,再来个不打不相识,请他们喝酒,打成一片。他们定会对你感恩戴德,之后与他们常常走动便可,在酒桌之上都不用打听,有什么消息都会尽入你耳!而公子你如此做法,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了你们的目的所在。那些大势力都会盯着你,有了消息的人也不会轻易让你知道的。无形中增加了你取宝的难度。”
李云听到此处,与摘星对望了一眼,都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我还自以为这件事做的漂亮无比,却原来在别人眼中不过幼稚可笑而已,真是小看了天下英雄,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呢!”想到这儿,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自嘲之色。
李云仔细考虑了好长一会才说道:“不错,我是不会做下那等事来,你所说的交易我也同意。不过,你要找一个安全之所,将我妻子安置好,不可让我有后顾之忧。”
摘星连忙阻止道:“少爷,我要跟你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的身边!”
李云为难道:“可是这样你会很危险的。”
这时吴义插话道:“不如这样,先将小姐当做我家女眷,混在家人之中,公子再时刻注意,不就万无一失了?”
李云,摘星只觉此法甚妙,也就同意了。
双方谈妥之后,便将快手王四人叫进屋来,由李云出手给快手王通了血脉。然后吴义吩咐几人,去飘香楼取来李云,摘星的马匹,物品。接着安排二人住所。送二人进入卧房之后,吴义告辞而出,心中一块大石这才落地。
二十七章强抢豪夺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612:49:24字数:3178
吴义背着双手慢步走向前院,他现在心情舒畅之极,已经把注意力转到寿宴的筹备上了。王老大则错后了一个身位,在后低头弯腰慢慢跟随。
“老爷子,为何不直接将那玉符给他,我们脱身事外岂不更好。既不得罪各大势力,又卖给了那李云一个人情。”王老大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说出。
吴义并没有回答王老大的话,而是反问道:“从他设套算计快手王这件事中,你能看出这李云是个怎样的人吗?”
王老大答道:“除了刚才听您说他光明磊落,其他的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还请老爷子指点。”
吴义点点头道:“他此次对快手王几人处处留手,因为他内心一直坚持着行事要光明磊落的处事标准。这说明他是个极有原则之人。而且此人言谈举止进退有据,礼数周全,可见其家教甚好。又从他遇事先想着妻子安危,可看出此人极重情意。他果断地收下我拿出的宝物,可见他一早就认同了这桩交易。由此可见此人行事杀伐果断。”
王老大插言道:“整个城南,有口皆碑,都说老爷子您相人之术高明。今日得见,果真如此,属下真是佩服万分。”
吴义笑道:“你也不用如此拍我马屁,这都是多年练出来的经验。”然后面容一整,接着道:“最恐怖的是他的武功,挥袖之间能封人血脉,说明劲透衣袖,这已经是内劲外放了。十几岁的年龄就能定脉,你可曾听说过?我练了一辈子都没能迈入大三境。定脉之功,放到三大世家也是绝顶武力了。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会是什么样的家庭?此子现在所欠缺的就是,恪守成规,还不太懂得灵活变通,这也是由于他初出江湖遇事不多的缘故,但他已经开始尝试了。以他的聪明才智,一旦弄明白了江湖中的那些弯弯绕,我们祸水东引的恶果就来了。”
说到这里,吴义问道:“你可懂了?”
王老大躬身答道:“属下明白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前院,只见下人们都忙活的热火朝天。宽大的院中二十多张桌子已经露天支起,仆人们正忙着往桌上摆放餐具和瓜果。
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院中几十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院中照得亮如白昼。秋日无风少雨,特别今日更是月朗风稀,在院中那人来人往,热闹红火的气氛之下,竟是让人丝毫感觉不到秋日的凉意。随着义帮众属下前来贺寿,寿宴开始了。
后院的卧房之中,摘星心情有些低落,说道:“少爷,此处还真是不如那飘香楼的小院住着舒心呢。”
李云闻言,也是有此感觉“嗯,等我们帮吴义把麻烦解决了,咱们就再回那里多住几天可好?”
