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雅安抬眸看向黑衣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好陌生啊。
邢雅安摇了摇头,黑衣人冷哼一声:
“呵,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记不记得大半年前抓伤你的那只野兽啊。”
邢雅安与他的视线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让她回忆起那日野兽把她扑倒在地,也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她惊呼一声:
“啊!你......你是那只野兽吗,
对...对不起,
我那日刺伤了你,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报复我吧!”
黑衣人神情冷峻,道:
“小女孩,我这怎么是报复你呢。
我只是替你除去碍眼的东西,我是来占有你的。”
邢雅安一阵反胃:
“你恶不恶心啊?
男人的脸,女人的身材,尖锐的声音,
你自己占有自己去吧!”
她愤怒的神情,让黑衣人更加放肆,紧紧搂住她的腰就要吻下去。
邢雅安用力推开了黑衣人:
“你是男人女人啊,玩的这么恶心,你真是令人作呕,我宁愿自尽也不愿与你苟活!”
黑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
“时候到了,我就不在这里跟你胡闹了。
只有我的脸才属于我自己,其余部分,是我无法决定的,
你不必着急,我会慢慢占有你吸干你的血。”
邢雅安背后一阵发凉,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来了两位野人押送着她来到了第八层。
八层之上,便是傅琛献祭之处。
邢雅安被锁在了房间里,足够安静的话,便能听到第九层野人的欢呼声。
此时,傅琛已经从地牢里被押送了出来。
他流出的血太多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神恍惚。
献祭台下人头攒动,欢呼呐喊。
献祭台上,黑衣人站在石头制成的床前。
他不停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等待着祭品的到来。
傅琛被送上了献祭台,手铐和脚镣都被松开了,他半清醒地躺在献祭台上。
他无法想象,他会在这里经历什么,会被开膛破肚吗?
献祭台上充斥着尸体的腐臭味,满地都是曾经溅落的血液,凝固在石头上。
长长的台阶上,是清洗不掉的血色拖痕。
两边高大的柱子上还绑了两具干尸,不过头颅已经不见了,又恐怖,又凄惨。
他们都在等待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刻。
听说麒麟国公主会亲自来观摩。
待献祭者的血凝成精华,她总会分到一杯羹,助她长生不老。
远处,长长的军队已经到达。
是麒麟国公主来了。
她血色的罗裙,红纱遮住的脸,更为献祭添加了一丝血腥。
她的眼睛不似邢雅安般纯洁,她的眼睛像一把利刃。
充满威慑力的目光,让人一看便打起冷战。
她手里的人命很多,随随便便杀掉一个人,像抬手一样简单。
这样草菅人命的她,来到这里也不足为怪。
贾涵韵缓慢登上去往献祭台的长阶。
她没有携带侍卫,一个人登上了献祭台。
黑衣人站在长阶顶处等待。
贾涵韵抬头望天,已经临近日落了。
令人激动又兴奋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她转身对黑衣人说:
“阿利伽罗,你可好久没有献祭了。”
他撇嘴一笑:
“他们的血液腥得发臭,哪里能给你使用呢,我的朋友。”
她接过阿利伽罗手中擦得发亮的匕首,手指划过刀刃,流出鲜血。
她向前探去,向下面的土地上滴了一滴血。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愿阿利伽罗佑我平安,助我一力,保我长生。”
阿利伽罗笑了,也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愿在天的怨灵平安超度,包括即将献祭的傅琛。”
贾涵韵身子一僵,扭过头来看着神情自若,还在祈祷的阿利伽罗。
“你.......刚才说献祭者是谁?”
“傅琛。”
贾涵韵傻了,转身跑向不远处的献祭台。
傅琛正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看见贾涵韵的身影,以为是邢雅安来救他了,奄奄一息地说道:
"带我走......带我离开,好吗?”
贾涵韵心疼地流下眼泪,不停地点头: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阿琛,你等我。”
傅琛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晕过去了。
贾涵韵起身带着凶狠的表情走向阿利伽罗。
手上拿着亮闪闪的匕首,抵在了阿利伽罗的脖子上。
“阿利伽罗,傅琛可是我的心爱之人。
你明知道我爱他爱得入骨为何要这样待他?”
阿利伽罗闭上眼睛,冷漠地说道:
“凡人才会动情。
我作为神,你作为我的手下,我是在帮你,一个人有情感做事会很麻烦。”
贾涵韵手中的刀在颤抖,一声清脆的刀锋落地的声音,贾涵韵崩溃了。
她跪在阿利伽罗的面前祈求道:“我求求你,让我把他带走吧。
我再找个人代替他,求你了。”
阿利伽罗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贾涵韵站起来,捡起刀刺向阿利伽罗的胸膛。
“呃......”
阿利伽罗应声倒下,流出的血水变成一只一只血红色的蝴蝶。
天空响起了一声响雷。
天空变成了红色,隐隐约约响起了阿利伽罗的声音。
他在咆哮:“贾涵韵,你会遭到我的诅咒。
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得好死,永远不得进入轮回。
若不继续献祭,我将不会原谅你!”
贾涵韵笑了,又哭起来。
为了她的安全,她不能带走傅琛。
为了她奋不顾身的爱,她必须带走傅琛。
宁愿杀了在场的所有人来供奉阿利伽罗,平息阿利伽罗的怒火,也不愿杀傅琛一个人。
她放出命令:“所有人,现在拿出武器自尽!
让我发现还有活人,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
可怜那些野人了,他们太忠诚了,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刺向了自己的喉咙,心脏......
好血腥的画面。
成百上千个野人纷纷倒地,这里面还有孩子,还有咿呀学语的婴儿。
殷红的血流了满地,贾涵韵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独自背着傅琛下了献祭台,将傅琛送上马车,让他先回麒麟国治伤。
而她带领着侍卫下了八层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在八层的深处,有一个被挂上大锁的房间。
里面锁着的是邢雅安,她正一点一点磨着木头,想生火点燃外面的门。
贾涵韵命人取来了钥匙,打开房门。
邢雅安吓了一跳,举起木棍道: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
别以为献祭了我男人就是献祭了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陪葬!”
贾涵韵知道了她就是傅琛爱着的邢雅安,她心生一计,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
“原来你就是傅琛的妻子!
幸会幸会,我叫贾涵韵,是麒麟国的公主。
此次来就是来打败阿利伽罗的,就是那个半男半女的人,
快同我回去吧!待傅琛养好了伤我们再让你们俩重聚。”
邢雅安见都是女人,她又热情无比,就放松了警惕道:
“不用不用,谢谢你的盛情,把我们送回家就是了。”