摘星微笑着点头说好。接着又是眉头一蹙道:“红翎这些日子,总是到处乱跑,有时整天都看不到它,真怕哪天它飞走就不回来了。”
李云安慰道:“这到无需担心,这些日子不管到哪,红翎都会自己找来。我实在是想不透,它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只知道你到哪,红翎就会跟到哪,赶都赶不走的!”
两人正在屋中谈话聊天的时候,门外叫门声传来“李公子,我家老爷请您携夫人去前院赴宴。”
李云,摘星闻声出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见那老管家在门旁恭候,便招呼了一声,随着管家来到了前院之中。随后摘星被安排到了吴家女眷之中,李云则与吴义同桌。
吴义身着锦袍,端坐高位,李云则坐于他的下首。院中二十多桌已经坐满了一半还多,贺寿之人仍是源源不断。眼见得客座已满,门外却是又传来了唱礼之声“乾坤帮项帮主前来贺寿,送碧玉珊瑚一对!”随后,只见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大汉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吴帮主大寿,也不说招呼兄弟一声,项某只好不请自来了,吴帮主不会怪罪兄弟吧。”
吴义也是起身拱手,哈哈笑道:“你看我这记性,竟是忘了给项兄弟投帖,看来我真是老了。兄弟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倒是你一口一个吴帮主,可不是兄弟应出之言,一会定要罚酒三杯才是。来来来,入座入座。”说着,招呼项帮主挨着自己坐下。乾坤帮跟随而来的其他帮众,则被安排到其他桌去了。
入座之后,吴义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刚认的一位小兄弟,名叫李云。”说话间抬手虚引,李云也是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兄弟,这位是城南第一大帮,乾坤帮帮主项阳,手下帮众近万,整个中都城也是跺脚地颤的人物。”
项阳虽是有些奇怪,吴义怎么会认这么一个小孩子做兄弟。但他今日来此的目的是那块玉符,所以也并未太在意。看到吴义介绍,也不起身,只是对着李云点了下头。李云见状,将施礼的双手放下,坐回座位,然后深深地看了项阳一眼。项阳只觉得被李云这一眼看得有些心惊肉跳,那明亮的眼光,就像两柄利剑,刺入到自己的瞳孔之中,让他感觉到两眼生疼。
原本项阳以为能对小孩子点个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这时才隐隐地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傲慢无礼了。吴义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也不出声。项阳此时也是意识到,这个孩子怕是不简单,刚想说话,门外又有声音传来。“李家五世子李无忧携刑堂长老李斌前来拜寿,送夜明珠一颗!”
只见门外走来一位面容俊美的青年,身着白色文士长衫,长相竟与李云又五分相似,其身后跟着李斌那枯瘦的身形。
吴义面色凝重的起身迎接,“老朽过寿,劳世子亲来,罪过罪过。”说罢躬身施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无忧也不答话,而是迈步上前,来到桌前直接就坐在了吴义对面,脸色倨傲之极。目光一扫桌上两人,对项阳并未在意,可看到李云时微微惊讶“咦!这少年竟然长得与我有几分相似!”惊讶过后,就略了过去,李无忧眼中像这等小人物是不值得他牢记的。
“吴帮主,我这个人向来简单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今日前来,就是听说你得到了一宗宝物。这宝物在你手中无用,交给我李家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来。”李无忧开门见山地说道。听到这话,整个院中都静悄悄的,没有了一点声音。
片刻,项阳站起身来,“五世子,我此次是代表三皇子前来,也是为了这玉符之事,只怕一会三皇子就到了。”
李无忧眉头一皱,没有理项阳,自语道:“燕狂风么?”正在此时,又有声音传来“本公子不是来给吴老头贺寿的。滚开!”话音刚落,一帮子人就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竟好似滚进来的一般,身子胖得像个球,脸上五官都挤到了一处。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连头都包在了黑布中的黑衣人,走起路来,脚不上抬,就像一个幽灵一般飘在了胖子的身后。他们身后则跟着一帮大汉。最后是那唱礼之人,满身尘土,脚步踉跄地跟了进来。“老爷,他们”话未说完,就被吴义挥退“你且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吴老头,快快将宝物给我,否则,将你义帮连根拔起。”胖子一边叫嚣,一边滚到了桌旁。
李无忧,望着胖子,笑道:“张川,好像你来晚了点啊,这宝物我李家已经定下了。”
胖子不屑一顾,发出冷笑:“嘿嘿,你定下了?这吴老头可曾答应了么?”说罢转身问吴义道:“你说,这宝物,是给我张家还是给他李家,你可要想好了!”话中满是威胁之意。
吴义面露苦笑,瞥了一眼满脸淡定的李云,说道:“两位世家公子前来,吴某真是荣幸万分,不如这样,先坐下喝杯寿酒,宝物之事等会三皇子到了再说,如何?”
那胖子听了一愣,然后马上叫道:“喝个屁的酒,一会等那个淫贼来了,不是又多了一个抢宝之人,吴老头你再不将宝物交给我,可不要怪我出手了。”
吴义此时看向了李云,李云会意站起身来说道:“吴老爷子已经把宝物给了我了,他哪还有多余的宝物再给你们呢?”
李无忧刚要说话,却被身后的李斌一把拽住。李无忧不解地问道“斌叔,何事?”李斌把嘴凑到了李无忧耳边,一边耳语,一边拿眼飘一下李云,脸上满是紧张之色。刚进门时李斌就已经认出了李云,心中震惊之时,李无忧已是坐在了桌前。李斌可是太清楚李云现在的武功境界了。再加上仗毙摘星那次就是他主事的,所以李斌迟迟不敢上前。这时看到李云站了出来,赶忙将李无忧拉住。
李无忧听着李斌的诉说,眉头越皱越紧,几次张嘴,又几次闭上。最后竟是叹了口气,默默地坐了下去。
而张川,却是不知这些,仔细打量了李云一会,又看了吴义一眼,张口说道:“小子!你这是要替吴家挡灾啊,好!你把宝物给我吧,看在你如此勇气的份上,我就不找吴家的麻烦了。”
“我说过要给你了吗?”这一句话说出,张川那凑在一起的五官都有些展开了。
二十八章逆鳞休碰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宝 书 网 ]2011-5-2711:41:30字数:3170
“嘿嘿嘿嘿,好胆识,真是不错。”熟悉张川的人都知道,对面那个少年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张川一笑就是他要暴走的前兆。就连吴义此时也是紧张无比,毕竟他还没见过李云出手。只有李斌和李无忧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张川。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笑声传来,“哈哈哈,这可真是够热闹的。来迟了些,不过还好,宝物没被你们两个捷足先登。”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玉缎的青年带着一大帮子人走了进来。这青年虽然穿得富贵逼人,可是相貌却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看着眼珠发黄,眼眶发黑,面色苍白,嘴唇乌青的燕狂风,李无忧讽刺道:“三皇子不在家中修养身体,怎么还要出门生事,若是受了风寒,只怕。”说着,还轻轻地摇了摇头。
张川也是停下了阴笑,五官又聚拢到一起,看着燕狂风道:“你皇家难道也缺这一两件宝物吗?这件玉符,今天我势在必得,谁要是跟我抢,可别怪我张川翻脸。”
看着张川那与别人截然相反的脸,燕狂风不屑道:“宝物还有嫌多的吗?不让你又怎么样,你还敢与我动手不成,难道你想造反。我还别不告诉你,今天我带来了一千禁军,这件宝物,除了我,谁都别想染指!”
李无忧却是笑了起来“造反,呵呵,别说与你动手,就是杀了你燕狂风,恐怕皇上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别说你才带来了一千禁军,就是你把禁军全带来,我们也不怕你。”
张川也说道:“你这是逼我们两家联手啊!恐怕我都还没动手,皇上就先把你杀了。”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皇子。难道这燕国还成了你们李,张两家的了。我倒要看看,父皇会不会杀我以平息你们两家。”燕狂风觉得面子被削,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传令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